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缥缈峰顶重归寂静。
段誉回到后山秘藏阁。
他没有立刻开始闭关。
而是取出了那卷星图。
再次展开。
这一次。
他看得更加仔细。
目光掠过那些已知的标注。
最终。
停留在星图边缘。
一片朦胧的、仿佛被云雾遮掩的区域。
那里。
隐约有光点闪烁。
却没有任何文字标注。
与其他地方清晰的地名标记截然不同。
段誉凝视着那片区域。
“太初混沌元神”自发运转。
丝丝缕缕的神念。
如同触须。
轻轻探入星图之中。
试图感应那片朦胧区域所代表的意义。
星图微微震颤。
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仿佛被触动了某种古老的禁制。
段誉心中一凛。
立刻收敛神念。
嗡鸣声渐渐平息。
星图恢复原状。
但方才那一瞬间的触动。
却让段誉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空间波动。
那波动。
与他当初在昆仑葬神谷。
感应到“归墟之门”时的波动。
有几分相似。
却又更加飘渺。
更加难以捉摸。
“难道……”
段誉心中浮现一个猜测。
“这片区域。”
“并非此界之地。”
“而是……与‘归墟之门’相连的。”
“另一处空间？”
“或者。”
“是黑月总部所在？”
这个猜测让他精神一振。
若真如此。
这片朦胧区域。
或许就是揭开黑月最终秘密的关键。
但星图上的禁制显然十分强大。
以他目前对“太初混沌”力量的掌控。
尚不足以强行突破。
需要更多时间。
更多感悟。
段誉将星图收起。
又取出那枚“幽冥魂晶”。
黑色晶体在掌心中散发着冰寒的幽冥波动。
如今。
他已能更清晰地感知到。
这魂晶深处。
那一丝与“归墟之门”核心的微弱联系。
这联系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
穿过茫茫空间。
连接着昆仑深处那恐怖的深渊。
段誉心念微动。
“太初混沌元神”分出极细的一缕。
小心翼翼地探入魂晶之中。
顺着那丝联系。
逆向蔓延。
试图更清晰地感知“归墟之门”核心的现状。
起初。
一切顺利。
他能感觉到那“规则本能”的亘古韵律。
以及那不断散发出的“虚无”意蕴。
但就在他的神念即将触及核心边缘时。
一股强烈的排斥感骤然传来。
仿佛那“规则本能”察觉到了外来者的窥探。
本能地抗拒。
段誉立刻撤回神念。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方才那一瞬。
他仿佛被无尽的“虚无”淹没。
差点迷失自我。
“果然。”
“归墟核心。”
“非是等闲可以窥探。”
“即便留下了印记。”
“也需要足够的力量与境界。”
“才能真正与之沟通。”
“甚至……影响。”
段誉平复了一下气息。
将魂晶也收起。
看来。
闭关之事。
刻不容缓。
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
不仅仅是“太初混沌”的力量。
还有对“虚无”规则的更深理解。
以及对“归墟之门”本质的进一步把握。
如此。
才能在未来的决战中。
占据更多主动。
段誉盘膝坐下。
闭目凝神。
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那里。
“太初混沌元神”静静悬浮。
灰蒙蒙的元神之体。
内部仿佛有无尽星云流转。
蕴含着生灭的奥义。
段誉开始按照自悟的法门。
缓缓运转元神。
吸收天地间游离的“存在”与“虚无”之力。
尤其是后者。
自从在归墟核心留下印记后。
他对“虚无”之力的感应与吸收效率。
大大提升。
丝丝缕缕的“虚无”之力。
从虚空中渗透而来。
融入元神之中。
使那灰蒙蒙的色泽。
变得更加深邃。
更加……接近真正的混沌。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一夜过去。
