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小姐,”
张海琪回过神,向杨雪利问道,
“那位张先生现在还在酒店吗?”
“若还在的话,劳烦您帮我请他过来,引见一下。”
“我想,我得好好感谢人家才是。”
这个问题,
杨雪利却答不上来了。
她微微一笑,客气地说您先休息片刻,我出去看看情况。
如果张玄还没走,她自然乐意帮这个忙。
“多谢小姐。”
张海琪心中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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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杨雪利走出房间。
没过多久,她就找到了张海盐、胡八一、王胖子和吴邪。
却不见张玄的身影。
“老胡,小张爷人呢,他去哪儿了?”
“回新月饭店了。”
胡八一随口答道,
“小张爷说海盐兄弟托他的事已经办完,就回去了。”
张海盐一心挂念张海琪的状况,也顾不上礼数,插话问道:
“杨小姐,请问我养母她如今……”
“已经没事了,人也清醒了。”
杨雪利浅浅一笑,说道。
“里面什么情况,你们亲自去看看吧。”
“多谢。”
张海盐郑重地一拱手,转身快步向房间走去。
张海盐推开房门,便见到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养母——张海琪。
此刻的张海琪,确实已重获新生。
她的皮肤不再干瘪枯瘦,变得饱满娇嫩,仿佛能掐出水来。
原本的白发也已消失不见,换作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浑身上下洋溢着少女般的青春气息。
“太好了……”
张海盐激动得几乎落下泪来。
他向来少哭,记忆中仅有两次。
一次是在南洋漂泊时,同伴张海虾去世;另一次,便是此刻。
“海盐。”
张海琪唤了他一声,并未多言,只问起张玄在何处。
对方对她有救命之恩,无论如何,她都该当面道谢。
“张先生已经回去了。”
张海盐答道。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一时语塞。
他与养母张海琪之间,本就不多话。
加之南洋一别,近十年未见,能聊的更是寥寥无几。
但这并不影响张海盐对张海琪的关心。
这份母子之情,永远不会被岁月磨灭。
“是回新月饭店了么?”
张海琪急切地问。
“是的。
你若想见他,我可以带你过去。”
张海盐说,“不过……你身体刚恢复,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张海琪婉拒了,表示自己已无大碍。
于是二人会同胡八一、杨雪利和吴邪等人,一同前往新月饭店。
此行的目的很简单,张海琪只想当面感谢张玄,顺便瞧瞧这位“民国第一奇男子”
究竟是何模样。
不料,他们却扑了个空。
胡八一询问新月饭店的尹老板,得知张玄并不在店中。
更准确地说,他之前出去以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也许是逛街去了?”
胡八一笑着说道,“小张爷认识的人多,到处都有朋友。”
“有可能。”
张海盐点点头,表示可以在门口等一会儿。
反正他们这群人眼下也没其他要紧事,闲着也是闲着。
……………………
谁知更令人意外的是,张海盐、胡八一和吴邪一直等到天黑,都没见到张玄回来!
王胖子还以为尹老板在骗他们,气冲冲地又去问了一次。
可尹老板仍然一口咬定,张玄确实没有回来。
大家都是张玄的朋友,他何必编谎话戏弄谁呢?
“奇怪,小张爷到底去哪儿了?”
吴邪托着下巴低声自语,“这附近又没有酒吧,晚上也没地方蹦迪啊……”
“按理说,小张爷不会不回来的。”
“蹦迪?”
张海琪听了不解,“什么是蹦迪?”
……………………
吴邪一时说漏了嘴,竟在民国这个年代说出了“蹦迪”
两个字。
张海琪没听懂,追问他蹦迪是什么意思。
这下可把吴邪难住了——该怎么解释?根本说不清楚啊!
正发愁时,王胖子开口帮忙打圆场:“这个蹦迪嘛,就是……就是‘笨笛’的意思,是他老家那边的词儿。
字面是吹笛子,其实引申出来,指的是唱歌跳舞那些事。”
厉害!吴邪心里暗暗佩服,这胖子嘴皮子是真行。
什么叫三寸不烂之舌?这就是了!连“蹦迪”
都能说成“笨笛”
,简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
“对对对,”
吴邪赶紧跟着忽悠,“‘笨笛’是我老家的说法,其实就是想问,小张爷会不会是去哪个舞厅唱歌跳舞了?”
