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元二年,三月廿八。
江陵,紫禁城宣政殿。
巨大的沙盘几乎占据了半个殿堂,山河走势、关隘城池、兵力标识密密麻麻。
殿内烛火通明,将邓安与一众核心文武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墙壁上,气氛凝重如山雨欲来。
邓安的手指缓缓划过沙盘上标为“曹魏”的广阔区域,从关中到中原,从青徐到河北,最终落在许都、洛阳两个核心点上。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穿越者的灵魂与数年征战淬炼的统帅气质在此刻完美融合,没有丝毫汉末文人常见的优柔或浮夸,只有冰冷的计算与炽热的决心。
“诸君,”邓安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自李元昊,袁绍败亡,曹操收其残部,据中原、河北、关中之地,休养经年,已成我心腹大患。其纠合士族,整顿军备,虎视眈眈。此战,非为一城一地,乃为定鼎天下,终结这数十载乱世之关键一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韩信、周瑜、岳飞、孙武、诸葛亮、谢安、萧何等重臣猛将。
“故,此次北伐,朕意已决:不以常法,不逐次攻坚。当以雷霆之势,全域压迫,使其首尾不能相顾,防线处处漏风!”
邓安的手掌猛然按在沙盘边缘,“核心方略十二字:全域夹击、重点突破、围点打援!”
他直起身,开始具体部署,每说一路,便有亲卫在沙盘上插上相应的主帅旗帜和兵力标识。
“第一路,西路攻关!”邓安看向面容沉静、目光却深邃如渊的韩信。
“韩卿为主帅,法正、薛收为军师。给你马超、关羽、张飞、赵云、黄忠五虎上将,辅以马岱、庞德、关平、关兴、关索、赵统、张苞等新生代骁将。
步卒六万,铁骑一万五千。出汉中,走陈仓道,目标——潼关、长安!
关中乃曹操西线屏障,亦是其战马来源之一。拿下关中,则我军右翼无忧,并可胁逼洛阳侧背!”
韩信拱手,声音平稳无波:“臣领命。陈仓道险,潼关坚固。臣当先示弱于前,诱敌出关,或分兵绕袭,待其防线动摇,再以精骑突击。关中必下。”
言简意赅,却透出绝对的自信。关羽张飞等人则摩拳擦掌。
“第二路,中路破局,朕亲统!”邓安点了点南阳至许都一线。
“李存孝、薛仁贵、文鸯为先锋尖刀,秦琼、尉迟恭统中军,程咬金、杨再兴策应。荀攸、贾诩随军参赞。步卒五万,铁骑两万。
自南阳北上,主攻许都外围虎牢、汜水等关隘。此路不为即刻破城,而在施加最大压力,吸引曹操主力,为其他各路创造机会!”
被点到的众将轰然应诺,杀气盈殿。
李存孝抚摸着禹王槊,薛仁贵神色冷峻,文鸯跃跃欲试。贾诩眯着眼,已在盘算如何散布谣言扰乱许都人心。
“第三路,东路牵制!”邓安目光转向岳飞。
“岳卿为主帅,陈登父子参谋。罗士信、杨业、杨延昭、张绣、裴行俨、王镇恶为将。步卒四万,铁骑五千。
自徐州西进,攻兖州、青州。夏侯惇经营东线已久,防务严密。你部任务,是牢牢缠住他,使其不能分兵救援中原,若有机会,可伺机夺取青州盐铁重地!”
岳飞肃然抱拳:“陛下放心,飞必使夏侯元让,动弹不得!”罗士信咧嘴一笑,杨业父子神色沉稳,张绣则渴望再立战功。
“第四路,北路奇袭!”邓安的手指向并州以北。
“孙武为主帅,鬼谷子、田丰为谋。卫青、狄青、霍去病统领骑军,张合、陈到、高长恭、张辽督步军。步卒三万,铁骑一万。
自并州出,突击冀州、幽州!此路最为险远,亦最出其不意。曹操重心在南,北线相对空虚。
我要你们像匕首一样插进去,搅乱他的河北根基,断其兵源粮草后路!”
孙武白发微动,躬身领命,眼中闪烁着智慧与杀伐交织的光芒。
卫青、霍去病这对舅甥眼神碰撞,尽是对远征的渴望。
张辽、张合对河北地形熟悉,此刻也感责任重大。
“第五路,淮南联动!”邓安最后看向周瑜。
“公瑾,此路关键,在于‘联动’二字。你为主帅,诸葛亮、谢安、庞统,三位顶尖智囊皆配于你部!甘宁、郑成功、来护儿、韩世忠,统率水陆大军。步卒两万,水师五万!
