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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飞虎初鸣
    建安四年,十月十五,辰时。

    江州城东三十里,平羌原。

    秋风猎猎,吹动原野上枯草起伏如黄浪。两军对垒,旌旗蔽空。北侧,荆州军四路兵马已完成会师,黑压压的军阵绵延数里,枪戟如林,肃杀之气凝成实质,压得原野上鸟兽绝迹。南侧,刘备、项羽联军背靠江州城墙列阵,虽人数略逊,但据城而守,以逸待劳,气势不堕。

    邓安立马中军“邓”字大旗下,明光铠在晨光下泛着冷冽光泽。他目光扫过敌军阵前那几面熟悉的大旗——“刘”、“项”、“关”、“张”,还有新立的“英”字旗。诸葛亮果然调回了关羽、张飞,更将新投的英布摆在先锋位置。

    “报——”斥候飞马来报,“敌军先锋李自成,率三千骑出阵挑战,指名……要主公亲自出阵!”

    “李自成?”程咬金嗤笑,“这厮在永安侥幸逃脱,今日还敢来送死!”

    邓安却看向对面阵中那杆“项”字大旗下端坐的魁梧身影。项羽没有动,甚至没有往这边看,只是轻轻擦拭着那杆乌金霸王枪。这是一种姿态——李自成这样的角色,还不配他亲自关注。

    “谁去应战?”邓安问。

    阵中一阵骚动。庞德拍马欲出,张绣按刀上前,连杨再兴都握紧了银枪。但有人比他们更快——

    一骑白马从马超军阵中冲出!

    马上少年,皮甲简陋,却背插一杆浑铁槊,长逾丈二,槊头乌黑,在阳光下竟不反光。他纵马至两军阵前空地,勒马而立,声如洪钟:

    “雁门李存孝在此——反贼匹夫,速来受死!”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战场。联军阵中一片哗然。

    “李存孝?谁啊?”

    “没听说过,看甲胄只是个普通骑卒吧?”

    “邓安无人可用了吗?派个无名小卒送死?”

    李自成在对面阵前,闻言勃然大怒。他好歹自诩闯王,如今虽败逃归附项羽,却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羞辱的!

    “黄口小儿,找死!”李自成挥刀拍马,直冲而出!

    他使的是一柄鬼头大刀,刀背厚实,刀刃泛寒,曾饮过无数官军鲜血。此刻含怒出手,刀势更猛,直劈李存孝面门!

    李存孝不闪不避,甚至没有摘槊。

    两马接近,刀锋及面——

    李存孝动了。

    他右手探出,竟空手抓向刀刃!

    “铛——!”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彻战场!李自成只觉刀身剧震,虎口崩裂,那刀竟被李存孝单手抓住,再难寸进!

    “什么?!”李自成瞳孔骤缩。

    李存孝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有少年人的稚气,更有猛虎般的凶悍。他左手这才摘下浑铁槊,顺势一扫——

    第一合,槊杆砸开大刀。

    第二合,槊头点碎李自成胸甲。

    第三合,浑铁槊如黑龙探海,直刺面门!李自成急举刀格挡,但李存孝这一槊力量太过骇人,竟连刀带头盔一齐击碎!

    “噗!”

    槊尖贯脑,从后颈透出。

    李自成身躯在马上一僵,眼中还残留着惊骇与不甘,旋即轰然坠马。

    战场死寂。

    三合。

    仅仅三合,曾纵横中原、逼死崇祯的“闯王”李自成,毙命于一个无名少年槊下!

    (邓安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李存孝触发特殊武技‘飞虎’——率领骑兵突击时武力值视为105】

    【李存孝触发特殊属性‘拒将’——无视敌对势力特殊属性并封锁特殊武技】

    【李自成‘闯将’属性被压制,武技无法发动】

    【当前对比:李存孝105 vs 李自成92】

    差距,十三。

    所以是三合毙命。

    邓安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李存孝猛,但亲眼见到这种碾压式的斩杀,仍是心神震动。这就是“将不过李”吗?

    联军阵中,一片哗然。

    “李将军……死了?”

    “三合……只三合……”

    “那小子是什么怪物?!”

    项羽终于抬眼,重瞳望向阵前那个持槊而立的少年,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吕布脸色铁青。李自成虽非他嫡系,但毕竟同属联军,这般被轻易斩杀,无异于打所有人的脸!

    “无名小卒,安敢猖狂!”吕布拍马冲出,方天画戟直指李存孝,“某家吕布,取你性命!”

    “吕奉先?”李存孝眼睛一亮,“来得正好!”

    他竟不惧反喜,挺槊迎上!

    两马交错,槊戟相交——

    “铛——!!!”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炸开!冲击波荡起尘土,周围十丈内草皮翻卷!吕布只觉戟杆传来一股前所未遇的巨力,震得他双臂发麻,胯下赤兔马都嘶鸣后退!

    “好力气!”吕布又惊又怒,他自负神力冠绝天下,除项羽外从未遇敌手,今日竟被一个少年在力量上压制?

    李存孝却不给他喘息之机,浑铁槊如狂风暴雨般攻来!他的槊法没有太多花巧,就是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砸、捅、扫、挑,每一击都带着崩山裂石之势!

    吕布方天画戟虽灵动诡变,但每一次格挡都震得虎口生疼。十合、二十合、三十合……他越打越心惊,这少年不仅力大无穷,槊法更是精熟老辣,竟毫无破绽!