朝阳升起。
段誉睁开眼。
眸中混沌星芒一闪而逝。
他能感觉到。
元神又凝实了一丝。
对“虚无”之力的掌控。
也熟练了一分。
虽然进步微弱。
但积少成多。
终有质变之日。
接下来的日子。
段誉进入了深层次的闭关。
除了必要的饮食。
他几乎足不出户。
整日沉浸在秘藏阁中。
修炼“太初混沌元神”。
研读无崖子留下的手札与典籍。
推演阵法、丹药、符箓等辅助手段。
偶尔。
他会以元神感应外界。
了解“除魔盟”的进展。
苏星河与兰剑将灵鹫宫打理得井井有条。
护山大阵已修复完毕。
甚至按照段誉的指示。
结合星图所示。
对几处关键阵眼进行了强化与改造。
使其在一定程度上。
能够抵御“虚无”之力的侵蚀。
木叶大师与玄难、玄寂返回少林后。
迅速整合寺内力量。
并与丐帮、大理段氏等派紧密联络。
“除魔盟”的框架很快搭建起来。
各派抽调的精锐弟子。
开始分批行动。
针对已知的黑月“节点”。
展开试探性的攻击与破坏。
乔峰亲率丐帮高手。
拔除了江南一带的两处小型“节点”。
击毙黑月使者“癸”字部的数名头目。
初战告捷。
消息传回。
正道士气大振。
但很快。
黑月展开了反击。
三日后。
川西青城派。
一夜之间。
满门被灭。
现场残留着浓郁的幽冥死气。
以及黑月特有的弯月标记。
紧接着。
江北铁掌帮。
帮主上官剑南及其亲信。
离奇暴毙。
死状诡异。
浑身精血被吸干。
仿佛干尸。
现场同样发现了黑月的踪迹。
显然。
黑月是在警告正道。
也是在展示肌肉。
告诉世人。
他们并非任人宰割的羔羊。
而是择人而噬的凶兽。
这两起惨案。
让原本有些乐观的正道各派。
再度紧张起来。
“除魔盟”内部。
也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
有人认为。
黑月凶残。
不宜正面硬碰。
应从长计议。
有人则主张。
必须雷霆反击。
否则正道威严扫地。
人心动摇。
木叶大师与乔峰力排众议。
坚持既定的方略。
继续稳步拔除“节点”。
同时加大探查力度。
寻找黑月总部。
双方明里暗里的交锋。
日趋激烈。
江湖。
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荡与血腥。
这一切。
段誉虽然闭关。
但通过元神感应。
以及苏星河的定期汇报。
都了然于胸。
他心中并无波澜。
黑月的反扑。
在他意料之中。
甚至。
比他预想的还要温和一些。
显然。
灵鹫宫之变。
星宿海、死亡谷等“节点”被毁。
尤其是他在归墟核心留下印记。
干扰了黑月的布局。
让对方也伤了一些元气。
需要时间调整。
这正给了正道喘息与准备的机会。
段誉没有出关的打算。
他知道。
真正的决战尚未到来。
黑月之主。
那神秘的存在。
还未现身。
现在的小打小闹。
不过是序幕罢了。
他需要利用这宝贵的时间。
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应对最终的风暴。
闭关第十日。
段誉对“太初混沌元神”的修炼。
遇到了第一个瓶颈。
无论他如何吸收“虚无”之力。
元神似乎都达到了一个饱和状态。
难以继续增长。
仿佛缺少了某种关键的“引子”。
或者。
是境界未到。
强行吸收。
有害无益。
段誉停下修炼。
沉思良久。
他想起无崖子手札中。
关于“破碎虚空”的零星记载。
那是武学达到极致后。
触及天地规则的至高境界。
或许。
“太初混沌”的下一步。
也需要类似的“突破”。
但如何突破。
手札中没有说明。
只能靠他自己摸索。
段誉没有急躁。
转而将精力投入到其他方面。
他开始尝试炼制丹药。
秘藏阁中收藏着大量珍稀药材。
其中不乏千年灵芝、万年雪莲等天材地宝。
更有一些得自“归墟之门”附近的诡异材料。
比如“幽冥苔”、“虚空花”等。
这些材料蕴含着奇特的“虚无”属性。
寻常丹方根本无法处理。
段誉凭借“太初混沌元神”对“虚无”之力的掌控。
以及无崖子留下的部分残缺古籍。
开始尝试创造新的丹方。
