百万年前，西线战场边缘

    虚空如破碎的琉璃，无数空间裂痕如蛛网般蔓延。这里是神魔战场的西线，人族“轩辕军团”与寂灭阵营“深渊魔族”的交战区，战况之惨烈比东线有过之无不及。

    陆沉在虚空中飞行三日，沿途所见皆是废墟。

    破碎的战舰残骸、断裂的神兵法器、堆积如山的尸骨……其中大多数是人族修士的遗骸，他们身着制式战甲，甲胄上刻着“轩辕”二字。这些人战至最后一刻，有的与敌人同归于尽，有的自爆神核阻止魔族推进。

    “轩辕黄帝的部队……”陆沉想起后世典籍记载，“上古时代，人族尚未成为九天主宰，轩辕黄帝率领人族在神魔战争中崛起，最终获得古神族认可，得以在战后建立人族天庭。”

    但此刻的轩辕军团显然处于劣势。

    陆沉神识扫过，发现方圆万里内，人族的气息正在节节败退。魔族大军如黑色潮水般推进，所过之处，生灵涂炭。

    他收敛气息，避开交战区域，继续向西。按照克罗诺斯印记的指引，时之神殿存在于“时间夹缝”中，正常时空坐标是找不到的，必须通过特定时间频率共振才能开启入口。

    而这个频率，他目前还不知道。

    “必须先找到人族据点，获取情报。”陆沉打定主意。

    又飞行半日，前方出现一座漂浮的要塞。那要塞由九座山峰拼接而成，山峰上修建着亭台楼阁，外围笼罩着一层金色光罩——是人族的“九天玄黄阵”。

    但此刻光罩已经残破不堪，表面布满裂痕，显然经历了惨烈攻击。

    要塞内部传来激烈的战斗波动。

    陆沉潜伏到近处，看清了战况：数万魔族正在围攻要塞，而人族守军不足三千，依靠阵法残存的力量苦苦支撑。为首的三位魔族将领都是帝境初期，而人族方面只有一位帝境初期的白袍老者坐镇，已是强弩之末。

    “守住！轩辕陛下援军三日必到！”白袍老者嘶吼，手中长剑斩出万丈剑芒，将一头冲阵的魔龙劈成两半。

    但他的气息已经紊乱，显然消耗过大。

    魔族将领狞笑：“老东西，你们的轩辕黄帝正被我家魔尊缠住，哪来的援军？今日，九峰要塞必破！”

    战斗进入白热化。

    陆沉在暗处观察，心中权衡。他本不该干预这个时代的历史，但眼睁睁看着人族被屠戮，他做不到。

    “罢了，就当是为百万年后的人族，结一份善缘。”

    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战场中央。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华丽的招式，陆沉只是简单的一拳轰出。

    混沌拳印。

    拳印过处，空间扭曲，时间凝滞。首当其冲的三位魔族将领脸色剧变，他们感觉到一股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碾压而来——那不是单纯的破坏力，而是法则层面的压制。

    “不可能！这种力量……”一位魔将领话未说完，身体寸寸崩解，化作虚无。

    另外两位想要逃，但拳印的范围笼罩了整个战场。数万魔族士兵如同被投入绞肉机，血肉横飞，神魂湮灭。

    三息。

    仅仅三息时间，数万魔族全军覆没。

    九峰要塞内，所有人族修士都呆住了。他们看着那个突然出现、一拳灭魔的神秘人，仿佛看到了神迹。

    白袍老者最先反应过来，他强撑伤势上前，深深一礼：“多谢前辈援手！不知前辈尊姓大名，来自何方势力？”

    陆沉转过身，没有回答，而是问道：“这里距离‘时空乱流带’还有多远？”

    时空乱流带，是克罗诺斯印记提到的时之神殿可能存在的区域。

    白袍老者一愣，随即肃然：“前辈要去时空乱流带？那里是战场禁区，时间与空间完全混乱，连帝境强者都可能迷失。而且……最近那里不太平。”

    “不太平？”

