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烈的求生欲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疲惫和麻木!她猛地看向那头还在拱土的黑毛灵猪,小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饿狼看到肉骨头般的光芒!
猪!现成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沈清霜动了!
她不再是那副慢吞吞的样子,动作快得让等着看笑话的沈月娥等人目瞪口呆!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扑向那几根弯曲的灵木杆!挑出两根弧度最合适、长度最长的!又冲到那堆油腻的齿轮链条里,扒拉出几个相对完整、还能咬合的齿轮和一段锈迹斑斑但还算结实的铁链!
接着,捡起那个生锈的犁头!
最后,目标直指——那头还在专心致志拱土、对即将到来的“社畜”命运毫无所觉的黑毛灵猪!
沈清霜的动作充满了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和一种被逼出来的、极其粗糙的“实用主义”!
她先是用那两根弯曲的灵木杆,一左一右,粗暴地卡在灵猪那油光水滑的腰身两侧!灵猪被这突如其来的“侵犯”惊得“哼唧”一声,不满地扭动身体。
沈清霜不管不顾,用捡来的破麻绳和油腻的链条,连捆带绑,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硬是将两根灵木杆死死地固定在猪身上!灵猪挣扎得更厉害了,四只小短腿乱蹬。
她接着把剩下的灵木杆横着绑在两根“猪身支架”的后方,形成一个简陋的“车架”。
然后,把那个生锈的犁头,用链条和麻绳,七扭八歪地固定在“车架”后方。
最后,把扒拉出来的几个齿轮,胡乱地套在灵猪后腿和“车架”的传动轴上,用链条勉强连接起来!
整个过程,粗暴!简陋!充满了“能用就行”的摆烂式敷衍!沈清霜累得满头大汗(主要是捆猪费劲),手上沾满了油污和铁锈。那头黑毛灵猪更是被折腾得“哼唧”乱叫,小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迷茫,不明白自己好好拱着土,怎么就突然被套上了这么一堆破烂枷锁?
当沈清霜把最后一根麻绳打死结,用力一勒时——“哼唧——!!!” 灵猪发出一声凄厉的、如同被掐住脖子的惨叫!
与此同时,那堆由破烂、麻绳、链条和一头懵逼灵猪组成的、勉强能看出个“犁”的形状的玩意儿,猛地一震!
嗡…嘎吱…嘎吱嘎吱…
一阵极其刺耳、如同濒死老牛拉动破车的金属摩擦和木头呻吟声,从那堆“装置”上传了出来!套在灵猪后腿和车架传动轴上的齿轮,在链条的带动下,极其不情愿地、一顿一顿地…转动了那么一丝丝!
带动着车架后方的生锈犁头,在坚硬的矿渣地面上,极其轻微地…向前挪动了…不到半寸!
留下了一道比指甲盖还浅的白印!
【滴!宿主成功组装‘灵猪动力简易开垦装置’(命名权归属宿主)!】
【滴!装置成功产生位移!符合‘能动’标准!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中…】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天籁!
沈清霜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靠着灵猪那热烘烘、毛茸茸的肚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沾着油污和汗水,却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极其虚弱的笑容。成了…不用听MAX版闹钟了…
而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场地角落那个匪夷所思的“装置”。
一头油光水滑的黑毛灵猪,腰身两侧被两根弯曲的灵木杆死死卡住,木杆后面连着一个更简陋的木头架子,架子上绑着个生锈的犁头。猪腿和后轴之间,用生锈的链条连着几个油腻的齿轮。此刻,那齿轮正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转动着,带动着犁头在矿渣地上留下微不可察的痕迹。
那头猪还在不满地“哼唧”着,四蹄徒劳地刨着地,试图挣脱这莫名其妙的束缚。
沈月娥和她的小姐妹,脸上的嘲讽彻底僵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其他参赛者停下了手中徒劳的操控,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沈清霜和她的“猪拉犁”。
连台上那个八字胡管事都忘了计时,下巴都快掉到胸口。
这…这算什么?这也能叫机甲?!
短暂的、足以吞下一头牛的寂静之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震天动地的哄笑声如同海啸般爆发出来!瞬间席卷了整个赛场!
“我的天!猪拉犁?!哈哈哈哈!”
“沈清霜!你他娘的是个人才!哈哈哈!”
“这‘机甲’…绝了!省灵石!纯天然动力!哈哈哈!”
“快看那头猪的表情!生无可恋啊!哈哈哈!”
“开垦面积?指甲盖那么大也算吗?哈哈哈!”
