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点了点头,嘀咕道:“也是,的确没机会。”
“还有事吗,没有我回去睡了。”
说罢,沈瑶便想离开,沈母却缓缓开口:“席面上没吃饱吧,那曲觞流水席面,东西不能多,因此大多数都吃不饱,我让小厨房做些吃的,一会儿给你送去,你也早日休息。”
说着,沈母便转身离开了,留着沈瑶愣在原地。
不是,这什么情况,这人转性了?不成,一会儿送来的东西自己可得好好检查。
如此想着,沈瑶便回到了自己院子,沈母也在元嬷嬷的搀扶下回到了屋子里。
“元妈,你说,这荣嘉郡主今日对沈瑶说的那番话,什么看上不用看上的,是不是话里有话啊?”
元妈点点头:“奴婢也这么觉得,不单是这个,奴婢都觉得今日这赏花宴,都是荣嘉郡主特地给沈瑶摆的。”
沈母点点头:“你也看出来了?我就说,那沈瑶在咱们家荷花宴上什么做派,整个京城都传开了,若是好好办宴会,谁还会请她?还特地写了拜帖?”
“就是,不过,奴婢还真不明白,那荣嘉郡主身为皇亲国戚,要什么没有啊,怎么还特地找沈瑶来……”
“说的就是,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迟早会知道,近几日我得对那丫头态度好点,日后如果有个什么,也好说话。”
当晚,沈瑶在自己小院子里也是辗转反侧。
今日荣嘉郡主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被她看上了是福分,她一个皇亲国戚,看上自己什么了要说这种话。
沈瑶完全不明白。
——
三日后,荣嘉郡主给沈府送来消息,说单请沈瑶去府上一聚。
沈瑶心下一惊,看来,这荣嘉郡主是要跟自己摊牌了。
翌日,沈瑶打扮好,便前往怡亲王府,
荣嘉郡主在花厅等着沈瑶,桌上则放着两封文书。
沈瑶过去看了一眼,上面一封是她和陆沉舟的和离书,一封是一份清单,上面密密麻麻记载了许多田庄地契。房子铺面等。
沈瑶眉头一皱:“郡主这是,何意?”
荣嘉郡主转过身,面带微笑,眼神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沈瑶姑娘,我与你说过了,能被本郡主看上,是他的福气。”
“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我看上陆沉舟了,你乖乖签下这和离书,对你我三人都好。”
沈瑶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她一直想不通这郡主到底看上她什么东西,要特地跟自己说那番话,原来是看上自己男人了啊。
于是沈瑶摇了摇头:“郡主这是要用这些东西,从我手里将沉舟买走?那你可有问过他的意思?”
荣嘉郡主转头:“我不用问他的意思,你只管签了这和离书,那陆沉舟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与谁结亲会对他更有利。”
沈瑶点了点头:“郡主说的是,我不过是一个朝廷小官员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女儿,而您是皇亲国戚,自然没得比。”
“但是郡主,您可能不太了解,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只想着有权贵和金钱的。”
“爱情,就是这样,什么权力金钱,在这个人面前,都不值得一提,我对沉舟是这样,沉舟对我也是一样。”
“哼!”
荣嘉郡主冷笑一声“什么爱情,都是狗屁,只要是个男人,谁不想着三妻四妾,荣华富贵?你所谓的什么爱情,在我这我见得多了,一个个嘴上说着忠贞,不过是价码没到。”
“那陆沉舟乃是新晋状元,皇伯爷颇为重用他,再有本郡主的助力,他日后仕途必定坦荡。沈瑶,你就算是为着他好,也得好好想想,对吧。”
沈瑶看着荣嘉郡主,眼神坚定且冷静:“郡主,我明白您的意思,我又何尝不知您能给沉舟带来很多好处。”
“但我与沉舟之间的感情,不是用这些田庄地契、荣华富贵就能衡量的。我们是一起经历了生死,这种感情,不是这些东西能比的。”
荣嘉郡主冷哼一声,缓缓拿起桌上已经晾好的花茶:“说到底,这怕不是你不敢签吧,也是,你这是被沈家厌弃,扔到岭南,过着苦不堪言的日子,好不容易有个陆沉舟让你押对了宝,如今,怎么可能亲自放手。”
沈瑶叹了口气,眼里满是无奈。
要说这也不能怪荣嘉郡主,毕竟以荣嘉君主的身份,身边多少个这样的例子,所谓陈世美,不过是被史官拿出来做了典型,现实中有多少男人,功成名就之后,便拿着银两打发走了糟糠之妻。
那稍微有些良心的,便是娶了糟糠之妻,给了正妻名分,却日日与小妾们厮混的。
因此这荣嘉郡主如此认死理也是情有可原。
想到这,沈瑶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笔:“郡主,这和离书我可以签,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和离书我签完,你便让下人送到陆沉舟手上,我暂且躲到您府里那个地方,若是您能说动陆沉舟,在这和离书上签字,我们就算彻底和离,如何?”
“嗯?”
闻言,荣嘉眼神一亮:“你,你真的肯?”
沈瑶点点头,在和离书最后一页写上了自己名字。
“还麻烦郡主一会儿给我找个隐秘一些的地方,我也好好听听,若是他真的始乱终弃,我也好断情绝爱。”
说着,沈瑶将和离书递给了下人,那下人得了荣嘉郡主的意思,赶忙退了下去。
——
半晌,下人来报,陆沉舟到,说要亲自面见郡主谈一谈。
荣嘉郡主点头:“让他过来吧。”
随后,沈瑶便躲进了那花厅旁边的小屋内,隔着厚重的帘子,什么都看不清,说话却能听得一清二楚。
只见陆沉舟急吼吼地赶过来,先是给郡主行了个礼随后问道:“郡主,这和离书是您派人送到我手上的,这是何意思?”
荣嘉郡主莞尔一笑:“自然是字面意思啊,沈瑶要与你和离。”
陆沉舟有些无奈:“郡主,我夫妻二人关系甚好,也从未有什么矛盾,她怎会突然与我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