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龙威试探起波澜，道祖弹指定乾坤
《混沌共御盟约》签订后的第三十七个标准日。
混沌祖界，“神庭宝库”总库前的中央广场上，此刻正呈现出一派繁忙而有序的景象。巨大的广场被划分为数个区域，分别对应来自不同世界的物资输送节点。
来自百炼界的赤金色熔岩流，在熔岩神族战士的精妙操控下，冷却凝结为标准尺寸的“混沌金晶锭”和“火精矿锭”，顺着特制的轨道滑入对应库房；青木界的信徒们则驾驶着装载满仓“生命愿力结晶”与各类灵植种子的灵木飞舟，在指定区域卸货；暗影界的幽暗通道中，一队队身形模糊的暗影灵族战士，以阴影穿梭的方式，将封装好的“暗影结晶”与“虚空幽铁”直接送入宝库深处的暗影储藏区。
更远处，新建成的跨界传送阵不时亮起光芒。流风界的“空灵玉”与风系灵材、厚土界的各类稀有金属矿石与土系灵晶、清水界的“生命泉水”与水生珍宝，也通过初步建立的紧急传送节点，源源不断地补充进来。
宝库的自动化阵法高效运转，道衍真核（混沌无极道核）分化的管理意识如同最精密的处理器，记录着每一笔入库物资的种类、数量、来源世界及贡献度，并按照预设的优先级，将资源调拨向各个关键项目：混沌熔炉中【无极】剑的最终淬火、“青龙级”战舰主炮的能量核心封装、周天星斗大阵新防御层的铺设、以及下发至各作战部队的“深渊规则干扰器（二代）”成品。
《混沌基础道章》的传播也取得了显着成效。在神庭人员有意识的引导与各盟约世界统治阶层的默许（甚至暗中支持）下，这套强调勤奋、秩序、自强、守护的入门级理念，因其普适性与正能量导向，迅速在底层民众与低阶修士中流传开来。虽然尚未形成狂热的信仰浪潮，但自愿修习者已遍布联盟各个角落，他们提供的愿力或许不算磅礴，却胜在纯净、坚韧、源源不断，如同涓涓细流汇入神庭气运的江河，使其底蕴日益深厚。
中央神殿，东方白正听取着韩立关于联盟建设与深渊动向的定期汇总。
“……跨界传送网络主干线（祖界-百炼界-暗影界）已稳定运行十七日，物资与人员输送效率提升百分之四百三十。流风、厚土、清水三界的次级通信与物资通道也已建立，运行良好。根据盟约条款提供的初步技术援助，已帮助厚土界加固了三处主要矿区的防御结界，为流风界设计了一套基于风灵之气的预警网络，并为清水界改良了其生命泉水的净化与储存工艺。”韩立一丝不苟地汇报着。
“深渊方面，自暗影界据点被拔除、蚀宙之主投影被炼化后，其活跃区域似乎有向内收缩的迹象，但能量积聚的特征并未减弱，反而在几个关键节点变得更加集中和隐晦。‘万渊潮汐’的先兆波动依然存在，且根据最新模型推演，其爆发时间窗口，可能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要提前。”韩立语气凝重，“道核综合各方数据，最新推演结果显示，‘潮汐’先锋大规模抵达我联盟边缘的时间，可能在十五至二十个标准日之后。”
东方白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混沌原色的眼眸中古井无波。二十日，比之前虚空龙族预警的三十日又缩短了三分之一。深渊的动作，果然在加快。
“通知所有盟约世界，将防御等级提升至‘临战’，所有在建防御工事加速，所有作战部队进入最后磨合与休整阶段。”东方白下达指令，“神庭本部，所有战备项目进入最终倒计时。二十日内，【无极】剑必须完工，‘青龙一号’必须完成所有舾装与试航，周天星斗大阵最终升级必须完成。”
“是！”韩立肃然应道。
就在此时，东方白与韩立几乎同时眉头一皱，望向神殿之外的虚空。
一股宏大、古老、带着淡淡威压与审视意味的空间波动，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混沌祖界的外层防御圈之外！这股波动与之前隐蔽扫描的截然不同，它并未掩饰自身的存在，反而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姿态，仿佛在说：我来了。
“陛下！检测到超高阶空间波动，正在穿透外层防御圈！目标能量特征……与之前观测到的‘高等窥探者’同源，但强度超出百倍！对方……对方似乎准备直接进行空间投送！”韩立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意。
“无妨，放它进来。”东方白神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冷芒，“躲躲藏藏了这么久，终于肯露面了么？本座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他身形一动，已出现在中央神殿之外的广场上空。几乎同时，广场前方的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一道边缘闪烁着银白色、充满精密几何美感的空间门户迅速成型。
门户中，率先走出的，是两道身影。左侧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虚空龙族巡察使——银翼·星痕。而右侧，则是一名身形更加高大、鳞片呈暗金色、龙角峥嵘、双翼宽阔、浑身散发着沉稳如山岳般恐怖威压的龙族。其气息深不可测，赫然达到了破碎虚空后期的顶峰，甚至隐隐有超越之感！
在这两名龙族身后，门户中光影流转，似乎还连接着某个稳定而广阔的空间，隐隐能看到更多强大的龙族身影与恢弘的建筑轮廓。
“尊敬的混沌道祖，”银翼·星痕上前一步，语气比上次见面更加正式，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容我引荐。这位是我虚空龙族‘第七星域’巡查长老——金鳞·镇空阁下。”
金鳞·镇空巨大的龙目如同两轮燃烧的暗金太阳，目光落在东方白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探究，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你，便是此新兴势力‘混沌神庭’之主？以非龙之躯，行逆伐深渊大君之事，确有不凡之处。”
它的声音低沉浑厚，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引动着周围空间的共振，显示出对空间规则的极高造诣。“吾族观测尔等已久。尔等联盟初建，便敢与深渊正面对抗，勇气可嘉。然，诸天浩瀚，非仅有深渊一患。真正的秩序与力量，需有相应的眼界与底蕴来承载。”