张海琪微微颔首,并未深思。
她开口道:“无论张先生去了何处,今日看来是等不到他归来了。”
“夜色渐深,不如我们先回去,明日再来探望。”
于是两方人马互相道别,各自散去。
光阴似箭,转眼已是次日清晨。
张海盐与张海琪一大早就来找老胡和吴邪四人。
王胖子尚在睡意朦胧中,嘟着嘴抱怨:
“干嘛呀这是,瞧你们急的......人家小张爷说不定还没醒呢......”
“快些洗漱准备出发吧。”
吴邪打断他的话头。
不多时,众人再次来到新月饭店。
尹老板听闻他们到访,匆忙迎出大门。
毕竟这些都是张玄的朋友,
自然也是他的朋友。
“尹老板~”
胡八一客气地拱手相问,
“请问小张爷......”
“这正是我要说的。”
尹老板接过话头,表示张玄昨日并未归来,根本不在店中。
吴邪诧异道:“一整日都没回来?”
“确实没有。”
尹老板回答得斩钉截铁,不似作伪。
“也罢,”
胡八一不便多扰,便留下住处地址,请尹老板若见张玄归来,务必派人通传一声。
毕竟谁也不知张玄何时会出现?
若是一趟趟往返奔波,岂不累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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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
两路人马再度打道回府。
谁知这一等,
直到第七日过去,
仍未见尹老板派人前来。
“真是奇了,什么情况?”
王胖子嘀咕道,“莫不是那人把这事忘了?”
“小张爷出门一趟,总不至于一去就是七天吧?”
“难不成是游山玩水去了?”
杨雪利认为这个推测不妥。
若张玄真要远行,定会事先与尹老板交代,免得让人挂心。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胖子百思不得其解。
吴邪说道:
“谁晓得呢。
不过今日是小张爷说书的日子,”
“我们不妨再去新月饭店走一遭,看看他是否归来~~”
372张玄归来!就在几分钟之前。
时光如梭,七日转瞬即逝,
而今,又到了张玄说书的日子!
因张玄一直守时守约,从不缺席,
吴邪便提议今日再往新月饭店走一趟,看看他是否已经返回。
很快,吴邪与王胖子叫上了胡八一和杨雪利,又寻来张海盐与张海琪两位张家人,
一行六人,齐赴新月饭店。
门外已是人山人海,处处人影攒动。
里面的情形自不必说,
可想而知,必然也是座无虚席。
“嚯,真是热闹。”
初次见此场面的张海琪惊讶道,
“这些人都是来做什么的?难道都是听张先生说书?”
“不然呢?”
王胖子一脸得意,仿佛在夸自己一般,
“小张爷是何等人物?就凭他那张三寸不烂之舌,连胖爷我也不敢说口才比他强。”
胡八一实在听不下去,打断道:“行了胖子,你也别往脸上贴金了。”
“小张爷是小张爷,他的本事有目共睹。
你是你,口才好在哪里,我可看不出来。”
杨雪利和张海盐等人闻言顿时笑了起来。
一段小插曲过后,
六人挤进新月饭店大门,一路辗转来到内厅。
内厅果然更加热闹,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站不下的宾客干脆排到了走廊和过道。
尽管在此听不清说书内容,但客人们光是看着张玄与其他听客的神情反应,便已觉得值回票价!
“不愧是张先生啊……”
张海琪见此景象,再次感叹。
此时,内厅一角,
有几人正聚在一起。
仔细一看,原来是新月饭店的尹老板在训示店中服务员。
“诸位务必将客人招待周到,不可有丝毫懈怠!”
“来我们新月饭店的都是贵客,待会儿张先生开讲时,茶水小菜务必供应充足……”
“此外,店内宾客众多,鱼龙混杂,听奴与棍奴须得盯紧些,切勿大意,惹出什么是非……”
眼尖的王胖子瞧见他,咿咿呀呀地挤过人群凑上前去。
“喂,我说,”
“小张爷到底回没回来?看这阵势,应该是到了吧?”
“人既然来了,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害我们白白等了这么久。”
尹老板见胖子他们走近,赶忙笑着迎上去,解释道:
“几位爷、姑奶奶,这可真不能怪我……”
“实不相瞒,张先生是几分钟前才踏进新月饭店的,我就算想派人去通知你们,时间上也根本赶不及。”
胡八一一愣,追问道:“几分钟前?”
“难道小张爷前些天一直不在?”
尹老板点头承认。
这答复让吴邪和张海琪等人心里更疑惑了。
怎么回事?
张玄消失了整整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