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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双线驰援·郭昕破围
    戈壁夜色如墨,郭昕率五千安西军昼夜兼程,疾驰向疏勒城。马蹄踏过碎石,溅起漫天沙尘,将士们皆是轻装简行,腰间悬刀,背上挎弩,脸上满是疲惫,却眼神锐利,毫无懈怠。郭昕勒马立于一处高坡,望着远处疏勒城方向的火光,眉头紧锁:“论恐热定是在猛攻城池,咱们需加快速度,若疏勒城破,一切都晚了!”

    副将秦峰抱拳应道:“将军放心,将士们虽疲惫,却都憋着一股劲,定能连夜赶到疏勒!”话音刚落,一名斥候快马奔来,单膝跪地:“将军!探得清楚,论恐热将两万兵力分驻四门,东门部署八千主力,西门仅留两千守军,其余兵力分散在南北两门,重点围攻东门,似是想从东门破城!”

    郭昕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沉吟道:“东门主力云集,硬攻必伤亡惨重;西门守军薄弱,且夜色掩护下,正是突袭良机。秦峰,你率两千士兵,伪装成疏勒求援的粮队,多带粮草器械,天亮前赶到东门,佯装要入城补给,吸引吐蕃主力注意力,务必拖住他们一个时辰!”

    秦峰心中一凛,躬身领命:“末将遵令!只是伪装粮队,恐难瞒过论恐热的斥候,需多带些伤兵,装作中途遇袭,方能逼真。”

    “说得好。”郭昕点头赞许,抬手抚过身旁一名轻伤将士的肩甲,语气沉而温和:“你挑两百名轻伤将士混入粮队,务必给每人配足伤药,佯装中途遇袭时,切勿硬撑——咱们要的是诱敌,不是折损弟兄。”顿了顿,他再嘱秦峰:“若吐蕃斥候盘问,便说是疏勒外围据点的粮队,中途遭吐蕃游骑袭扰,拼死赶来支援。记住,切勿恋战,只需吸引注意力即可,待我攻破西门,便会派弩手射信号箭为号,你再率部佯退,绕至东门外侧,待吐蕃回救西门时,突袭其后方!”

    “末将明白!”秦峰抱拳告退,即刻挑选士兵,整理粮草器械,伪装成粮队,朝着疏勒东门疾驰而去。郭昕则亲率三千精锐安西军,绕开大道,从山间小径穿行,朝着西门疾驰,沿途下令将士们噤声,马蹄裹布,尽量不发出声响,借着夜色与山地掩护,悄然逼近疏勒西门。

    此时的疏勒城东门,火光冲天,吐蕃兵架起云梯,奋力攀爬,城头上的疏勒守军与百姓并肩作战,滚石、热油不断砸下,吐蕃兵死伤惨重,却仍源源不断地冲锋。论恐热立于东门之外的高台上,手持狼牙棒,高声喝令:“加大攻势!天亮前务必攻破东门,屠戮全城!”

    城头上的副将拄着染血的弯刀,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吐蕃兵,心中焦急如焚,对身旁的百姓喊道:“乡亲们,再坚持片刻,大都护的援军很快就到了!守住东门,就是守住咱们的家!”百姓们虽面带惧色,却仍握紧手中的农具、石块,与守军一同抵御吐蕃兵的进攻。

    忽然,东门外侧传来一阵骚动,秦峰率伪装的粮队赶到,高声呼喊:“开门!我们是疏勒外围据点的粮队,带粮草来支援了!快开门!”论恐热闻言,转头望去,见一队人马推着粮车,衣衫褴褛,不少人带伤,心中起疑,命斥候上前盘问。

    秦峰故作慌乱,对斥候道:“我们是疏勒外围的粮队,奉命押送粮草入城,中途遭吐蕃游骑袭扰,死伤惨重,好不容易才赶到这里,快让我们入城!”斥候检查了粮车与伤兵,见粮草皆是真的,伤兵也确有其事,便连忙回报论恐热。

    论恐热冷笑一声:“莫贺咄都被困山谷了,哪来的外围粮队?定是郭昕的援军伪装的!传我命令,全歼这队粮队,一个不留!”吐蕃兵闻言,即刻分出三千主力,朝着粮队冲杀而去。秦峰见状,心中暗喜,佯装惊慌失措,率部节节败退,故意将吐蕃主力引向远离东门的戈壁滩。

    与此同时,郭昕率三千安西军已悄然抵达西门之外。夜色中,他忽见城根下有两队吐蕃兵交替巡逻,当即抬手示意将士们蛰伏,低声对身旁校尉道:“你带五百弩手,绕至巡逻队必经之路设伏;其余人随我候着,待巡逻队被引开,即刻攻城!”话音刚落,巡逻队果然靠近,弩手齐发,瞬间射杀十余名吐蕃兵,剩余巡逻兵慌乱逃窜,却被早已埋伏的安西军斩杀殆尽。郭昕趁机下令:“弩手准备,先射杀城头上的岗哨,再架云梯攻城,动作要快,切勿惊动东门的吐蕃主力!”

