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张玄只是初次见面,
他对张玄完全陌生,毫无了解。
“这要求很难接受吗?”
张玄依旧带着笑意,神情不见半点认真。
仿佛张海盐是否应允,他都不甚在意。
边上王胖子忍不住催促:“海盐兄弟,还犹豫什么?”
“不过是收集些奇闻异事罢了,有什么好纠结的。”
吴邪也帮着劝:“对啊,小张爷没有恶意,纯粹是好奇。”
“再说了,这些事和你养母的性命安危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
张海盐猛地一震。
是啊!!
这些琐事与张海琪相比,又算得上什么?
养母已危在旦夕!
身为她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他怎能犹豫!
“实在抱歉,张先生,”
张海盐低声道,“是我一时糊涂,我答应你的条件。”
“好。”
张玄微微颔首。
张海盐又接着道:“这些案件的详细记录,我的确能拿到。”
“不过……需要些时间。”
“我得回夏门去取。”
“但我养母情况危急,实在耽搁不起……”
“所以,我希望张先生能先救我母亲,案件资料的事,我之后一定办妥。”
“请您放心!”
……………………
说这些话时,张海盐心中其实满是忐忑。
他在南洋闯荡近十年,早已见识过太多人心。
人心,有时比鬼神更可怕。
欺骗、狠毒、欺凌、羞辱……
而这一切,往往只为了“利益”
二字。
人一旦将利益看得太重,心就彻底沉入黑暗。
正因为深知人心的可怖,张海盐才清楚自己眼下的处境有多为难。
且听我细细道来——
他确实应下了张玄的条件。
可空口无凭,
谁又能保证他事后绝不反悔?
在实利尚未真正到手之前,想让对方全然信任、并替你做事,
这本身就不太靠谱。
若是熟人倒也罢了,
但问题是,
他俩根本素不相识。
今日在新月饭店,不过是他们头一回碰面罢了!
“麻烦,”
张海盐心想,实在不行,就只能用强。
他摸不清张玄究竟有多少斤两,
只觉一个说书先生,多半文文弱弱、手无缚鸡之力。
张海盐自认拿捏他应该不难。
不过,干娘张海琪曾告诫过他,
行事绝不可掉以轻心,更不可小看对手。
因此张海盐也做了另一手准备——
万一自己不是张玄的对手呢?
若真如此,事情反而更好办了。
大不了就是一死。
陪干娘一起走便是。
这世间,除了张海琪之外,
张海盐已再无牵挂。
虽说他还有个偌大的张家,
但这份血脉之情对他而言太过遥远,
张海盐心中对张家并无半分印象。
“放心,不必多想,”
就在这时,张玄微微一笑,将张海盐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信你。”
“呼……”
张海盐松了口气,赶忙道谢:
“张先生的恩情,我没齿难忘!”
张玄点了点头,未再多言。
时间紧迫,
往后有话可以慢慢说,
但有一个人,却是等不起的——
那便是张海盐的干娘,张海琪。
……
随后,
张海盐领着张玄、吴邪和王胖子,
一路来到一家酒店。
走进其中一间客房,
只见一道人影静静躺在雪白的床铺上,
那女子一动不动,仿佛沉睡一般。
她的岁数看起来极大,满头银发,脸上布满纹路,就连双手、颈部,以及所有露在外头的皮肤,全都爬满褶皱。
这女人实在太苍老了……
胡八一和杨雪利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想:比他们这辈子见过的任何老人都要显得年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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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先生、胡兄弟,还有各位,”
张海盐望向床上躺着的那位老妇,说道,
“这位就是我的养母……”
“嗯。”
张玄应了一声,此时发现床上的人动了动。
似乎是他们的声音惊醒了她。
老妇睁开双眼,皱纹密布如纸张被撕开后的裂痕。
那缝隙中的目光已失去光彩,仿佛油灯燃尽,即将熄灭。
“海盐……”
张海琪气息微弱地问:“这些人……是?”
