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熔炼万道临绝顶，我道即天终破关
东方白一步踏入战场核心，如同往沸腾的油锅中投入了一块寒冰，瞬间吸引了交战双方的绝对关注！
他并未直接对普通魔潮出手，那浩瀚如海的混沌道韵自然铺开，所过之处，无论是狂暴的魔物、粘稠的“凋零”灵光，还是四处飞溅的能量乱流，都如同被无形的屏障推开、净化、归于平寂。他就这样，在混乱的战场上开辟出一条短暂的、洁净的“通道”，径直走向那从空间裂痕中挤出更多恐怖躯体、散发着令人窒息压迫感的“万秽母巢”！
“东方白！你竟敢主动送上门来！”母巢深处，传来数道重叠混杂、充满无尽恶意的精神咆哮。随着这咆哮，五道庞大到令星辰失色的阴影，缓缓从母巢那蠕动的、布满脓包与扭曲孔洞的表层“升起”！
它们形态各异，却都散发着远超“晦暗吞噬者·摩罗斯”的深渊气息，赫然是五尊真正的、实力达到破碎虚空中期乃至接近后期的深渊霸主！
居中的，是一团不断翻滚、内部仿佛有无数惨白眼球开合的“腐化星云”，散发出令万物心智疯狂、肉体畸变的“癫狂”权柄——“万眼疯主·阿撒托斯”。
左侧，是一具由无数黑色骨骼拼接而成、关节处燃烧着幽绿魂火的巨大骷髅，手持一柄仿佛能斩断生命线的骸骨巨镰，弥漫着“死亡”、“收割”的寒意——“永寂收割者·卡戎”。
右侧，则是一滩不断变换形状、时而如黏液巨怪、时而如多臂魔像的“不定形者”，其存在本身就仿佛是对“秩序”与“稳定”的嘲讽，散发着“混乱”、“侵蚀”的法则——“千变魔君·尤格萨隆”。
更外围，还有两头形态更加诡异、气息却丝毫不弱的霸主：一个是由无数尖锐金属碎片与哀嚎灵魂风暴构成的“钢铁瘟疫·格罗姆”，一个则是不断滴落腐蚀时空脓液的“脓疱之源·诺弗刻”。
五大霸主，连同它们麾下精锐的深渊近卫军团，如同五座移动的毁灭山脉，将东方白团团围住！仅仅是它们散发出的交织在一起的邪恶领域，就让周遭虚空彻底扭曲、哀鸣，光线被吞噬，法则被改写，形成了一片连联军远程观测都变得模糊的“绝对污秽死域”！
“道祖！”后方防线，雷猛等人目眦欲裂，想要率军突进支援，却被更加疯狂扑上的普通魔潮死死缠住。星穹·耀世与灵木·长生也焦急万分，但他们深知，这个层次的战斗，寻常军队卷入只是送死，只能全力维持防线，并疯狂催动愿力与支援法术，试图穿透那污秽死域，给予东方白一丝助力。
“五个？正好。”面对这足以让任何超脱境初期强者绝望的阵容，东方白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混沌光焰燃烧得更加炽烈。“省得本座一个个去找了。”
他不再压制体内那早已沸腾到极点的、处于临界状态的混沌道种与汇聚的庞杂力量。相反，他主动放开了对它们的束缚，并悍然引动了来自五大霸主的、无边无际的污秽压力与毁灭性能量！
“来！尔等的癫狂、死亡、混乱、瘟疫、腐朽……尽数加诸吾身！”东方白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的恶意，“以尔等之污秽为薪，以众生之愿力为火，以吾之混沌为炉——熔炼！开！”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能量潮汐，以东方白为中心轰然爆发！
首先降临的，是“万眼疯主·阿撒托斯”的“癫狂凝视”！无数惨白眼球同时爆发出扭曲心智、颠覆认知的邪光，足以让同阶强者灵魂错乱、道基崩坏。这光芒照射在东方白身上，却如同泥牛入海，被他体内那汇聚了亿万生灵最坚定“存在”信念的愿力屏障顽强抵挡，更被混沌道种中“包容”与“演化”的意境迅速解析、拆分成混乱的信息流，部分甚至反向刺激了他道心的凝练！
紧接着，“永寂收割者·卡戎”的骸骨巨镰无声斩落！这一镰并非斩向肉身，而是直指东方白的“生命线”与“存在因果”，带着最纯粹的“死亡”定义。然而，东方白周身流转的混沌道光中，那“循环”、“归墟即新生”的意蕴骤然强盛，强行将这“死亡”一击拖入了“混沌轮回”的轨迹之中，使其威力被分散、迟滞、最终融入那正在进行的宏大“熔炼”循环，化为推动“毁灭中孕育新生”意境的一股动力！
“千变魔君·尤格萨隆”化身的黏液巨怪与多臂魔像同时扑上，无数带着“混乱侵蚀”规则的触手与利爪试图将东方白的混沌道体分解、同化。但东方白体表浮现出那微缩的“混沌宇宙虚影”，虚影之中，混乱本就是混沌的一部分，各种极端的规则冲突、形态变化，非但不能瓦解这虚影，反而被其包容、吸纳，成为虚影内部“混沌初开、规则未定”那一阶段的绝佳模拟素材，进一步丰富了东方白对“混沌无序面”的理解！
“钢铁瘟疫·格罗姆”掀起的灵魂金属风暴与“脓疱之源·诺弗刻”喷吐的时空腐蚀脓液接踵而至。前者针对灵魂与物质结构，后者针对时空存在根基。这两股力量叠加，确实给东方白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他体表的混沌道光剧烈波动，“混沌宇宙虚影”也出现了不稳的迹象，皮肤上甚至开始浮现细微的金属锈迹与腐蚀斑点，神魂传来阵阵被亿万钢针穿刺般的剧痛与被脓液浸泡的滑腻恶寒。
