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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快乐屋危!
    溶洞深处,死寂与低沉的嗡鸣交织。

    “咸鱼快乐屋”像个被熊孩子蹂躏过的金属罐头,外壳坑洼遍布,裂缝蜿蜒,几处裸露的线缆接口还在顽强地滋啦着小火花,映照着内部一片昏暗。低沉的引擎怠速声是唯一的背景音,如同一个疲惫老者的鼾声。

    沈清霜蜷缩在滚烫硌人的“陨晶床板”上,怀里紧抱着那个糊味荞麦皮枕头,睡得昏天黑地。额头的红肿和身上的焦黑油污,无声诉说着之前的惨烈。她呼吸均匀,小呼噜打得极富韵律,仿佛外面天塌地陷也休想打扰她补觉。

    【滴…外壳耐久度:32%(自我修复中,速度:龟爬级)…】

    【滴…环境威胁:低(暂时)…】

    【滴…宿主睡眠质量:A(在社死与爆炸中安眠的咸鱼,潜力无穷)…】

    破烂王AI的声音微弱得如同信号不良的收音机,断断续续地在沈清霜混沌的梦境边缘飘过,带着一股子“爱咋咋地”的摆烂余韵。

    溶洞入口处,景象堪称凄惨。

    萧临渊拄着霜寂剑,单膝跪地,月白的衣袍沾满泥污、冰屑和……点点刺目的暗红血迹。他脸色惨如白纸,嘴唇毫无血色,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痕。那双曾经盛满冰霜与孤高的星眸,此刻空洞涣散,失去了所有焦距,只剩下无边的茫然和……被玩坏的麻木。

    他脑子里,如同开启了无限循环的魔咒:

    “……粉红围裙…咸鱼…拱没了啊——!!!”

    立体环绕!高清无码!情感充沛!挥之不去!

    每一次脑内回放,都像一把钝刀子在他脆弱(且刚受重创)的道心上狠狠剜一下。

    “噗…” 又是一小口鲜血不受控制地涌出嘴角。他身体晃了晃,全靠霜寂剑支撑才没彻底倒下。什么剑道魁首,什么清冷孤高,都在那一声声绝望的“拱没了”中,碎成了渣渣。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原地羽化登仙,远离这个充满社死和破机器的世界。

    “萧师兄!”

    “萧师兄!您怎么了?!”

    几声焦急的呼喊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几个天剑宗弟子终于循着战斗痕迹和那惊天动地的“拱没了”回音找到了这里。他们冲进溶洞,看到眼前景象,瞬间呆若木鸡!

    他们心目中如同谪仙般高不可攀、一剑光寒的萧师兄…此刻竟如此狼狈?!

    吐血?!拄剑跪地?!眼神涣散?!

    还有地上那台冒着烟、滋滋响、写着“内有恶鱼”的破金属蛋壳是什么鬼?!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混合了机油、糊味和…柳师姐崩溃尖叫的诡异味道?

    “快!快扶萧师兄起来!” 为首的陈锋最先反应过来,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连忙指挥同门上前搀扶。

    萧临渊被几人七手八脚地架起来,身体僵硬,眼神依旧空洞,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围裙…咸鱼…拱…拱没了…” 声音嘶哑微弱。

    众弟子:“……” 面面相觑,不明觉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萧师兄…怕不是走火入魔了?还是被什么邪术伤了神魂?

    陈锋脸色凝重,看了一眼那个诡异的金属蛋壳,又看了看状态明显不对的萧临渊,当机立断:“此地诡异!不宜久留!先护送萧师兄回去疗伤!快!”

    天剑宗弟子们不敢耽搁,小心翼翼地架着神志不清、只会念叨“拱没了”的萧临渊,如同抬着一尊易碎的琉璃神像,脚步匆匆地退出了溶洞。

    溶洞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快乐屋”低沉的嗡鸣和沈清霜平稳的小呼噜。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快乐屋内,沈清霜翻了个身,咂咂嘴,似乎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嘴角弯起一丝安详(?)的弧度。她怀里的糊枕头,在昏暗的蓝光下,仿佛也散发着“劫后余生”的柔和光晕。

    然而,这份短暂的宁静,注定是暴风雨的前奏。

    ……

    青阳城,天剑宗临时驻地。

    一间布置清雅的静室内,弥漫着淡淡的灵药香气。柳如烟躺在柔软的云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短暂的迷茫后,昏迷前那让她社死到灵魂出窍的一幕幕,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矿场!沈清霜!令牌!还有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声嘶力竭吼出的…重生!剧本!粉红围裙萧临渊!!!

    “啊——!!!” 柳如烟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双手死死抓住锦被,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无边的羞耻、愤怒、恐慌和毁灭一切的冲动,在她胸腔里疯狂燃烧!

    完了!全完了!她的重生者身份暴露了!她精心维持的形象崩塌了!她推演萧临渊裤衩和粉红围裙的事情传开了!她柳如烟,彻底成了整个修真界的笑柄!这一切,都是因为沈清霜那条该死的咸鱼!

