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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国士待遇
    几天时间,悄然而过。

    那场席卷全球金融市场的风暴,以及西太平洋上空浓厚的火药味,似乎都与燕平市老城区这条名为文昌的街道无关。

    苏毅的维修铺,一如既往的安静。

    那张被他随手当成镇纸,压着几根电线的赤金色邀请函,静静地躺在布满灰尘的电视机顶壳上,仿佛一张普通的超市优惠券。

    这几天,苏毅过得很惬意。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去街口吃一套加了两个蛋的煎饼果子,然后回到铺子里,把那些客户送来的,充满了各种“不和谐”的小家电,一一修正。

    每当一件物品在他手中从“紊乱”回归“秩序”,他都能感觉到一种发自灵魂的舒畅。

    但这种舒畅,总是会被一些细微的东西打断。

    比如,当他想出门去买瓶酱油时,那个卖烤冷面的便衣,总会“恰好”收摊,然后“顺路”去超市,并“热情”地帮他把酱油捎回来。

    比如,他铺子门口的垃圾桶,无论什么时候,总是干干净净,仿佛垃圾会自己长腿跑掉。

    再比如,整条街的“小吃摊”,看似散漫,但他们换班、交接、乃至处理食材的动作,都带着一种军人般的精准与协调。

    这是一个巨大的、二十四小时无休的、围绕着他运转的“系统”。

    这个系统本身,运转得堪称完美,充满了秩序感。

    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苏毅生活的一种“侵入”,一种持续不断的“扰动”。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天下午,苏-毅刚刚将一个接触不良的插线板内部的簧片,校正到完美的弹性系数后,张建国又来了。

    依旧是一身夹克,依旧是那副小心翼翼的表情。

    “苏毅同志,关于上次那份邀请……”张建国的话说得异常艰难,他生怕自己哪句话又触怒了这位爷。

    苏毅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

    “我去。”

    “啊?”张建国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宕机的,他准备了整整一套说辞,从国家荣誉到民族大义,结果一个字都还没说出口。

    “我说,我去。”苏毅重复了一遍,语气没什么起伏,“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别说一个,一百个都行!”张建国立刻挺直了腰板,激动得脸都有些红了。

    苏毅指了指窗外。

    “回来之后,我希望我的生活,能恢复正常。”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不喜欢门口总是有那么多小吃摊,太吵了。”

    张建国再次愣住。

    他看着苏毅那张认真的脸,心中翻江倒海。

    那不是普通的小吃摊,那是来自军、警、国安三个系统最顶级的精英,组成的,全球独一份的,最高规格的贴身安保团队!每一个“摊主”,都拥有在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的恐怖实力。

    在苏毅口中,竟然只是……太吵了?

    张建国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巨大的荒诞感压下去,郑重地点头。

    “我明白了。我向您保证!”

    得到承诺,苏毅便不再多言,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后天走。”

    “好!我立刻安排!”

    张建国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维修铺,他需要立刻将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以及那个“条件”,以最高加密等级,上报给京城。

    苏毅要去首都了!

    那个条件,更是让所有看到的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

    两天后。

    苏毅背着他那个简单的双肩包,锁上了维修铺的门。

    当他走上街头时,惊奇地发现,那些“小吃摊”都不见了。

    整条文昌街,空空荡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一辆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红旗轿车,无声地滑到他面前。

    车窗降下,驾驶位上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年轻人。

    “苏先生,请上车。”

    苏毅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平稳得像是在冰面上滑行。

    他看向窗外,车流似乎并没有减少,但他们的车,却总能在一片看似拥堵的车流中,找到一条无形的、通畅的通道。

    每一个路口,都是绿灯。

    旁边车道上,总有那么几辆普通的家用车或者货车,以一种绝妙的默契,恰到好处地挡住其他试图变道的车辆,为他们清出一条绝对安全的通路。

    整个城市的交通系统,仿佛在这一刻,都成了为他一人服务的,精准的芭蕾舞团。

    没有警车开道,没有封路管制。

    但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掌控力,远比任何招摇的排场,都更令人心悸。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被压缩到了四十分钟。

    车子没有停在人来人往的航站楼出发大厅,而是直接沿着一条内部道路,开到了停机坪旁的一座独立候机楼前。

    这里,没有一个普通旅客。

    只有几位穿着机场地勤制服,但眼神锐利如鹰隼的工作人员,在静静等候。

    “苏先生,这边请。”

    没有安检,没有检票,甚至没有出示任何证件。

    苏毅被直接引导着,通过一条专属的廊桥,登上了一架即将飞往首都的客机。

    头等舱里,空无一人。

    他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

    很快,他身后经济舱的旅客开始登机,但整个头等舱,除了他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乘客。

    苏毅戴上耳机,隔绝了外界的声响,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飞机引擎启动时,那股能量转化的平稳与顺滑。

    他能感觉到,飞机爬升时,机翼切割气流时,那近乎完美的流体力学曲线。

    这趟旅程,到目前为止,很安静,很“和谐”。

    他很满意。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

    这架普通民航客机的驾驶舱里,坐着的是空军的王牌飞行员。

    经济舱里,那些看似出差的“上班族”,是来自各个部门的顶级特工。

    而在万米高空之上,两架挂载着实弹的歼-20战斗机,以一种绝对隐形的状态,如同两尊沉默的守护神,悄然跟随着,为这架客机护航。

    这一趟旅程,从燕平到首都。

    是这个星球上,有史以来,最昂贵,也最奢侈的护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