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7章 找上门
    三蹦子的速度并不快,再加上早高峰,街上骑车的人多,短短两公里的路程,硬生生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陈阳看了眼时间,已经临近七点四十。

    老陈八点半上班,正常八点左右就出门了。

    而他之所以选择这个点回来,主要也是为了老陈能少唠叨两句。

    走进再熟悉不过的小巷,看着近在咫尺的自家院子,陈阳的心里竟然还生出些许紧张感。

    走到家门前,他伸手轻轻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

    想象中老陈老陈拿着大苕帚清扫院子的场景并未出现,反而在靠近门口的青石花砖上有一摊刺目的血红色。

    陈阳当即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爸!”

    屋子里没有任何回应,但院子中老陈的自行车还在,显然还没去上班。

    “爸!”

    陈阳快步走进屋里,老陈平时睡的东屋炕上,铺盖卷儿展着,被子半撩着,炕沿上还放着香烟和打火机。

    这怎么看也不像要出门的样子,但人呢?

    陈阳返出屋子,再次朝四周喊了两声。

    这回对面的院门打开,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推着自行车走了出来。

    “阳阳?”

    “啊,姨,你瞅着我爸没?我这刚回来,院门儿也没锁。”

    “哎呀,你爸住医院了,我家那口子送过去的,现在他人还没回来。”

    “啊?”陈阳顿感肝儿一颤,“咋回事儿?干啥就住医院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昨天晚上听到乱哄哄的,好像有人打架,然后我家那口子跑出来就喊着让我打救护车,等救护车来等的时候,我瞅着你爸头上血呼刺啦的。”

    “在哪个医院?”

    “人民医院。”

    ……

    城区第二人民医院。

    老陈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满是血口子,正躺在病床上挂着水。

    这时,送老陈来医院的对门邻居孙旺拿着单子走了进来。

    “大哥,感觉咋样啊?哪不得劲儿?”

    “嗨,皮外伤,没啥事儿,等会挂完水,我就回去了。”老陈中气十足的说道。

    “不是,大哥,肋骨断了三根儿,你不疼啊?还在这儿装硬汉呢?大夫跟我说,你最少得在医院住三天,住院费给你交好了,你就安心待着,这两天我给你送饭就行。”

    “谢了噢,花多钱你记个数儿,等回去我给你。”

    “咋滴,我还怕你跑了啊,二十多年老邻居了,跟我还整这逼出儿。”

    “哈哈哈……你这个嘴啊,难怪秀儿老骂你。”

    “切~虎老娘们儿一个,整天就知道瞎咧咧。”孙旺撇了嘴,有些底虚的说了一嘴。

    “哎,对了,大哥,昨晚上你跟谁打起来了?”

    “我也不认识,找我家那死小子的,也不知道又在哪惹祸了,被人找家里来了。”

    “找阳阳的?他出来了?”

    “啊,昨天刚放出来,然后就捅了篓子,诶~真特么愁人。”

    “你说这孩子大了噢,确实挺难管,我家那小子也不是啥省油的灯,从小到大,尽惹事儿,前些日子,又给人打伤了,我去了又是赔礼,又是道歉的,诶……”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陈阳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爸!伤哪了?”

    看见陈阳,老陈原本还有点笑意的脸顿时就垮了。

    “不用你操心,还死不了。”

    陈阳倒没在意老陈的态度,反而朝孙旺道了声谢:“叔,谢了。”

    “你爷俩儿一个样,跟我还客气个啥啊。”孙旺摆了摆手,接着道:“正好你来了,叔得说你两句,你说你也二十多了,该稳当点了,咱混归混,别给家里整麻烦事儿啊,你瞅给你爸打的,脑震荡,肋骨还断了三根儿,你说他都啥岁数了,还得跟你遭这罪啊。”

    虽说孙旺和老陈只是邻居,但相处二十来年,跟亲戚比也不差啥了,再者说,陈阳也是孙旺看着长起来的,就像半个儿子,所以,说两句也无可厚非。

    陈阳有点懵,听这意思,老陈受伤跟自己有关系?

    他转头朝老陈问道:“咋整的啊?”

    “咋整的你心里没点数啊?”