    “三天前，时空乱流带深处传出诡异波动，有修士看到一条‘银色的龙’在其中游弋。那龙所过之处，时间倒流、空间折叠，已经吞了好几支探查小队。”老者神色凝重，“我们怀疑，那是某种时间法则具现化的生灵。”

    时间之龙？

    陆沉心中一动。克罗诺斯印记曾提过，时之神殿有守护者，莫非就是这条龙？

    “具体位置。”他问。

    老者犹豫片刻，还是取出一枚玉简，注入神识后递给陆沉：“这是西线战场的地图，时空乱流带在西北方向八百万里处。前辈救命之恩，我九峰要塞无以为报，只能提供这些信息。”

    陆沉接过玉简，神识扫过，记住了路线。

    他看了眼残破的要塞，又看了眼那些劫后余生的人族修士，忽然抬手，十一大本源之力涌动，在虚空中凝聚成九枚灰色符箓。

    “这是‘混沌守护符’，可抵挡帝境中期三次全力攻击。贴在要塞核心，能保你们三日无恙。”

    他将符箓递给老者，转身便要走。

    “前辈！”老者叫住他，“敢问前辈……可是古神族隐世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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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沉默然片刻，摇头：“我只是一个……过客。”

    话音落下，身形已消失在虚空中。

    老者握着九枚符箓，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玄奥力量，喃喃道：“过客……这世间，何时出了如此恐怖的过客？”

    要塞内，一位年轻修士忽然开口：“统领，那位前辈的力量……我感觉到了‘混沌’的气息。莫非是传说中的混沌帝君一脉？”

    老者浑身一震。

    混沌帝君，上古时代最神秘的存在，据说早已超越帝境，触摸到了“超脱”门槛。若真是那一脉的人……

    “此事列为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外传！”老者厉声道，“立刻修复阵法，等待援军！”

    而此时的陆沉，已经全速朝时空乱流带飞去。

    八百万里距离，以他的速度只需半日。但越靠近目的地，时空就越混乱。

    起初只是偶尔出现的时间碎片——某个区域的时间流速忽快忽慢，或者出现短暂的时光倒流。到后来，整片虚空都变成了破碎的万花筒，不同时间段的景象重叠在一起：有尚未发生的战斗预演，有已经结束的战场景象，还有完全不可能出现的荒谬画面。

    “时间线在这里纠缠成一团乱麻。”陆沉谨慎地放缓速度，混沌之力护住周身，抵抗时空乱流的侵蚀。

    忽然，他前方出现一片诡异的区域。

    那片区域中，无数条银色的“河流”在虚空中流淌。河流没有源头，也没有终点，它们彼此交织、分叉、融合，形成一张复杂到极致的网。

    每一条河流，都代表一条时间线。

    而在河流网络的中央，悬浮着一座残破的神殿。神殿由不知名的灰白石材建成，风格古朴，表面布满裂痕。最引人注目的是神殿中央，那里悬浮着一枚巨大的沙漏，沙漏中的沙子以违反常识的方式流动——有时向上，有时向下，有时静止，有时同时向两个方向流动。

    永恒沙漏，时之神殿的标志。

    但陆沉没有贸然靠近。

    因为沙漏下方，盘踞着一条龙。

    银色的鳞片，修长的身躯，淡金色的龙瞳，龙须如时间流苏般飘荡。它闭目沉睡着，每一次呼吸都引动周围时间河流的波动。

    时空之龙，阿尔法。

    克罗诺斯印记提到过这个名字，它是时间的守护者，也是时之神殿的看门人。要想进入神殿，必须获得它的认可。

    陆沉缓缓靠近，在距离神殿百里处停下。

    “阿尔法。”他轻声呼唤。

    银龙睁开眼。

    那一瞬间，陆沉感觉自己被拖入了时间的深渊。龙瞳中倒映出无数画面：他的出生、父母牺牲、玄黄界复仇、九天征战、直至此刻站在这里……不，不止这些，还有一些尚未发生的画面——与寂灭主宰的最终决战、混沌祖地的真相、甚至……某种超越帝境的景象。