    “沈!清!霜!” 她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恨意和血腥味,“我要你死!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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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负责照顾她的女弟子端着药碗走了进来,看到柳如烟状若疯魔的样子,吓得手一抖,药碗差点摔了。

    “柳…柳师姐?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女弟子战战兢兢地问。

    “萧师兄呢?!沈清霜那个贱人呢?!他们在哪?!” 柳如烟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女弟子,如同索命的厉鬼。

    女弟子被她吓得后退一步,结结巴巴道:“萧…萧师兄他…他好像去陨晶矿场深处找…找沈清霜了…刚…刚才有师兄回来报信…说…说萧师兄状态很不好…好像…好像受了重伤…还…还一直念叨着什么…围裙…拱没了…”

    “围裙…拱没了…” 这几个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柳如烟紧绷的神经!

    沈清霜!一定是沈清霜!她用那段录音!那段让她柳如烟社会性死亡的录音!去攻击了萧师兄!把萧师兄害成了那样!还让他也…也社死了?!

    “噗——!” 急怒攻心,柳如烟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但她此刻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只有焚尽五脏六腑的恨火!

    “召集人手!所有能动的人!立刻!马上!去陨晶矿场!” 柳如烟挣扎着下床,声音嘶哑却带着令人胆寒的疯狂,“带上‘蚀骨销魂散’!带上‘裂魂钉’!我要让沈清霜那个贱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女弟子看着她狰狞扭曲的面容和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出去传令了。

    很快,天剑宗在青阳城的剩余力量被紧急调动起来。十几名内门弟子在柳如烟的带领下,杀气腾腾地冲出驻地,直奔陨晶矿场!柳如烟一马当先,虽然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但那双赤红的眼睛如同燃烧的鬼火,死死盯着矿场方向,周身散发出的怨毒气息,让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远离几分。

    ……

    与此同时,矿场入口处。

    一道靛青色的身影,如同不知疲倦的陀螺,再次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正是卷王之王——赵乾坤!

    他背上依旧背着那个标志性的巨大靛青色布包,跑得汗流浃背,但眼神依旧亮得惊人,充满了对“时间就是灵石”的极致追求。

    “让开!都让开!赵氏乾坤速递!加急!特快!签收!” 他无视了矿场入口处尚未完全清理的狼藉和几个惊魂未定的沈家守卫,目标明确地冲向之前那个临时登记台。

    负责登记的八字胡管事,此刻正灰头土脸地收拾着被震翻的桌椅,看到赵乾坤,眼皮狂跳:“赵…赵小哥?你怎么又来了?矿场刚塌过,危险啊!”

    “危险?危险能当灵石花吗?延误必罚!三倍违约金!” 赵乾坤语速飞快,把背上的大布包“咚”地一声砸在勉强扶正的桌子上,震得桌子又是一阵摇晃。他飞快掏出油纸册子和秃毛笔,“沈家大长老沈万山,特订的‘冰魄蛟龙粪’(极品灵田肥料,气味销魂)!用于灾后灵田紧急追肥!签收!快!”

    八字胡管事看着那个散发着隐隐寒气(也掩盖不住某种奇特腥臊味)的布包,嘴角抽搐。冰魄蛟龙粪?这玩意儿…沈大长老口味真重…他不敢怠慢,赶紧签字画押。

    赵乾坤一把抢回册子塞进怀里,看都不看那包“销魂肥料”,转身就准备冲刺下一单:“下一单!城南李寡妇的‘特快灵鹤蛋’!再耽误要扣……”

    他话音未落,就看见柳如烟带着一群杀气腾腾的天剑宗弟子,如同复仇的阴云般涌入了矿场!那股冲天的怨气和杀意,连他这种卷王都感到一阵心悸。

    柳如烟也看到了赵乾坤,但此刻她满心满眼只有沈清霜,根本无暇理会这个快递疯子,只是怨毒地瞥了他一眼,便带着人径直朝着矿场深处、那个刚经历过社死大战的溶洞方向冲去!

    赵乾坤看着他们杀气腾腾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刚放下的那包“冰魄蛟龙粪”,再想想自己下一单快要超时的灵鹤蛋,眉头罕见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时间…灵石…违约金…

    沈清霜…危险…(?)

    两个念头在他高效运转的卷王大脑里激烈碰撞了零点一秒。

    最终,“李寡妇的三倍违约金”以压倒性优势胜出!

    “时间就是灵石!延误必罚!” 赵乾坤低吼一声,如同离弦之箭,嗖地一下,朝着与柳如烟相反的方向(城南)狂奔而去!瞬间消失在矿场入口,只留下一串急促的“叮铃铃”铃声和滚滚烟尘。

    至于沈清霜?抱歉,在卷王的字典里,没有“多管闲事”这个词,只有“准时送达”!

    ……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