“朋友。”
张玄没等张海盐开口,便回答。
他搬来一张小凳子,径直坐到张海琪床边。
“我是来给你治病的,你尽管放心。”
说完,他未等对方回应,便握住她的手腕,探查经络与脉搏。
张海琪没有再动,只是静静注视张玄,仿佛在观察什么。
僵持约两分钟后,
张玄开口说道:
“确实很严重,毒素已侵入血液和五脏六腑,连心脏也完全被侵蚀。”
“如果再得不到救治,恐怕活不过三天。”
张海盐闻言浑身一颤,几乎要跪倒在地。
“求张先生救她!”
他恳求道。
“放心,”
张玄语气平静地继续,
“一般人确实没办法,但我可以。”
“老胡,胖子,去准备一个大号浴桶。”
浴桶?
胡八一和王胖子互相看了一眼,不明白用意。
但既然张玄吩咐了,说明他已有治疗的办法。
他不敢耽误,立刻快步冲出客房。
张海盐心有顾虑,紧随其后。
三人匆匆而去,又匆匆而回。
大约十分钟后,他们气喘吁吁地抬着一个很大的木制浴桶返了回来。
“张先生……”
张海盐喘着粗气,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
“往桶里加热水,加到三分满。”
张玄吩咐道,
“准备好后,杨小姐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此时此刻,
张玄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不可违逆的命令。
张海盐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信任他,但心中隐隐有种感觉,
只要照他的话去做,
张海琪的病就一定能够好转!!
…………………………
很快,
浴桶中已注入了约三分之二的热水。
张玄开口道:“出去吧,我要开始治疗了。”
“张先生……”
张海盐紧咬牙关,郑重说道,
“我养母就拜托您了,请您一定治好她……”
张玄点了点头,随后除杨雪利外的所有人皆退出客房。
门被关上,并从内落锁。
杨雪利呆呆站在一旁,心中茫然,不知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就在这时,她听见张玄的声音响起:
“还傻站着做什么。”
“脱衣服。”
“考虑得真周到,那再撒些花瓣吧。”
张玄点燃香烟,踱步至窗前眺望远方景致。
“准备好了再叫我。”
听完这番话,杨雪利才恍然醒悟。
原来竟是自己想岔了!
她不禁面颊发烫,暗自埋怨自己怎会凭空产生那些荒唐念头,完全误解了对方本意。
“尽量快些。”
张玄背身吐着烟圈提醒道。
“这种顽疾非同小可,对人体损伤极大,患者每分每秒都承受着巨大痛苦。”
“我们早一刻解决,她就能少受些折磨。”
杨雪利连忙点头,不敢再耽搁。
走到床前时,她发现张海琪已陷入昏睡。
方才明明还清醒着,
不过短短几分钟光景......
“看来小张爷所言不虚,这毒素确实凶猛。”
杨雪利边想边动手为张海琪宽衣。
不多时,
衣衫尽数褪去。
将人抱起时,她惊觉张海琪身子轻得惊人,
许是衰老加剧的缘故,
如今瘦得恐怕不足八十斤。
“没想到堂堂张家人竟会沦落至此。”
杨雪利轻叹着将人安置进浴桶,
又取来花瓣在水面铺满一圈。
其实......
撒不撒花瓣并无差别。
张海琪的病症已严重到将她彻底摧残成垂暮老人——
衰老不仅体现在肌肤褶皱,
更显现在周身器官的衰退上......
即便张玄与张海琪男女有别,
但以眼下情形来看,
正常男子断不会产生任何旖旎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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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么?”
张玄掐灭烟头转身询问。
“可以了,小张爷请过来吧。”
张玄闻言走向浴桶,
温热的水汽氤氲升腾,带着令人舒泰的暖意。
张玄毫不耽搁,直接取出了两粒“续命八丸”
这是他在完成一次说书任务后,
从宝箱中获得的系统奖励——
【续命八丸】
来自《笑傲江湖》世界,
由黄河老祖耗费整整十二年时光,
采集千年人参、茯苓、灵芝、鹿茸、首乌、灵脂、熊胆、三七、麝香等珍贵药材,
通过九蒸九晒的工序,制成的八颗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
只要不是面对**导弹,张玄便有生机可存。
【续命八丸】
源自《笑傲江湖》,
黄河老祖费时十二载,
集齐千年人参、茯苓、灵芝、鹿茸、首乌、灵脂、熊胆、三七、麝香等多种珍稀药材,
九蒸九晒,最终炼成八颗能够起死回生的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