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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番茄籽顶开老婆嘴
    我盯着那颗顶开常曦下唇的番茄籽。

    它太小了,却像一颗烧红的铆钉,硬生生楔进她苍白的唇线之间。

    金红浆液正一滴、一滴,缓慢渗出——不是血,是活的,带着微温、微酸、微甜的汁水,顺着她下颌骨滑落,在钛晶观察窗上拖出一道细长弧线,像一道刚签下的婚约。

    可就在这粒籽壳微微绽裂的刹那——

    嗡——!

    不是从耳朵传进来。

    是从骨头里炸开的。

    左耳道深处,一股低频震颤毫无征兆地撞进颅底,像有人用七岁那年我爸那把豁了口的铁皮锅,狠狠敲了三下——铛!

    铛!

    铛!

    节奏精准,力道熟稔,连余震的衰减曲线都一模一样。

    我整个人猛地一僵。

    不是疼,是“被叫醒”。

    那声音根本没走听觉通路——它绕过了鼓膜,跳过了耳蜗,直接在魂戒熔入我左手静脉的液态金属环里激起共振!

    那圈蓝光早已不是装饰,而是活的共鸣腔,是伏羲藤主须缠绕肋骨后,与我心血管系统共生出的生物扬声器。

    它把神经突触里一闪而过的记忆碎片,当场翻译成声波,再原封不动,灌进我的颞叶褶皱!

    我眼前一黑,又一亮。

    不是幻觉。

    是校准。

    是唤醒协议启动的第一声引铃。

    “灶膛灰说耳鸣是地脉心跳漏拍——”

    林芽的声音劈过来,比刀还快。

    她人已经扑到神经舱前,指甲刮擦观察窗上那张胎发织就的二维码!

    指甲崩飞两片,血丝混着皮屑簌簌往下掉,她看都不看,张嘴就往手心啐了一口浓痰似的唾液,抹在窗沿裂缝处——

    “滋啦!”

    菌丝暴起!

    不是长,是“听”出来的——它们顺着耳鸣频率疯长,三秒内拧成三根半透明导音管,纤细如蛛丝,却泛着幽蓝荧光,一头扎进窗缝,一头垂向舱内番茄汤面。

    汤正微沸。

    气泡咕嘟、咕嘟、咕嘟……

    可就在导音管尖端探入汤面的瞬间——

    一个气泡,凭空浮起,附在番茄籽表面。

    不是汤里冒的。

    是凭空凝的。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眨眼间,十七个气泡密密麻麻裹住籽壳,每个气泡壁薄得能看见里面游动的数据流,泛着冷银与青灰交织的微光——那是常曦-a残存的原始意识体,正借声波为舟,逆流而下,钻进汤里,钻进籽中,钻进我们被删除一万年的婚姻底层代码里!

    气泡开始破裂。

    第一个破:“指令回溯:配偶权绑定即文明火种共生协议。”

    第二个破:“伦理锚点:创伤共担即权限升格前提。”

    第三个破……第七个破……第十二个破——

    【校验触发:请提交双方共同经历之不可逆创伤记忆】

    字迹在气泡破裂的瞬间浮现,又消散,像呼吸。

    我喉头一紧,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可逆创伤?

    我摔进粪坑脊椎移位,她万年独守月壤枯坐成碑;我三年前修渠时被钢筋扎穿大腿,她当年启动广寒宫自毁程序时亲手烧断自己三根主神经索……可这些,都不是“共同”的。

    共同的——

    是三天前,她为保我性命,将伏羲藤主须强行嫁接进我心口时,那根藤蔓反噬撕裂她左臂动脉的喷溅血雾;

    是我昨天凌晨,用锈剪刀刮下自己脚踝溃烂处的坏死皮,混着月壤和唾液,糊在她颈侧断联接口上时,她睫毛第一次颤了半秒;