他失败了无数次。
炸毁了十几尊药鼎。
浪费了无数药材。
终于在闭关第十五日。
成功炼制出了一炉奇特的丹药。
丹成三粒。
通体漆黑。
表面却有混沌星芒流转。
仿佛将一片微缩的星空封入其中。
段誉将其命名为“混沌星丹”。
此丹蕴含精纯的“虚无”之力。
以及一丝“太初混沌”的真意。
服之。
可助人短暂进入“虚无”状态。
免疫大部分物理与内力攻击。
甚至能一定程度规避“规则”层面的伤害。
当然。
效果时间有限。
且对服用者的心神负荷极大。
稍有不慎。
便可能被“虚无”同化。
神魂俱灭。
堪称危险与机遇并存的禁药。
段誉将其小心收好。
作为未来决战时的底牌之一。
接着。
他开始研究阵法。
灵鹫宫的护山大阵虽然强大。
但主要是针对常规的武林攻击。
面对黑月那种涉及“规则”的诡异手段。
防御力仍有不足。
段誉结合星图所示。
以及自己对“虚无”之力的理解。
开始着手改良大阵。
他在原有的“九天玄女阵”基础上。
融入了“归墟”与“混沌”的意蕴。
创造了数处新的阵眼。
并以“幽冥魂晶”为核心。
布下了一重“虚无障壁”。
这重障壁无形无质。
却能在关键时刻。
吞噬、消融一定程度的“虚无”攻击。
大幅增强灵鹫宫的防御能力。
闭关第二十日。
阵法改良初步完成。
段誉唤来苏星河与兰剑。
将新的阵法操控之法传授给他们。
并叮嘱他们勤加练习。
务必在最短时间内熟悉掌握。
苏星河与兰剑领命而去。
对这位年轻的掌门。
越发敬畏。
处理完杂务。
段誉再次将注意力放回自身修炼。
瓶颈依然存在。
但他隐约感觉到。
突破口或许不在单纯的积累。
而在“领悟”。
对“虚无”本质的更深领悟。
对“存在”与“虚无”对立统一的真正理解。
甚至。
是对那冥冥中推动一切的“天地定数”的……
洞察。
段誉不再强行吸收“虚无”之力。
而是让“太初混沌元神”进入一种空灵的“观想”状态。
不再刻意追求力量的增长。
而是去“感受”。
感受天地间“存在”的勃勃生机。
感受“虚无”那永恒的沉寂与吞噬。
感受两者之间那微妙的平衡。
与相互转化。
日升月落。
草木枯荣。
生老病死。
爱恨情仇。
这一切。
都是“存在”的体现。
而它们的终结。
消亡。
遗忘。
则是“虚无”的回归。
“存在”与“虚无”。
并非截然对立。
而是一体两面。
如同光与影。
相伴相生。
段誉的心神。
渐渐沉浸在这种感悟之中。
“太初混沌元神”自发运转。
灰蒙蒙的光芒。
时而明亮。
时而黯淡。
仿佛在模拟着“存在”与“虚无”的交替。
就在这玄之又玄的状态下。
段誉没有注意到。
他识海深处。
那枚得自昆仑葬神谷的“归墟印记”。
正微微发烫。
与元神产生着某种共鸣。
闭关第二十五日。
深夜。
段誉如往常一样。
沉浸在感悟之中。
忽然。
识海中的“归墟印记”光芒大盛。
一股冰冷死寂的意念。
顺着那无形的联系。
猛然涌入他的意识！
“找到……你了……”
模糊而诡异的低语。
直接在段誉灵魂深处响起！
那声音非男非女。
充满了扭曲与恶意。
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段誉心神剧震！
立刻从感悟状态中脱离！
“太初混沌元神”爆发出强烈的灰光！
将那股入侵的意念死死抵住！
“黑月之主？！”
段誉心中凛然。
这意念的强度与诡异程度。
远超他之前遭遇的任何黑月使者！
甚至比那“归墟之门”的“规则本能”。
多了一分清晰的恶意与意志！
“混沌……的气息……”
“令人……厌恶……”
那意念继续低语。
带着一丝好奇。
以及浓烈的杀意。
“你……破坏了……计划……”
“干扰了……归墟的韵律……”
“必须……清除……”
话音未落。
一股更加庞大的、充满“虚无”之力的意念冲击。
顺着“归墟印记”的联系。
轰然袭来！
段誉只觉得识海如遭重击！
元神剧烈震荡！
眼前阵阵发黑！
那“黑月之主”的力量。
竟然能通过“归墟之门”为媒介。
进行超远距离的攻击！
而且。
这攻击直指灵魂本源！
防不胜防！
“哼！”
段誉闷哼一声。
强忍剧痛。