自庐江沿淮河西进,主攻寿春!曹洪在此经营,南线防线倚为柱石。”
周瑜羽扇轻摇,潇洒依旧,眼神却锐利如鹰:“寿春城坚,淮水为屏。然我水军强盛,可截其漕运,断其联络。更关键者……”他看向邓安。
邓安接口,手指向沙盘东南:“更关键者,在于与伯符的江东军,形成东西对进,水陆合击!”
他看向一旁代表孙策军的旗帜,“已与伯符约定,其亲率步卒三万、水师一万,自吴郡北进,于采石矶渡江,攻寿春东门。届时,你与伯符,一自西来,一自东至,水师控淮,步卒围城,寿春可下!拿下寿春,则淮南震动,曹操南线门户洞开,我东路、中路压力骤减,且可与伯符势力连成一片!”
周瑜含笑点头:“与伯符并肩而战,久违矣。陛下放心,寿春必克,淮南必得。”
五路部署已毕,沙盘上已是旌旗如林,箭头交错,一场覆盖大半个北中国的宏大战略攻势跃然眼前。
众文武屏息凝神,感受着这前所未有的大手笔带来的震撼与激昂。
邓安深吸一口气,做最后总结:
“五路大军,总计步卒二十万,铁骑五万,水师六万,合计三十一万战兵!这还不算伯符的四万联军,以及各郡守备、民夫辎重。
此乃倾国之力!各路军需严格遵照总体方略,但又可根据战场实际,临机决断。重点在于配合,在于时机!西路、北路要快,中路要稳且狠,东路要韧,南路要巧!”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炬:“此战目标,非一日之功。第一阶段,先夺取关中、淮南、青州等战略要地,大幅压缩曹操核心统治区,消耗其兵力、资源、士气。待其疲敝,防线出现致命漏洞,再寻机合围,与伯符联军一起,给予其决定性一击!”
“各部即日起,加紧准备。粮草辎重,由萧何、房玄龄、杜如晦总筹,刘晏调度,务必保证三月用度,后续随战事补给。军械甲胄,沈括、蒲元负责,确保精良充足。各地府库、工坊,全力运转!”
萧何等内政重臣肃然领命。
“另,严令各军,谨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北伐乃王者之师,吊民伐罪,非为掳掠。敢有扰民害民者,无论功勋,军法严惩不贷!”
“诺!”众将凛然。
邓安最后看向沙盘,仿佛看到了烽烟四起,山河变色的未来。“传令各方:启元二年,四月初十,五路大军,同时誓师出兵!”
“北伐曹魏,一统山河!”
“北伐曹魏,一统山河!!”殿中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震屋瓦,杀意直冲霄汉。
会议散去,紫禁城并未恢复平静。
一道道加盖皇帝玉玺和兵部、各军主帅印信的调兵文书、粮草调度令、军械征集令,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奔向汉中、南阳、徐州、并州、庐江,以及江东吴郡。
汉中的韩信开始推演陈仓道的地形沙盘,与法正低声商议细节;南阳大营,李存孝、薛仁贵开始选拔先锋死士,日夜操练攻坚战术;徐州岳飞军中,罗士信与杨延昭在模拟对抗夏侯惇的防线;
并州塞外,霍去病带着精骑斥候,已提前向北渗透侦察;庐江水寨,周瑜与诸葛亮、甘宁等人,对着淮河水文图,反复测算进军路线和登陆地点;
江东,孙策接到最终盟约和出兵日程,拍案大笑,立即召集群将,部署北进事宜。
整个华朝及其盟邦,如同一架庞大而精密的战争机器,在邓安的战略蓝图下,轰然启动,进入最终倒计时。
无数粮车在官道上汇聚成流,无数工匠在作坊里挥汗如雨,无数士兵擦拭着刀枪,眼神中既有对战争的敬畏,也有对功勋的渴望,更有对早日结束乱世的期盼。
春日的暖阳下,暗流汹涌,战云密布。
一场决定天下归属的终极大战,即将拉开它波澜壮阔而又血腥残酷的序幕。
启元二年,四月初十,注定将成为这个时空华夏史册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北伐,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