话语间，一股无形的、带着龙族特有威严与空间压制力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朝着东方白笼罩而来！这并非直接攻击，更像是一种试探，一种彰显力量与地位的“礼节性”威压。金鳞·镇空想看看，这个被银翼·星痕汇报为“潜力巨大但根基尚浅”的新生道祖，究竟有几分斤两，是否值得龙族进一步接触，又或者……仅是可堪利用的棋子。
这股威压之强，足以让寻常破碎虚空中期修士心神动摇，气息不畅。广场上许多神庭修士，哪怕隔着老远，都感到呼吸困难，灵魂颤栗。
然而，东方白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玄袍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那足以撼动空间的龙威，在触及他身前三尺时，便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融在了一片无形的混沌之中。他身周的空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稳定得可怕。
“眼界与底蕴？”东方白抬眼，看向金鳞·镇空，混沌原色的眼眸平静无波，“本座之道，包罗万象，自有乾坤。龙族虽强，却也非诸天唯一尺度。”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混沌神庭行事，自有其准则。不惹事，亦不怕事。龙族若为交好而来，神庭自当以礼相待；若为试探、威慑，甚至别有用心……”
东方白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之上，一点混沌原色的光芒凝聚，并不炽烈，却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万物归墟的至理。
“那便让本座看看，虚空龙族长老的‘底蕴’，能否经得起本座这‘粗浅’道行的一指。”
话音未落，他指尖那点混沌光芒轻轻弹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空间的异象。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混沌原色丝线，瞬息间便穿透了金鳞·镇空那无形的龙威领域，出现在它那暗金色、覆盖着层层空间防御符文的龙鳞眉心之前！
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动用了《混沌无极道经》中“混沌归墟”的一丝真意，更融入了东方白圆满混沌天道体对空间规则的深刻理解，以及混沌无极道核瞬间计算出的、对方龙威领域最细微的一处“规则韵律”空隙！
快！准！诡！
金鳞·镇空那一直古井无波、带着审视意味的龙瞳，在这一刻骤然收缩！它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那一道混沌丝线中蕴含的“归墟”意志，让它坚硬无比的龙鳞都感到隐隐刺痛，更让它引以为傲的空间防御如同虚设！
它低吼一声，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额头一片最核心的暗金色逆鳞骤然亮起刺目光芒，一个由无数层折叠空间构成的微型“绝对防御”瞬间成型，挡在眉心之前！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让在场所有强者心脏一抽的声响。
那看似坚不可摧、足以抵挡同级强者全力一击的多层折叠空间防御，在混沌丝线面前，如同被最锋利的针尖刺破的气泡，一层接一层无声湮灭！最终，混沌丝线在即将触及那片暗金逆鳞的刹那，自行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金鳞·镇空额前的逆鳞上，却留下了一个比发丝还要细微、却清晰无比的灰色小点！一股微弱但真实存在的“归墟”道韵，正缓缓从那小点中渗透出来，让它那片龙鳞的防御灵光，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紊乱与黯淡！
全场死寂。
银翼·星痕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长老额前那个灰色小点。金鳞·镇空庞大的身躯僵硬了足足三息，暗金色的龙瞳死死盯着东方白，其中的审视与高傲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警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它缓缓抬起龙爪，轻轻拂过额前逆鳞，那灰色小点及其附带的归墟道韵才被它强大的力量强行驱散磨灭。但那一瞬间的穿透与湮灭感，却深深印入了它的灵魂。
刚才那一指，对方明显留手了。若是全力而为，恐怕自己的逆鳞……未必能完全挡住！这意味着，眼前这位新生道祖，其攻击的锋锐与对规则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足以威胁到它这等老牌龙族长老本体的可怕层次！
“好……好一个混沌道祖！”金鳞·镇空的声音低沉了许多，不再有之前的居高临下，“是吾失礼了。混沌神庭之道，确有独到之处。”
它巨大的龙首微微低下，这是一个表示认可与尊重的姿态：“吾此次前来，代表虚空龙族第七星域长老会，正式向混沌神庭表达‘观察’结束后的‘问候’。并带来一则消息：据吾族与‘永恒神族’共享的部分情报显示，‘蚀宙之主’与‘无尽吞噬者’已基本完成力量整合，‘万渊潮汐’的第一波主力，将由‘腐噬之王’统帅，预计在十至十五个标准日内，冲击尔等联盟区域。其规模……将远超暗影界之战。”
金鳞·镇空目光复杂地看着东方白：“混沌道祖，深渊的盛宴即将开场。望尔等……好自为之。若能在潮汐中站稳脚跟，或许，吾族与永恒神族，会考虑与尔等建立更进一步的……对话关系。”
说完，它不再多言，与神色复杂的银翼·星痕一同，转身踏入那银白色的空间门户。门户迅速缩小、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东方白收回手指，负手而立，望着龙族使者消失的虚空，眼神深邃。
“十至十五日……比道核推演的还要快。”他低声自语，“腐噬之王亲率主力么……也好，正好用尔等血肉，祭我神庭新铸之剑，扬我联盟初立之威！”
龙族的试探与警告，并未让他动摇，反而更激起了他心中滔天战意。混沌神庭的崛起之路，注定要用深渊的尸骨与诸天的认可，一步步铺就！
“传令全军，最终战备，缩短至十日！‘万渊潮汐’先锋，十日内必至！此战，关乎联盟存续，关乎神庭威严！”
“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