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经历了太多太多的故事,每一段都刻骨铭心,一生难以忘怀。
吴邪原以为,与他重逢至少还要再等上五年,
却没想到,竟会在此时此刻,再次遇见他——
尽管,那只是一幅油画。
说到这里,想必各位都已猜出我说的是谁。
张起灵,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小哥”
!
当“张起灵”
三字从张玄口中吐出的瞬间,
台下宾客顿时沸腾得像烧开的水,热浪翻滚!
议论声此起彼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场面热闹非凡。
“啊啊啊是小哥!我的偶像!”
“呜呜……他为什么要进青铜门?我还是没想通。”
“青铜门里究竟有什么?所谓的‘终极’又是什么?”
“家人们谁懂啊,我真想亲眼看看张起灵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那么多人愿意为他拼命。”
“我爱小哥,我爱张起灵!”
“话说回来,他的油画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墨脱……在哪儿啊?”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墨脱在哪儿,从来没听说过……”
此时,内厅二楼。
和张海琪、张海盐同处一个包厢的老胡等人,正是张玄口中的胡八一、杨雪莉、王胖子和吴邪四人,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彼此身份。
张海琪开口道:
“墨脱,位于藏地一带。”
“就像我所在的南部档案馆,我们张家在那边也设有西部档案馆。”
“既然族长去过墨脱,想必他是去调查什么重要之事。”
桌上摆着花生、酥饼等小吃,是尹老板免费赠送的。
毕竟他们都是张玄的朋友,
也算沾了些人情的光。
王胖子一边狼吞虎咽,像是怕被人抢了似的,
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这……什么……档案馆……到底是干嘛用的……”
张海琪答道:
“简单来说,是我们张家设立的一个据点,专门调查一些离奇事件,判断某些事情是否发生。”
“具体细节,我并不完全清楚,就连张家的一些高层也是如此。”
“意思是……”
胡八一问。
“只有张家的族长——也就是小哥张起灵——才清楚?”
“嗯。”
张海琪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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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戏台上又传来张玄的声音。
“吴邪望着那幅油画,心中不由泛起层层思绪。”
“他对张起灵怀有复杂的情感,若非要客观地用一个词来形容对方,那应该是——探险家。”
“回想起过去种种,吴邪觉得小哥似乎在古墓中探寻某些秘密,那些可能埋藏在古老遗迹深处的信息。”
“因此吴邪推测,既然小哥的画像出现在墨脱,说明他确实到过这里。”
“那么,墨脱会不会是他调查中的一环?”
“说得更直白些——他与此地,是否有着某种必然的关联?”
“然而当吴邪去寻找这幅画的作者时,才发现事情并非如他所想。”
“准确地说,这里的一切,关乎张起灵自身的经历与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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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终有一死,即便张家的族长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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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与张起灵有关的事,都会吸引吴邪的注意。”
戏台上,张玄从容讲述着《藏海花》的故事。
“他在邮局里向工作人员询问,这幅油画的作者是谁,出自何人之手。”
“对方指向邮局对面,用生硬的汉语答道:‘陈……雪……寒。
’”
“吴邪转眸望去,只见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正在路边的锅炉房打水。”
“那人大约是锅炉房的看守,身份对吴邪来说并不重要。”
“邮局工作人员很热心,知道吴邪找陈雪寒定是有事。”
“于是他朝锅炉房喊了一声:‘陈雪寒!’”
“那人闻声转头,面带疑惑地走来。”
“吴邪也迎上前去。”
“走近了才发现,对方似乎是个汉人。”
“吴邪用汉语问他,邮局里的油画是否出自他手。”
“陈雪寒点头,反问吴邪为何问这个——难道他认识画中的人?”
“吴邪没有绕弯子,简单说明了自己与张起灵的关系。”
“陈雪寒显得十分意外,脸上露出惊疑交加的神色。”
他皱起眉头说:“你认错人了吧?这幅画完成于二十年前,那时候你才多大?”
台下的宾客们闻言笑了起来。
有人打趣道:
“二十年前?那会儿吴邪还穿着开裆裤吧?”
“也不一定,估计十岁左右。”
“这么说来……小哥到底活了多少年?天啊,这幅画竟然有那么久的历史了?”
“谁知道呢,张起灵好像不会变老。
三爷也提过,张起灵是西沙考古队的成员,而且霍仙姑年轻时也见过他……”
“我猜小哥至少一百岁往上——百岁老人啦!”