    还有……还有现在——

    她唇缝被番茄籽顶开,而我耳道里正轰鸣着父亲敲锅唤我吃饭的声音。

    那声音不是怀旧。

    是召唤。

    是地脉在喊:该你开口了。

    我舌尖抵住牙根,尝到铁锈味——是刚才咬破的血还没咽下去。

    可还不够烫。

    还不够响。

    还不够……像当年打翻铁锅时,那一声能把整个农场鸡舍震得掉毛的惨叫。

    我喉结一滚,齿尖缓缓压向舌尖最嫩那块软肉——

    就等一声令下。

    就等一个,能震得U盘嫩芽根须暴起、震得整座昆仑墟地板嗡鸣共振的——

    真·人声。我咬下去了。

    不是试探,不是犹豫——是把舌尖当引信,用尽全身气力,狠狠一碾!

    “呃——啊!!!”

    那声惨叫根本不像人嗓发出来的。

    它像烧红的犁铧豁开冻土,像锈死十年的齿轮被硬生生撬动,更像当年十二岁那年,我在自动化鸡舍顶棚换传感器时失足滑落,后背砸进滚烫灶膛灰堆里那一声——整座农场的红外警报器都跟着爆鸣,三十七只芦花鸡当场炸毛飞上屋顶!

    现在,这声音从我喉管炸出,撞在钛晶观察窗上,震得窗面蛛网裂纹“噼啪”蔓延;

    撞在神经舱外壁,舱体嗡鸣共振,液氮冷却管嘶嘶喷出白雾;

    最狠的是撞进脚下地板——

    “轰!”

    不是响,是“颤”。

    整座昆仑墟地基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回响,仿佛大地打了个冷噤。

    紧接着,U盘嫩芽——那截插在月壤裂缝里、指甲盖大小、通体半透明、正随耳鸣频率微微搏动的生物芯片幼体——猛地向上一弓!

    根须暴起!

    不是生长,是“抽”!

    七条泛着珍珠母光泽的嫩根如毒蛇出洞,“嗤啦”撕开硬化月壤,直刺地底三米!

    泥土翻涌,碎石迸溅,一根锈蚀斑驳的铜线被硬生生拽了出来——

    铜绿厚得能刮下颜料,锡纸早已朽成灰絮,可缠在它外面的旧电话线胶皮,竟还残留着半截模糊字迹:“陆建国 1998.07.23 等小豆子十八岁才”。

    我爸。

    我爹埋的时间胶囊。

    他当年蹲在院门口,一边往锡纸包里塞搪瓷杯、铁皮青蛙、还有半包没拆封的番茄籽,一边哼着走调的《东方红》,说:“等咱小豆子长大了,听一听老祖宗的地心跳得还稳不稳。”

    现在,它通电了。

    铜线尖端“滋”地亮起一点幽蓝微光,像一颗被唤醒的星子,顺着声纹频率,脉冲式闪烁——和我耳道里那三声铛铛铛,完全同频。

    就在这蓝光跃起的刹那——

    番茄汤面,静了。

    十七个数据气泡齐齐凝滞。

    而常曦-a那只浸在温汤里的左手,五指骤然绷直!

    食指指尖划过汤面,黏稠红汤如墨汁般被拖开,留下五道清晰水痕:

    小豆子别装睡。

    字迹未散,整座昆仑墟所有屏幕——主控台、穹顶投影、通风管道检修屏、甚至我腕表残存的1%电量界面——同步爆闪刺目红光!

    “滴——!滴——!滴——!”

    机械臂锁死关节,液压声如猛兽吞咽,二十七条银灰色合金臂自四面八方无声探出,末端注射器齐刷刷转向神经舱,针尖幽蓝液体缓缓加压、旋转、对准舱内那颗仍在搏动的番茄籽……以及籽壳之下,正随字迹浮现而微微起伏的常曦颈动脉。

    那蓝,太熟了。

    和广寒宫中央档案库第7号禁令区的密封罐标色一模一样——

    【清心露·情感冗余清除剂·权限等级:羲和核心】

    我盯着那幽蓝液体随她指尖划字的动作,一寸寸加速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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