“有效！他撑不住了！合力碾碎他！”五大霸主精神一震，攻势更加疯狂，各种污秽神通、规则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在东方白身上！
东方白确实到了极限！同时承受五大霸主的全力攻击，还要分心引导体内那庞杂到极点的力量进行“终极熔炼”，即便以他超脱初期的修为与坚韧无匹的道心，也感到神魂欲裂、道体将崩！
但他眼中，却毫无惧色，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明亮光芒！
“压力……还不够！远远不够！”他心中在咆哮。他能感觉到，混沌道种在内外巨力的疯狂挤压下，那层“薄膜”已经薄如蝉翼，随时可能破碎，但还差最后一丝，最极致、最纯粹、最无可逃避的……“绝境”！
他猛地抬头，不再仅仅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将更多的深渊攻击力量，连同后方汹涌而来的、已近乎沸腾的众生愿力，以及战场上弥漫的无边杀伐血气、古战场的归墟残留、乃至那冥冥中来自“归寂圣庭”的冰冷窥视带来的“终末”压力……全部不计后果地、疯狂地纳入体内，引向那濒临破碎的混沌道种！
“啊啊啊——！！！”
这一次，东方白终于发出了低沉的、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他的身体表面，混沌道光、愿力白光、深渊黑气、杀伐血气、归墟灰芒……各种颜色的能量疯狂闪烁、冲突、爆炸！整个人仿佛成了一个随时会彻底湮灭的不稳定能量奇点！气息剧烈起伏，时而微弱如风中残烛，时而又狂暴如宇宙初爆！
“他在自杀吗？！”“不……他在强行冲击某种界限！”五大霸主又惊又疑，攻势不由微微一滞。
就在这时，东方白脑海中，那由“天道酬勤系统”最终化成的“熔炼”本能，在绝境压力下，仿佛触发了某种终极的、铭刻于大道深处的机制！
“检测到宿主道基濒临极限崩解……检测到庞杂异种能量灌注超过安全阈值3000%……检测到外部毁灭压力达到临界点……符合‘不破不立，向死而生’终极熔炼条件……”
“启动……‘混沌归一’协议！”
仿佛无声的惊雷在灵魂最深处炸响！
东方白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这一瞬间被无限拔高、拉长！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体内那枚布满裂痕、却依旧顽强跳动的混沌道种，在无穷无尽的能量洪流与规则碎片的冲刷下，非但没有彻底破碎，反而如同经过了千锤百炼的神铁，开始发生一种本质的、无法言喻的蜕变！
那些性质迥异、彼此冲突的力量——温暖的愿力、冰冷的窥视、污秽的深渊、暴烈的杀伐、寂寥的归墟……不再是强行糅合，而是在一种超越了“包容”、达到了“统一”的玄妙境界下，开始被道种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消化”、“吸收”、“重构”！
道种内部的混沌景象在疯狂演变！不再是简单的生灭循环，而是开始浮现出更加清晰、更加本质的“道纹”！那是“存在”的烙印，是“秩序”的骨架，是“演化”的脉络，是“归墟”的终点与起点……无数代表着不同大道侧面的“纹路”在道种表面蔓延、交织、最终……融为一体！
一种凌驾于超脱境初期之上、更加圆满、更加宏大、仿佛自身便是“道”之化身的全新气息，开始从东方白那濒临崩溃的躯体中，不可遏制地弥漫开来！
墟海山战场上空，原本被五大霸主污秽领域笼罩的虚空，骤然被一股无形的、至高无上的意志强行贯穿！
无数混沌光雨凭空而生，化作一朵朵混沌青莲在虚空中绽放、摇曳！古老的诵经声、开天辟地的轰鸣、万物生长的细语、文明兴衰的叹息……种种大道之音交织共鸣！
“这是……超脱中期？！不……不止！他在冲击更高层次！阻止他！！”五大霸主终于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它们不顾一切，燃烧本源，发动了有生以来最强的一击，汇合成一道足以湮灭星河的、纯粹的“终焉污秽洪流”，朝着东方白当头砸下！
然而，就在这毁灭洪流即将吞没东方白的刹那——
他紧闭的双目，豁然睁开！
眸中，已无万物，唯有……一片初开的、纯净的、蕴含无限可能的……混沌！
他轻轻抬起手，对着那毁天灭地的污秽洪流，食指，轻轻一点。
“定。”
言出，不再是法随，而是……言出，即道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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