    “时间之外的旅者。”阿尔法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那声音苍老而疲惫，“你身上的时间线……如此混乱。既有百万年前的因果，又有百万年后的印记，还有……不属于这条主时间线的分支。”

    陆沉心头一紧。这条龙能看透他的来历。

    “我来寻找回归之路。”他坦然道，“我需要永恒沙漏，开启时间通道。”

    阿尔法沉默片刻，龙须轻轻摆动：“克罗诺斯的印记选择了你……这说明，你确实肩负着重要使命。但时之神殿的规则不可违背:想要使用永恒沙漏，必须通过‘时间三问’的考验。”

    “时间三问？”

    “一问过去:你最深的悔恨是什么？”

    “二问现在:你为何而战？”

    “三问未来:你愿意为胜利付出什么代价？”

    阿尔法的龙瞳紧盯着陆沉:“回答必须发自真心，任何欺骗都会被时间法则识破。一旦失败，你将被永远放逐在时间乱流中，成为时间的囚徒。”

    陆沉深吸一口气:“我接受。”

    “很好。”阿尔法抬起龙爪，轻轻一点。

    神殿周围的银色河流开始汇聚，在陆沉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时间漩涡。漩涡中，无数画面飞速闪过，那是他过去的记忆。

    第一问，开始。

    现世，永恒石林深处

    林小雨盘坐在石台上，双手结印，周身流转着灰绿双色光华。

    她已经在这里修炼了整整一个月。

    在克罗诺斯印记的指导下，她对时间法则的理解突飞猛进。轮回与时间，本质都是“变化”的体现:轮回是生命状态的变化，时间是存在状态的变化。二者结合，能发挥出超乎想象的力量。

    “时间频率共鸣，关键在于找到‘唯一频率’。”克罗诺斯印记的声音在识海中回响，“每一个时代都有其独特的时间波动频率，如同生灵的心跳。百万年前的时代频率，与现世完全不同。你必须精准模拟出那个时代的频率，才能与永恒沙漏产生共鸣。”

    林小雨闭目凝神，轮回之眼全力运转。

    在她的感知中，时间不再是线性的流动，而是无数个波动的叠加。每一个生灵、每一处空间、每一个事件，都在时间长河中留下独特的频率印记。

    她要做的，是从这亿万频率中，找到属于百万年前上古战场的那一缕。

    这是一项极其消耗心神的工作。过去十天，她已经失败了上百次，每次都是差之毫厘。时间频率太微妙了，稍微偏差一点，共鸣就会失败，甚至可能引来时间乱流反噬。

    但林小雨没有放弃。

    她想起了陆沉。那个在玄黄界星辉苑初次相遇时，眼中满是孤独与坚韧的少年；那个在九天界核前，为守护众生不惜一切的宫主；那个在混沌陵中，毫不犹豫将她护在身后的男人。

    “我必须成功。”林小雨咬破舌尖，以精血为引，强行提升轮回之眼的强度。

    灰绿光华暴涨，她周围的石柱开始震动，石林中的时间流速变得混乱——这是她全力催动时间法则的征兆。

    克罗诺斯印记的声音带着担忧:“汝如此强行施为，会透支轮回本源。即便成功，也可能留下无法治愈的道伤。”

    “道伤可以慢慢养。”林小雨平静道，“但宫主等不了。”