宾客们议论纷纷时,
内厅二层的包厢里,王胖子也坐不住了。
“好家伙,小哥到底多少岁了?不会真有一百多岁了吧?”
“说不定更夸张,是从远古时代一直活到现在的……”
吴邪白了他一眼,叫他别瞎猜。
照这么说,不如说小哥是从恐龙时代——侏罗纪、白垩纪、三叠纪什么的活到今天的?
那还算是正常人吗?
简直是个怪物吧?
王胖子反驳道:“小哥本来就不是正常人啊!”
“你见过哪个正常人的血能驱虫避毒,甚至镇住尸傀、吓退粽子的?”
张海琪听着两人的对话,忍不住笑出声,笑容明艳。
她说道:
“你们都误会了。”
“张家人的寿命确实比普通人长,也确实能活到一百多岁,”
“但这不代表张家人不会死。”
张海琪郑重地说:
“只要是人,都会死。”
“哪怕那个人,是张家的族长。”
……
张海琪与胡八一、吴邪等人闲谈之际,
戏台上,
张玄继续讲述《藏海花》后面的故事。
“吴邪感到意外,他没想到这幅画着小哥的油画,居然是在二十多年前完成的。”
“太久了,这个时间实在太过久远。”
“所以面对陈雪寒的问题,吴邪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所幸陈雪寒并未深究,只说画中之人与他并无关联,他仅仅在这墨脱见过对方一面罢了。
他抬手指向远方,那儿矗立着一座皑皑雪山。
“准确来说,我是在那山上遇见他的。”
陈雪寒接着说道:“你若想打听更多,不妨进雪山去问问庙里的人。”
吴邪目力甚佳,遥遥望见那雪色苍茫的山脊之间,隐约立着一处建筑。
他不由得问:“那是什么地方?”
陈雪寒答:“是座寺庙。
二十年前,画里的人,就曾出现在那庙门前。”
张玄不疾不徐,继续往下讲:
吴邪向来好奇心重,一听便被勾住了,连声追问当时可有什么异事,那庙和寻常寺庙相比,又有何不寻常之处?
在他心里,但凡是那位小哥出没的地方,总少不了离奇。
陈雪寒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他说,唯一奇怪的,是那个人在那个时节,本不该出现在那里。
至于缘由,陈雪寒自己也说不清,只让吴邪去问庙中的僧人——他当年,就在现场。
这幅油画,是张起灵离开墨脱前三天所画的。
原作出自当时庙中僧人之手,一直藏于他房内,而陈雪寒这一幅,不过是临摹之作。
张玄道:
眼看吴邪听得入神,思绪不知飘到了何处。
陈雪寒便转开话头,问他是否想去。
若是想去,三百块钱,便能带他走一趟。
听到这儿,
席间宾客纷纷笑了起来,议论声起伏不断。
“哈哈哈,带个路还收钱?这生意头脑可真行。”
“民风淳朴啊~得加钱~”
“虽然,但是……总觉得有点那什么了……”
“其实也还好吧,陈雪寒和吴邪又不是熟人,头回见面罢了,非亲非故的,收个钱怎么了?”
“就是,都是为了生活嘛,不寒碜~”
“呵呵,人家陈雪寒的时间不是时间吗?特意带路肯定耽误活计,三百块不算多,也不算少啦。”
“加一,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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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台上,
张玄依旧娓娓道来。
吴邪按照陈雪寒的要求,转给他三百元。
随后,吴邪便带上两名伙计,跟着陈雪寒一起前往那座雪山深处的寺庙。
一路上,陈雪寒十分尽责地担任向导,不仅向吴邪讲述了那座寺庙的过往,也随口提了一些自己的经历。
可吴邪对他人的私事向来不太上心,所以并未认真记住。
然而他没有料到,
陈雪寒所说的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却在此后的行程中,产生了极为关键的影响。
…………………………………………………
张玄说道:
“陈雪寒的经历,其实值得一听。
他的人生颇为特别,在藏地住了很久,最初三年是当兵。
退伍之后,他去爱丁堡的一家公司做过保安,但仅仅三个月就感到不适应,于是又回到了藏地,也就是墨脱。
他在墨脱待了将近一年,
平时就靠带路、做向导谋生,就像这次为吴邪带路一样,赚些生活费。
日子虽然清贫,却也自在安逸。
故事发生在那年四月,陈雪寒接了一个外国旅行团的活儿。
那是六名散客,四男两女,
原本计划的路线是从墨脱到念青唐古拉山,预计行程八天左右。
然而走到一半,一位女游客和一名外国男子来找陈雪寒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