人群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出来了。之前几台破烂机甲的表演,在这头被强行套上犁具、一脸懵逼奋力挣扎的黑毛灵猪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荒诞!太荒诞了!这绝对是青阳城年度最佳笑料!没有之一!
沈月娥的脸由青转白,再由白涨成猪肝色!她指着沈清霜和那头“哼唧”抗议的猪,手指抖得像抽风,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本想看沈清霜出个大丑,彻底沦为笑柄,结果…结果这废物竟然搞出这么个东西!虽然还是废物,但这废物…它太有创意了!创意到让人无法忽视!这风头…竟然被她用这种方式抢了?!
“肃静!肃…噗!” 台上的八字胡管事想维持秩序,自己却先忍不住笑喷了,赶紧用袖子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动。
就在这时——
“哼唧!!!” 那头黑毛灵猪似乎被周围震天的笑声和闪光(有人用留影石在拍!)彻底激怒了!它猛地打了个响鼻!一股带着浓烈猪圈气息和…一丝微弱灵气的劲风喷出!
同时,它那被链条齿轮束缚的后腿,因为极度的烦躁和挣扎,猛地用力一蹬!
嘎吱——!哐当!
那本就脆弱不堪、全靠麻绳和意志力维持的传动装置,在这股蛮力的冲击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套在猪腿上的一个齿轮猛地崩飞了出去!生锈的链条“哗啦”一声断裂!连带着后面那根横绑的灵木杆也“咔嚓”一声折了!
整个“猪拉犁”装置瞬间解体!
生锈的犁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断裂的木杆和链条散落一地。
只剩下那头重获自由的黑毛灵猪,茫然地站在一堆破烂中间,甩了甩脑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短暂的寂静。
随即,是更加疯狂、更加歇斯底里的爆笑声浪!差点掀翻了矿场的天空!
“哈哈哈!散架了!真散架了!”
“我就说撑不过三秒!”
“猪都嫌丢猪!哈哈哈!”
沈月娥看着彻底沦为废墟的“猪拉犁”和站在废墟中一脸无辜(?)的灵猪,再听着周围震耳欲聋的嘲笑,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丢人!太丢人了!沈家的脸都被这个废物丢尽了!
她尖叫一声,再也忍不住,像头发疯的母狮子,张牙舞爪地就要扑向还瘫坐在地上、靠着半截木桩喘气的沈清霜:“沈清霜!我杀了你——!!!”
就在这混乱到极点、沈月娥的爪子即将碰到沈清霜的瞬间——
“轰隆隆隆——!!!”
一阵低沉、沉闷、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恐怖轰鸣,毫无征兆地、猛烈地从众人脚下传来!
整个陨晶废矿场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一个沉睡的巨人正在翻身!
“地…地震了?!”
“不好!矿场要塌了!”
“快跑啊!”
人群的哄笑声瞬间被惊恐的尖叫取代!所有人脸色煞白,再也顾不上嘲笑,如同受惊的兔子,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地朝着矿场外逃窜!互相推搡践踏,场面彻底失控!
沈月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震吓得魂飞魄散,扑向沈清霜的动作变成了一个狼狈的趔趄,尖叫着被混乱的人流裹挟着冲向出口。
沈清霜也被震得东倒西歪,她下意识地想抱住旁边那半截木桩,却抓了个空。混乱中,她腰间的衣服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猛地一扯!
嗤啦!
那枚刻着“猪猪拖拉机专利·沈清霜”的玄铁令牌,连同拴着它的破绳子,被慌乱逃窜的人群不知是谁的脚或者什么东西,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叮当!”
令牌掉落在布满矿渣和碎石的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沈清霜想去捡,但地面剧烈地摇晃,无数碎石从头顶的矿壁上簌簌落下!她自身难保,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块象征着“专利费”的令牌,被几只慌乱的大脚踢来踩去,滚向一堆更大的、正在崩塌的矿渣碎石!
完了!她的软床垫!她的隔音法阵!
沈清霜心头一凉,也顾不上令牌了,连滚带爬地跟着人流,狼狈不堪地朝着矿场外逃去。
就在她刚刚冲出矿场入口,惊魂未定地回头张望时——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见矿场深处,一片巨大的矿壁轰然坍塌!烟尘冲天而起,瞬间遮蔽了小半个天空!
而在那翻滚的烟尘之中,一道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奇异规律的幽蓝色光芒,如同呼吸般,在崩塌的矿石深处,一闪…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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