    “到底咋回事,你倒是说啊。”

    “你是不是拿人四万块钱?“

    闻言,陈阳一愣。

    四万块钱?赵世友?

    艹!还真特么是个损篮子。

    “行,我知道了。”陈阳的脸顿时冷了下来,转头就朝外走去。

    “你特么干啥去啊?回来!”老陈着急的喊道。

    “还钱去。”

    走出医院,陈阳掏出昨天刚买的手机,给狗子拨了过去。

    “喂?咋滴了?”电话里,狗子的声音迷迷糊糊的,显然还没起床。

    “给我整点家伙事儿。”

    “你要干啥?”

    “你先别问,就告我去哪取就完了。”

    “呃…你直接去飞宇网吧,我和乐乐现在过去。”

    ……

    二十分钟后,陈阳打车赶到胜利街飞宇网吧门口。

    狗子和乐乐离的近,已经到了。

    陈阳刚下车,狗子就迎上来问道:“咋了,有事儿啊?”

    “我爹让人打了,你说有没有事儿?”

    “卧槽,谁啊?”

    “你别管了,把东西给我,我自己去。”

    “我俩跟你一块儿,走吧。”乐乐说着,从地上提起一个长条形的布袋子。

    “这把我可能玩的大,你俩就别去了。”

    “啪!”狗子虎逼逼的照自己脸扇了一巴掌,“是不是兄弟?”

    “我……”

    “啪!”又一下。

    “就问你是不是兄弟?”狗子斜楞着眼问道。

    陈阳无奈,但同时心里还挺感动,“艹,那走呗,但说好了,我自己动手,你俩搁旁边……”

    “哎呀,咋这么多逼话呢?走了。”乐乐烦躁的吐了口唾沫,拉着陈阳的胳膊就朝道边走去。

    三人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同源路而去。

    ……

    上午九点半,赵世友将车停好,扶着腰从驾驶室里走出。

    昨晚折腾到半夜,此时他感觉腰眼又酸又空虚,如果不是今天上午有一家火锅店过来谈供应,他绝对能睡到中午。

    “哈欠~”

    赵世友捂着嘴打了个呵欠,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己办公室的卷闸门。

    不料他刚拉开门,就感觉有人从背后给他推了一把,脚下一个不稳,直接直挺挺摔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

    “哎吆卧槽!”

    赵世友一回头,见陈阳手里攥着一把三十公分长的三棱刮刀,正冷冷盯着他。

    “你……你干啥?”

    没有多余的废话,陈阳直接上前,对着赵世友的大腿就扎了一刀。

    “啊!杀人了!”

    赵世友捂着大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如同开闸的水龙头一样,顺着指缝淌了出来。

    外头的工人听到动静,赶忙跑了过来,转瞬间门口就围了七八个人。

    狗子和乐乐从柃着军刺堵在门口。

    “办点事儿,跟你们没关系,眯着。”

    “你算干啥的?赶紧让开。”一个年纪大的上来就要扒拉二人。

    狗子直接一脚将人踹倒,用刀指着众人道:“再说一遍,跟你们没关系,都滚远点!”

    “卧槽,小逼崽子,你跟谁俩呢,再给我指一个试试。”

    “让开!我报警了。”

    “艹尼妈的!有种的你报,我看是警察来的快,还是你死的快!”乐乐说着,直接抡起了刀。

    屋里陈阳听到外面乱哄哄的,直接转头道:“狗子,把卷闸拉下来,赛脸的,都给我剁了!”

    话音落下,卷闸下拉,屋里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赵世友此时也顾不得疼痛,耷拉着腿一个劲儿往后退。

    “兄弟,有话好说,我差哪了,你说,钱不够我再给你拿。”

    “拿尼玛了个比!”陈阳上前一步,一脚将赵世友踹倒,对着赵世友肚子就扎了过去。

    慌乱间,赵世友猛地后移,躲开了要害,刀尖扎进了胯骨下边儿。

    见陈阳是奔着要命来的,赵世友顿时跪下,磕头如捣蒜,汗水,眼泪,鼻涕混合在一起,要多埋汰有多埋汰。

    “别杀我,别杀我,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