    随着郭昕一声令下,城头上的吐蕃岗哨瞬间被弩箭射杀,倒地无声。安西军将士们迅速架起云梯,郭昕亲自扶着云梯扶手,对攀爬的将士喊道:“踩稳了!入城后先护着守军,勿乱杀降!”他率先登上城头,挥刀斩杀一名吐蕃小校,高声喊道:“安西军到了!开门,迎接大军入城!”

    城门守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却被安西军将士斩杀。城门轰然打开,三千安西军涌入城中,与城头上的疏勒守军汇合。副将见郭昕到来,激动得跪地叩首:“郭将军!您可算来了!再晚一步,城池就要破了!”

    “起来吧!”郭昕扶起他,沉声道,“即刻传令,率所有守军赶往东门,截断论恐热的退路!我去山谷救援莫贺咄首领!”说罢,他率一千安西军,朝着山谷疾驰而去。此时的山谷中,莫贺咄率剩余数百疏勒兵被困,正与吐蕃守军死战,得知郭昕率军前来,顿时士气大振,奋力突围。

    “莫贺咄首领,我来救你了!”郭昕高声呼喊,率安西军冲入山谷,枪尖挑开一名吐蕃兵的弯刀,反手将其斩杀,随即护在莫贺咄身旁。莫贺咄见到郭昕,又悔又愧,跪地泣声道:“郭将军,都怪我鲁莽,中了论恐热的埋伏,险些葬送疏勒城!我有罪!”

    郭昕弯腰扶起他,伸手拭去他脸上的沙尘,语气沉而有力:“此刻不是自责的时候!疏勒城还在,弟兄们还在,咱们先退敌,再论过错!”他将自己的战马让给莫贺咄,又递过一把长枪:“你率疏勒兵走中路,我率安西军护你两翼,咱们回援东门,前后夹击论恐热!今日,必让他付出代价!”莫贺咄望着郭昕坚定的眼神,含泪点头,握紧长枪,率部紧随其后。

    东门之外,论恐热正率军猛攻城门,忽然接到西门失守的消息,顿时大惊失色:“什么?西门破了?郭昕来了?”话音未落,身后传来震天的喊杀声,郭昕与莫贺咄率部杀来,秦峰也趁机率伪装粮队的士兵掉头突袭,吐蕃军瞬间陷入前后夹击之中。

    “郭昕小儿,你竟敢耍诈!”论恐热怒不可遏,挥刀朝着郭昕冲杀而来。郭昕冷笑一声,挺枪迎战,两人战马相交,刀枪碰撞,火星四溅。论恐热虽勇猛,却不敌郭昕的沉稳利落,几个回合下来,便渐落下风。

    “论恐热,你的死期到了!”郭昕大喝一声,一枪刺穿论恐热的左臂。论恐热惨叫一声,深知大势已去,率残部拼死突围,朝着吐蕃腹地逃去。部下纷纷请命追击,郭昕却抬手制止:“穷寇莫追!咱们先回疏勒安抚百姓,清点伤亡,加固城防——论恐热虽逃,却必有余党,不可大意!”他命人收敛阵亡将士的遗体,又派校尉押送缴获的马匹、军械入城,自己则率部殿后,缓缓退回疏勒城。

    与此同时,北庭边境,黄沙漫天,吐蕃游骑五千余人再次袭扰,烧毁戍边据点两座,朝着北庭主城逼近。李元忠站在城头,指尖抚过城墙上刻着的防御图纸,神色平静,对身旁的副将道:“大都护早已料到吐蕃会来袭扰,提前让咱们挖了三道连环壕沟,第一道埋尖刺,第二道引活水,第三道架火油,烽火台更是十里一座,今日便让他们有来无回!”他抬手指向远处:“你看,吐蕃游骑虽快,却始终沿着旧路行进,必是以为咱们还守着去年的防线,正好落入咱们的圈套!”

    副将躬身道:“将军,烽火台已传来信号,吐蕃游骑正朝着咱们预设的第三道壕沟而来,前锋已过第一道壕沟,是否即刻下令出击?”