全力运转“太初混沌元神”！
灰蒙蒙的光芒凝聚成一道坚实的屏障！
将那意念冲击死死挡住！
同时。
他心念急转。
尝试切断与“归墟印记”的联系。
却发现。
那印记仿佛已经与他的元神融为一体。
无法轻易剥离！
“没用的……”
“印记……已成……”
“你……逃不掉……”
那意念发出刺耳的尖笑。
攻击一波强过一波！
段誉的元神屏障开始出现裂痕！
这样下去。
迟早会被攻破！
危急关头。
段誉眼中狠色一闪。
不再被动防御。
而是将“太初混沌元神”的力量。
全部凝聚！
化作一根无比凝实的混沌之矛！
顺着那意念来袭的轨迹！
反向刺去！
“既然你要来！”
“那就……试试这个！”
混沌之矛无声无息。
却蕴含着段誉对“存在”与“虚无”的全部感悟。
以及“太初混沌”那包容一切、演化一切的真意！
它不是单纯的攻击。
更像是一种……“存在”的宣告！
一种对“虚无”侵蚀的……正面反击！
“噗！”
仿佛刺中了某种无形之物。
那袭来的意念冲击猛然一滞！
尖笑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低沉的闷哼！
显然。
段誉这一击。
也让对方受了些损伤。
“混沌……之力……”
那意念的语气。
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不再是纯粹的恶意与漠然。
而是带上了一丝……
忌惮。
“你……究竟……是谁……”
段誉没有回答。
趁此机会。
他全力运转元神。
将那“归墟印记”暂时封印、隔绝。
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那意念失去了媒介。
很快如潮水般退去。
消失无踪。
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段誉知道。
这只是暂时的。
“黑月之主”已经注意到了他。
并且。
通过这次隔空交锋。
锁定了他的位置与气息。
下一次。
或许就是真正的降临。
段誉缓缓睁开眼。
脸色苍白。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方才那番灵魂层面的交锋。
看似短暂。
实则凶险万分。
他的元神受了些轻伤。
需要时间调养。
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首先。
他确认了“黑月之主”的存在。
并且。
初步了解了对方的力量性质。
那是一种高度凝练、且带着明确意志的“虚无”之力。
与“归墟之门”核心那无意识的“规则本能”不同。
“黑月之主”显然有着清晰的自我意识。
并且。
能够一定程度地利用“归墟之门”的力量。
其次。
他验证了“太初混沌”之力。
对“虚无”之力的克制作用。
虽然他的境界可能不如对方。
但力量的本质层次。
似乎更高一筹。
这给了他信心。
最后。
这次危机。
也意外地打破了他修炼的瓶颈。
在全力对抗“黑月之主”意念冲击的过程中。
他对“太初混沌”力量的运用。
有了新的领悟。
元神虽然受伤。
却更加凝练。
对“虚无”之力的理解。
也更深了一层。
塞翁失马。
焉知非福。
段誉擦去嘴角血迹。
服下一粒疗伤丹药。
调息片刻。
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
他知道。
闭关该结束了。
“黑月之主”已经出手。
外界局势必然更加紧张。
他需要出去主持大局。
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最终风暴。
次日清晨。
段誉走出秘藏阁。
阳光洒落。
水声依旧。
但他的心境。
已与闭关前截然不同。
苏星河早已等候在外。
见到段誉。
立刻上前行礼。
神色中带着一丝焦急。
“掌门。”
“您出关了。”
“正好。”
“有紧急情况。”
段誉神色平静。
“何事。”
苏星河压低声音。
“昨日深夜。”
“少林传来急讯。”