    她将所有心神沉入时间感知中，忽略肉身的痛苦，忽略神魂的疲惫，只专注于寻找那一缕频率。

    一天，两天，三天……

    到第七天时，林小雨七窍开始渗血，轮回之眼布满血丝。但她终于抓住了那一缕微弱的、与众不同的频率。

    那频率沧桑而悲壮，带着战火的硝烟味，带着神魔的嘶吼声，带着一个时代最后的光芒。

    “找到了！”林小雨眼中爆发出神采。

    她立刻以轮回之力为弦，以时间法则为指，开始“弹奏”这缕频率。

    灰绿光华化作实质的音符，在虚空中震荡。起初很微弱，但随着她持续输出，共鸣越来越强。

    石林开始发生异变。

    那些矗立了百万年的石柱表面，浮现出古老的画面:神魔战场、混沌联军、寂灭大军、破碎的星辰、陨落的帝君……这是石林记录的时间印记，此刻被共鸣激活。

    更远处，万古战场的其他区域也开始响应。

    时空坟场中，那些时间碎片发出嗡鸣；破碎的神殿废墟中，残存的法则开始复苏；甚至连寂灭陵所在的深渊方向，都传来了诡异的波动。

    “不好！”克罗诺斯印记声音急促，“汝的共鸣范围太大了！这会惊动那些沉睡在时间夹缝中的古老存在！快收敛！”

    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时间频率达到某个临界点时，林小雨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不是一只，也不是一群，而是整个时间夹缝中的“居民”。

    那些被时间遗忘的存在，那些游离在正常时间线之外的生灵，那些因为各种原因被困在时间缝隙中的强者……它们都感知到了这强烈的频率共鸣。

    对于被困了无尽岁月的它们来说，这共鸣就像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回归正常时间线的方向。

    “打开通道……让我们出去……”

    “自由……我们要自由……”

    “时间之外的旅者……感谢你的指引……”

    无数混乱的意念从时间夹缝深处涌来，冲击着林小雨的识海。她的轮回之眼看到，虚空中裂开了无数道细小的缝隙，每一个缝隙后面，都有贪婪的眼睛在窥视。

    更恐怖的是，她感知到三道极其强大的气息正在急速靠近。

    那是……三位帝境级别的古老存在！

    “轮回之女，汝惹大祸了。”克罗诺斯印记叹息，“时间囚徒中最危险的三位:‘永恒梦魇’墨菲斯、‘时间吞噬者’克洛诺、‘因果断裂者’拉结尔。它们每一个都有帝境中期以上的实力，被囚禁在时间夹缝中至少三百万年。”

    林小雨脸色苍白，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共鸣已经进行到最关键阶段，她不能中断，否则前功尽弃。

    “印记前辈，我还能坚持多久？”她问。

    “以汝现在的状态，最多半个时辰。”克罗诺斯印记沉声道，“半个时辰内，陆沉必须激活永恒沙漏，否则共鸣会崩溃，届时时间囚徒将大规模涌入现世，造成无法挽回的灾难。”

    “半个时辰……”林小雨咬牙，“足够了。”

    她看向虚空，仿佛能穿透时间屏障，看到百万年前那个正在接受考验的身影。

    “宫主，快一点……”

    百万年前，时间三问

    时间漩涡中，陆沉面对第一问。

    画面定格在玄黄界星辉苑，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父母被寂灭殿围攻，商莹莹抱着年幼的他躲在密室，透过缝隙看着外面的惨烈战斗。

    “沉儿，活下去。”母亲素心女帝回头看了密室一眼，那眼神中有不舍，有决绝，有无限的温柔。

    然后，她与父亲渊皇并肩冲入敌阵，以身为封，镇压九狱。

    那是陆沉记忆中最深的痛。

    “你最深的悔恨是什么？”阿尔法的声音在漩涡中回响。

    陆沉沉默许久，缓缓道:“我最后悔的……是当年没有力量。如果我能更强一点，如果我能早一点觉醒，或许父母就不用牺牲。”

    “这是实话，但不够。”阿尔法道，“时间法则能看透表象。你真正的悔恨，不是无力，而是……怀疑。”

    画面忽然变化。

    那是在太虚星宫，陆沉突破混沌帝境后，与太虚祖师的一次深夜长谈。

    “祖师，我有时会想……父母的牺牲，真的是必要的吗？有没有可能，有更好的选择？他们选择封印而非彻底消灭寂灭，是否留下了隐患？”

    太虚祖师叹息:“沉儿，这世间没有完美的选择。你父母已经做到了极限。”

    “但我总觉得……他们隐瞒了什么。关于寂灭主宰，关于混沌祖地，甚至关于我……他们没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这段记忆，陆沉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这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怀疑与不安——怀疑父母的抉择，怀疑自己的使命，怀疑一切是否都在某个存在的算计之中。