    (系统提示音再起:)

    【吕布触发特殊武技‘无双’——单挑时武力值视为105】

    【李存孝‘拒将’属性生效——‘无双’武技被封锁,吕布武力值恢复至基础100】

    【当前对比:李存孝105 vs 吕布100】

    差距,五。

    所以是压制。

    第四十合,李存孝一槊扫中吕布左肩甲,甲片破碎。第四十五合,槊尖擦过吕布面颊,带出一道血痕。

    吕布又惊又怒,更多的是憋屈——他明明感觉自己的武艺、经验都在对方之上,可偏偏力量被完全压制,速度也略逊半分,那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简直要让他发狂!

    第五十合。

    李存孝忽然变招,浑铁槊如毒龙摆尾,自下而上斜撩!吕布举戟格挡,却觉这一击力量比之前更重三分!

    “铛——!”

    戟杆被震得弯曲!吕布左臂剧痛,气血翻涌,几乎握不住戟杆!他心知再战下去必败,甚至可能丧命,只得咬牙拨转马头,败回本阵。

    赤兔马快,李存孝也不追赶,横槊立马,望向联军阵中:

    “还有谁?!”

    声震四野。

    联军鸦雀无声。

    连吕布都败了……五十合败走!

    项羽缓缓起身。

    他提起霸王枪,跨上乌骓马,猩红披风在秋风中扬起如血旗。

    “少年英雄。”项羽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李存孝耳中,“可敢与我一战?”

    李存孝眼睛更亮:“你就是项羽?来!”

    没有废话,乌骓马已如黑色闪电冲出!

    李存孝挺槊迎上!

    两马对驰,百步距离瞬息即至!霸王枪与浑铁槊第一次碰撞——

    “轰——!!!”

    这次爆鸣声比之前更响!大地仿佛都在震颤!碰撞处火星如暴雨溅射,竟在空中燃起短暂的火光!

    两人错马而过,同时勒转马头,眼中皆燃起熊熊战意!

    “好!”项羽大笑,“再来!”

    第二击、第三击、第十击……

    枪槊碰撞声如连绵雷鸣,震得两军士卒耳膜生疼,许多人不得不捂住耳朵。两人战马在原野上盘旋,所过之处草皮翻飞,尘土漫天。

    (邓安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急促响起:)

    【项羽触发特殊武技‘战神’——大规模野战时武力+5,统率+4】

    【项羽当前武力:105(基础)+5=110】

    【李存孝‘飞虎’武力值视为105】

    【李存孝‘拒将’属性生效——‘霸王’属性被无视,‘战神’武技被封锁!项羽武力值恢复至基础105!】

    【当前对比:李存孝105 vs 项羽105】

    平。

    真正的势均力敌!

    邓安握紧了拳头。他知道李存孝的“拒将”属性霸道,但没想到连项羽的“霸王”都能无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天下所有特殊属性、武技,在李存孝面前都形同虚设!比拼的只有最纯粹的基础武力、技巧与意志!

    战场中心,两人已战至五十合。

    霸王枪如黑龙翻江,每一枪都带着霸绝天下的气势;浑铁槊如猛虎出闸,每一槊都蕴含摧山断岳的力量。这是两种极致武道的碰撞——项羽的“霸”,李存孝的“悍”。

    八十合,项羽一枪刺穿李存孝左肩皮甲,带出一溜血花。

    九十合,李存孝一槊扫落项羽盔缨,槊风擦过额角,留下一道血痕。

    一百合。

    两人同时勒马,相距十步,喘息粗重。

    李存孝左肩血流如注,项羽额角鲜血顺颊流淌。但两人的眼神——依旧炽热如烈火,战意未减分毫。

    “哈哈哈哈!”项羽忽然放声大笑,声震原野,“痛快!自乌江之后,某从未战得如此痛快!”

    他重瞳盯着李存孝:“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雁门,李存孝!”

    “李存孝……”项羽念了一遍,点头,“某记下了。今日暂且罢战,改日再分高下!”

    他调转马头,缓步回阵。竟是真的不打了。

    李存孝愣了愣,也拨马回归本阵。

    战场一片死寂,旋即爆发出震天喧哗!

    “平手?!和项将军战平?!”

    “一百合!整整一百合!”

    “那李存孝……究竟何方神圣?!”

    荆州军阵中,马超看着回归的李存孝,眼神复杂。他自问若自己对上项羽,能否撑过五十合都未可知。而这少年……

    邓安亲自迎上前,解下自己的披风为李存孝披上:“伤势如何?”

    “皮肉伤,无碍。”李存孝咧嘴一笑,那笑容纯粹得像个邻家少年,完全看不出刚才与霸王血战百合的悍勇。

    “从今日起,”邓安声音传遍三军,“李存孝擢升为飞虎校尉,领骑兵一千。待此战之后,另有封赏!”

    “谢主公!”李存孝抱拳。

    阵中诸将无人不服——阵斩李自成,败吕布,战平项羽,这般战绩,封个校尉绰绰有余。

    而对面的联军阵中,诸葛亮羽扇轻摇,望向那个被众将簇拥的少年,眼中深意难明。

    “李存孝……”他低声自语,“邓安麾下,又添一虎。”

    关羽抚髯,丹凤眼微眯:“此子若不除,他日必成大患。”

    张飞环眼怒瞪:“俺去会会他!”

    “三弟不可。”刘备按住他,“今日士气已挫,不宜再战。收兵回城,从长计议。”

    鸣金声起,联军缓缓退入江州城。

    邓安也未追击。今日阵前斗将,虽未破城,但李存孝一战封神,大涨军威,已是大胜。

    他望向城头那杆“项”字大旗。

    项羽,你也看到我麾下新虎了吧。

    夕阳西下,平羌原上血迹未干。

    而李存孝之名,已如燎原野火,传遍巴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