    “不急。”李元忠摇头,目光锐利如鹰,抬手示意:“等他们主力全部进入第二道壕沟,再点燃火油,断其前后退路!弩手列三排,第一排射马,第二排射人,第三排待命补射,务必不让一名吐蕃兵靠近主城!”话音刚落,吐蕃游骑果然悉数进入第二道壕沟,李元忠一声令下:“点火!放箭!”壕沟两侧瞬间燃起大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箭矢如暴雨般射下,吐蕃游骑纷纷中箭倒地,马匹受惊乱撞,陷入一片混乱。

    “中计了!快撤!”吐蕃游骑首领高声呼喊,却已来不及,李元忠率北庭军从两侧冲出,挥刀斩杀,吐蕃游骑死伤惨重,首领被李元忠一刀斩杀。激战半日,吐蕃游骑被击溃,斩首五百余人,缴获马匹三千余匹、粮草两万石,北庭边境防线彻底稳固。

    副将手持缴获的吐蕃旗帜,上前禀报:“将军,吐蕃游骑已被击溃,北线彻底稳固,咱们大获全胜!”李元忠点头,语气凝重:“传我命令,即刻派人修补被烧毁的据点,加派三百士兵驻守第一道壕沟,日夜巡查;粮草分三成运往戍边据点,七成留主城储备;再快马传信给大都护,告知北线告捷,同时询问南线战况,咱们也好随时策应!”他顿了顿,又道:“今日立功的将士,登记在册,战后论功行赏;阵亡的弟兄,通知其家人,发放抚恤金,务必安置妥当!”

    两日后,疏勒、北庭双线告捷的消息先后传到拨换城联军营寨。李倓正与秦怀玉、论赞赤对着沙盘推演,指尖在吐蕃腹地与西域边境间来回游走,接到捷报后,眼底未露单纯喜色,反倒闪过一丝深谋远虑,将捷报掷于案上:“好!郭昕击溃论恐热,李元忠稳固北线,正好将吐蕃的注意力牢牢钉在西域!”他抬手点向沙盘上的吐蕃腹地,语气沉而坚定:“咱们要的就是这般——让吐蕃把大军源源不断调来西域驰援,使其腹地大门洞开,待勃律城一破,便可直插吐蕃心腹!”

    秦怀玉接过捷报,恍然大悟:“大都护深意,末将懂了!咱们攻打勃律城,既是夺其粮草重镇,更是要引吐蕃大军来救,将他们死死拖在西域!”他攥紧拳头,哈哈大笑:“末将愿率混合军为先锋,先攻勃律城,定把吐蕃的兵力都引过来!”

    论赞赤也躬身附和,眼神亮了起来:“属下明白!勃律城是吐蕃腹地与西域的咽喉,咱们扼住此处,吐蕃必倾兵来夺,到时候西域战场便成了牵制他们的牢笼!属下愿率蕃兵开路,利用山地地形阻截吐蕃援军,为大都护的布局争取时间!”

    李倓点头赞许,指尖重重落在勃律城的位置:“正是此意!勃律城是吐蕃进入西域的门户,更是其腹地的屏障,拿下此处,一则断其西域粮草补给,二则可引吐蕃主力驰援——他们若来救勃律,腹地便空虚无防;若不救,西域战线便会彻底崩盘,进退两难!”他沉声下令:“联军即刻向疏勒集结!郭昕率安西军、莫贺咄率疏勒兵留守疏勒,继续牵制南线吐蕃残部,营造强攻吐蕃南线的假象;秦怀玉、论赞赤率混合军为先锋,昼夜兼程赶赴勃律城,围而不攻,故意引吐蕃腹地兵力来援;本都护率主力大军随后跟进,待吐蕃大军入西域,便直扑其腹地!”

    “末将(属下)遵令!”众人齐声领命,躬身退下。营寨中顿时响起急促的集合号角,汉蕃联军将士们整装待发,眼神中满是斗志。拨换城的炊烟渐渐散去,联军分批出发,朝着疏勒集结,一场针对吐蕃重镇勃律城的攻坚战,即将拉开序幕。

    郭昕在疏勒接到李倓的命令后,即刻着手整顿城防,安抚百姓,同时派人清点缴获的粮草与军械,为联军攻打勃律城做好补给准备。莫贺咄主动请命,率疏勒兵协助安西军驻守疏勒,并发誓日后定听从指挥,不再鲁莽行事。李元忠则在北线加派斥候,将烽火台的巡查频次改为每半个时辰一次,又命人在壕沟外侧种植沙棘,形成天然屏障,他站在城头,望着边境戈壁,对副将道:“吐蕃不会善罢甘休,咱们需守住北线,为联军攻打勃律城扫清后顾之忧,绝不能让大都护分心!”

    夜色下,疏勒城的灯火与联军行军的火把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戈壁滩的夜空。李倓率主力大军疾驰向疏勒,望着身后绵延不绝的联军队伍,掌心紧握,心中暗道:论恐热、尚结息,你们不过是我牵制吐蕃的棋子!待吐蕃大军悉数入西域,便是其腹地洞开之日,此次伐蕃,定要直捣黄龙,彻底平定吐蕃之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