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襄阳城,府衙内。
刘琦正与诸葛亮、黄忠、魏延、甘宁等人议事。
府外军士来报:“禀主公!许昌又派使者来了!现在已至城外!”
刘琦看向诸葛亮,担忧的问道:“先生,潘凤麾下不乏智谋之士,各个诡计多端,使者再次前来,恐怕不简单啊……”
诸葛亮轻轻摇了摇羽扇,笑着说道:“主公莫慌,亮猜想,使者此次前来,一是来假意安抚,二来便是探查我军虚实,主公只需好生款待,言辞间多提整顿地方之难,拖延时日,同时将计就计,故意泄露一些虚假防务,令其回去禀报潘凤,误导其判断即可。”
刘琦点头说道:“先生所言极是!兴霸,你即刻安排下去,令城中士兵故作疲惫之态,粮仓外只留少量守卫,营造粮草不足的假象,文长,你率领部分兵马,每日在城外虚张声势操练,却不显露精锐,令使者以为我军兵力空虚,多是临时招募的流民,另外,速派人探查柴桑方向动向,吕蒙、程普和黄盖皆为能征善战之将,潘凤令其率军西上,必是想牵制我军水路,需提前防备。”
魏延、甘宁一拱手,齐声领命:“末将遵命!”
随后,刘琦率众出府迎接使者。
大明的使者手持礼盒与圣旨,满脸笑意,见到刘琦便急忙躬身行礼道:“小使见过刘州牧,陛下听闻州牧整顿荆州操劳,特备薄礼一份,聊表体恤,同时陛下恩准州牧三月之约,待州牧诸事妥当,便遣人前往襄阳接应,护送州牧前往许昌,面圣受封。”
刘琦故作感激之色,上前扶起使者,对着许昌方向躬身道:“臣刘琦,谢陛下恩宠,有劳天使远道而来,快入府叙话,待臣安顿好荆州百姓,必即刻动身前往许昌,拜见陛下,俯首称臣。”
入府之后,刘琦设宴款待使者,席间故意唉声叹气,面露难色。
使者见状,假意关切道:“州牧为何愁眉不展?莫非整顿荆州之事,多有阻碍?”
刘琦叹道:“不瞒先生,蔡氏残余党羽散落各地,时常劫掠百姓,扰乱治安,我派大军清剿多日,仍有漏网之鱼,再者,接纳的流民众多,粮草消耗巨大,府库渐空,虽已减免赋税安抚民心,却也导致军需供应紧张,城中士兵多是新招募的流民,未经严格操练,战力微薄,想要三月内稳固防务,实属不易,更忧心者,陛下派遣江东水军西来,近日已至柴桑,莫非是想对江夏不利吗?”
使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动声色地说道:“州牧不必忧虑,陛下素来宽厚,若州牧粮草短缺,陛下可遣人调配粮草相助,至于江东水军,不过是例行操练,陛下并无为难州牧之意,只是不知,州牧如今麾下兵力几何?防务部署又如何?若有需要,陛下亦可暂调兵力,协助州牧镇守江夏。”
刘琦闻言,心头暗暗感慨诸葛亮的预判精准,他面露难色,抬手示意侍女添酒,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不瞒先生,我麾下兵力实在微薄,新近招募的流民虽有五万之众,却多是老弱妇孺充数,仅挑选精壮者编练成军,尚未经过系统性操练,怕是难当大用。”
接着刘琦话锋一转,装作是无意间提及防务:“至于部署,江夏由兴霸率一万旧部驻守,襄阳城内留一万兵力维持秩序,其余兵马分散在荆南诸县清剿残党,防线虽广,却处处薄弱。”
使者端起酒杯假意宽慰道:“州牧不必焦虑,陛下既已恩准三月之期,便是默许州牧从容整顿,若粮草当真短缺,小使回禀陛下后,便即刻奏请调拨万石粮草送往襄阳,助州牧解燃眉之急。”
刘琦听闻此言,当即起身对着许昌方向躬身致谢:“臣谢陛下隆恩!只是荆州初定,道路不畅,粮草转运恐多有不便,且臣已令人清点府库,尚可支撑三月,不敢再劳烦朝廷费心。”
他巧妙推辞,既不得罪使者,又守住了底线。
使者知道从刘琦这里问不出什么了,于是开始旁敲侧击询问诸葛亮:“听闻诸葛先生辅佐州牧,运筹帷幄,不知先生近日可有什么规划?”
坐在侧席的诸葛亮缓缓摇着羽扇,微笑着说道:“天使说笑了,亮不过是为州牧出些微薄之力,如今荆州百废待兴,首要之事便是安抚百姓、清剿残党,哪有什么多余规划,倒是听闻许都人才济济,沮授丞相、郭嘉先生、贾诩先生皆是旷世奇才,亮心中仰慕已久,只盼日后有机缘,能与诸位先生一叙。”
诸葛亮言辞温和,却滴水不漏,既没有暴露己方部署,又顺势捧了许都众谋士,让使者无从发难。
宴席过半,使者站起身说道:“哎呀,在下想要如厕,暂且失陪。”
说罢便带着两名随从离开宴席,借着酒意在府衙内闲逛。
他发现,府衙内的士兵果然多是衣衫不整、面带疲惫之态,巡逻的队伍步伐散乱,偶尔还能看到士兵互相推诿偷懒。
走到粮仓附近,只见仅留四名老卒看守,仓门半掩,隐约能看到里面粮草堆积稀疏,显然是储备不足。
使者心中暗喜,悄悄令随从记下所见所闻,又故意驻足与老卒闲聊,老卒言语间满是抱怨,说粮草不够,士兵们常常吃不饱,新招募的兵卒更是连兵器都配不齐。
但使者并不知道,这一切自然都是刘琦与诸葛亮早已安排好的,就是故意给使者做戏。
那些看似疲惫的士兵,皆是挑选出的老卒,故意装作涣散之态,粮仓内的粮草只摆了表面一层,内里全是稻草,看守的老卒也是提前授意好说辞。
而在使者看不见的角落,魏延正率精锐士卒在城外山谷中加紧操练,甘宁则已悄然率领五千水军顺江而下,在柴桑外围打探虚实,同时布置防线,防备江东水军的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