“木叶大师率众袭击黑月一处重要‘节点’时。”
“遭遇埋伏。”
“对方出动三名天干使者。”
“以及大量黑月死士。”
“激战惨烈。”
“木叶大师虽击毙‘丁’、‘己’两名使者。”
“但自身也中了‘癸’字号使者的暗算。”
“身中奇毒。”
“如今昏迷不醒。”
“少林方面正在全力救治。”
“但情况……不容乐观。”
段誉眼神一凝。
木叶大师中毒？
这可不是好消息。
木叶大师是“除魔盟”的核心支柱之一。
更是正道的精神领袖。
他若出事。
对士气打击极大。
“还有。”
苏星河继续道。
“乔帮主那边也传来消息。”
“他们在追踪黑月一支运输队伍时。”
“发现对方似乎在向西北方向。”
“大规模运送某种物资。”
“疑似与构建新的‘节点’有关。”
“乔帮主已带人跟上。”
“但对方护卫森严。”
“且有高手坐镇。”
“请求支援。”
段誉微微颔首。
“知道了。”
“传令下去。”
“即刻召集宫中精锐弟子。”
“随我下山。”
苏星河一愣。
“掌门您要亲自下山？”
“可您的闭关……”
“无妨。”
段誉打断他。
“该来的总会来。”
“是时候活动一下筋骨了。”
他的语气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苏星河不再多言。
躬身领命。
“是！”
一个时辰后。
灵鹫宫广场。
三百名精锐弟子整齐列队。
最低也是二流高手。
其中更有三十六名达到一流境界的核心弟子。
这是灵鹫宫目前能抽调出的最强力量。
段誉站在队伍前方。
一袭月白掌门袍服。
神色平静。
目光扫过众人。
“此番下山。”
“目标有二。”
“其一。”
“驰援少林。”
“为木叶大师解毒。”
“其二。”
“与乔帮主汇合。”
“截击黑月物资。”
“粉碎其构建新‘节点’的企图。”
“此行凶险。”
“或有死伤。”
“若有不愿者。”
“现在可以退出。”
“绝不追究。”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广场上一片寂静。
无人退出。
片刻后。
整齐的呼喊声冲天而起。
“愿随掌门！”
“除魔卫道！”
“万死不辞！”
声震缥缈峰。
段誉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出发。”
他不再多言。
转身。
当先向山下走去。
三百弟子紧随其后。
如同一道白色的洪流。
滚滚而下。
离开灵鹫宫范围。
段誉并未立刻赶往少林。
而是先去了距离最近的一处小镇。
那里有灵鹫宫设立的秘密联络点。
可以获取最新情报。
情报很快送来。
木叶大师所中之毒。
名为“幽冥噬心散”。
乃是黑月以幽冥死气混合多种剧毒炼制而成。
中毒者初时并无异样。
但十二个时辰后。
毒性发作。
幽冥死气侵蚀心脉。
吞噬生机。
最终使人化为干尸。
诡异的是。
此毒似乎与中毒者的内力修为相关。
修为越高。
毒性发作越慢。
但一旦发作。
也越难救治。
木叶大师修为精深。
目前毒性被少林高僧以佛法暂时压制。
但最多只能维持三日。
三日后。
若再无解药。
必死无疑。
至于解药。
黑月方面自然不可能提供。
只能靠正道自己想办法。
段誉看完情报。
眉头微皱。
“幽冥噬心散”……
这名字倒是贴切。
其中关键。
在于“幽冥死气”。
寻常解毒之法。
根本无效。
或许。
他手中的“混沌星丹”。
可以一试。
此丹蕴含“虚无”之力。
或许能以毒攻毒。
中和“幽冥死气”。
但风险很大。
需要根据木叶大师的具体情况。
进行调整。
段誉收起情报。
下令队伍全速前进。
目标。
少林寺。
两日后。
傍晚。
段誉率众抵达少林。
寺门早已接到通知。
玄难、玄寂两位大师亲自出迎。
神色凝重。
“段掌门。”
“一路辛苦。”
玄难合十行礼。
“木叶师兄情况如何。”
段誉直入主题。
“不容乐观。”
玄寂叹息。
“毒性虽被暂时压制。”
“但仍在缓慢侵蚀。”
“我等试了多种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