    阿尔法的声音带着怜悯:“你的悔恨，本质是对‘未知’的恐惧。你害怕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是别人安排好的路。你害怕所谓的使命，只是一个更大的谎言。”

    陆沉闭上眼:“……是。”

    “那么，第一问通过了。”阿尔法道，“诚实面对内心的恐惧，这是通过时间考验的第一步。”

    漩涡变化，进入第二问。

    画面变成九天界核守护战，陆沉独战三位寂灭殿帝君，身后是颤抖的九天众生。

    “你为何而战？”阿尔法问。

    “为守护。”陆沉毫不犹豫，“为我珍视的人，为信任我的众生，为这个世界的未来。”

    “又是实话，但不够。”阿尔法道，“你守护的，真的是‘众生’吗？还是你心中的某个执念？”

    画面再次变化。

    那是在归墟核心，林小雨获得轮回传承时，轮回帝君残念消散前说的话。

    “陆沉，你知道为什么你父母选择你作为继承者吗？不是因为你是他们的儿子，而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既能承载混沌，又能理解寂灭的人。”

    “理解寂灭？”

    “对。混沌创世，寂灭终结，这本是一体两面。但上古那位存在强行剥离寂灭，导致法则失衡。要真正解决危机，不是消灭寂灭，而是让它重归混沌。而要做到这一点，需要一个人……既热爱生命，又理解死亡。”

    陆沉当时不明白这番话的含义。

    但现在，在时间三问中，他忽然懂了。

    “我战斗……不是为了消灭寂灭。”他缓缓道，“而是为了让一切回归平衡。为了生与死不再对立，创造与毁灭不再冲突，混沌与寂灭……重归一体。”

    阿尔法沉默了更久。

    “很了不起的觉悟。第二问，通过。”

    漩涡进入最后阶段。

    第三问的画面，是一片空白。那不是记忆，而是……未来的某种可能。

    “你愿意为胜利付出什么代价？”阿尔法问，“是生命？是修为？还是……你珍视的一切？”

    陆沉看着那片空白。他知道，这问的不是具体代价，而是他的决心底线。

    他想起了很多人。

    商莹莹、林小雨、影千寻、铁狂、白无痕……所有信任他、追随他的人。

    他想起了石破天的牺牲，墨心的悲壮，文心真君的抉择。

    最后，他想起了父母。

    “我愿意付出……一切。”陆沉平静道，“如果胜利需要我的生命，我愿赴死；如果需要我的修为，我愿散功；如果需要我珍视的一切……我愿放手。”

    “但有一个前提。”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不灭的战意，“我的牺牲，必须换来真正的胜利。而不是又一次的拖延，又一次的轮回。我要的，是终结。”

    阿尔法长叹一声。

    “时间三问，全部通过。你……比我想象的更加纯粹。”

    时间漩涡消散，陆沉重新站在神殿前。

    永恒沙漏缓缓降落，悬浮在他面前。

    “注入你的混沌之力，设定时间坐标。”阿尔法道，“但我要提醒你:时间通道开启时，会引发剧烈的时间波动，寂灭主宰一定会感知到。你可能在回归途中遭遇拦截。”

    “我知道。”陆沉伸出手，按在沙漏上。

    十一大本源之力奔涌而出，沙漏开始发光。

    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从遥远的现世传来——那是林小雨的时间频率共鸣！

    “小雨……”陆沉心中一暖，随即神色坚定，“等我，我马上回来。”

    沙漏的光芒越来越盛，一条银色的时间通道，正在缓缓成形。

    但就在通道即将稳定的瞬间，一只覆盖整个时空乱流带的黑色巨手，撕开虚空，抓向神殿！

    寂灭主宰，降临了！

    “时间旅者……你逃不掉。”

    阿尔法龙瞳怒睁:“大胆！时之神殿岂容你放肆！”

    银龙腾空而起，与黑色巨手撞在一起。

    时间与寂灭，两种至高法则的对决，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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