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元二年,五月。
就在中路鏖兵虎牢、东路受挫于李元霸之时,由孙武统帅的北路华军,如同隐伏已久的利刃,自并州出鞘,直插曹操统治相对薄弱的河北腹地。
他们的战略目标明确:搅乱河北,牵制曹军北方兵力,断其援军、粮道,甚至威胁幽州,与韩信西路军形成潜在的南北对进之势。
孙武坐镇中军,运筹帷幄,将麾下四万步骑如臂使指,分派数路,各司其职。
第一路:铁骑奔袭,直捣幽燕。
“去病。”
孙武将令箭交予霍去病,这位年轻的骑军统帅眼中燃烧着与数百年前那位冠军侯同样炽烈的火焰。
“予你一万铁骑,皆为精锐。不必纠缠沿途城池,以最快速度,穿插至幽州蓟城以北,广阳、渔阳一带。
目标是截断镇守幽州的曹仁与北方乌桓、鲜卑等部的联系通道,焚其粮草集散地,袭扰其后方,让其首尾难顾!
若有机会,可伺机打击曹仁派出的援军或信使。记住,来去如风,动如雷霆!”
“末将领命!”霍去病抱拳,神情兴奋。
这正是他最擅长的打法!他当即点齐本部以及张辽、高长恭部抽调的部分精锐骑手,一人双马,携带轻便干粮,如同一股银色旋风,离开主力,向北疾驰而去。
他们避开官道,穿越山野,如同幽灵般插入幽州南部,开始执行一场经典的远程奔袭与后方破袭战。
曹仁在幽州的主要精力放在防备北方胡族和韩信的西路军,未料到侧后会出现如此大规模的华军精锐骑兵,一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通讯线路和后勤补给频频遭袭,与许都及中原战场的联系也变得时断时续。
第二路:兵临邺城,牵制重兵。
与此同时,卫青与狄青率领两万步卒,携攻城器械,浩浩荡荡开赴冀州核心——邺城。
邺城乃曹操经营多年的北方重镇,城池坚固,守军精良。
守将张须陀、高昂皆是能攻善守之辈。曹操将二人置于此,足见重视。
卫青用兵稳健,狄青勇猛善战。二人并不急于强攻,而是按照孙武将令,在邺城外扎下坚固营垒,挖掘壕沟,构筑土山箭楼,摆出长期围困的架势。
每日派兵挑战,或伴攻各门,或夜间鼓噪,将张须陀、高昂的主力牢牢吸引在邺城,使其无法分兵南下支援中原主战场,也无法有效支援幽州的曹仁或冀州其他被攻击的城池。
攻城战惨烈而胶着。
曹性,作为程咬金麾下副将,作战勇猛,尤其擅射。
在一次华军组织的对邺城西门的猛攻中,曹性率部担任登城先锋,奋勇先登,与守军在城头展开血战。
就在华军逐渐在城头站稳脚跟之际,忽然侧面一阵梆子响,伏兵四起!原来守将段煨早已埋伏在瓮城内侧,见华军登城,突然杀出,箭如飞蝗!
曹性正与当面之敌搏杀,猝不及防,被段煨一箭正中面门!他大吼一声,踉跄几步,还想再战,却被数名曹军围上,乱刀砍死,壮烈殉国。
西门攻势受挫,卫青见伤亡增大,且天色已晚,遂下令收兵。曹性之死,令北路军将士悲愤,更激起了对段煨这个“反复小人”的恨意。
第三路:围点打援,破城擒将。
北路军的真正杀招,在于高长恭与张合率领的机动兵团。
他们兵力约万余,任务不是攻坚,而是游弋于邺城外围和冀州南部,专门打击从各地赶来救援邺城或试图集结的曹军部队,同时伺机攻取防御相对薄弱的城池,扩大战果。
这一日,他们盯上了邯郸。
邯郸守将赵昂,能力不俗,其妻王异更是以贞烈多智闻名的奇女子。
赵昂闻邺城被围,有心救援,但自知兵力不足,便加强邯郸守备,同时向四方求援。
高长恭与张合仔细侦查后,决定速取邯郸,既可除掉一个潜在威胁,又可获取补给,震慑周边。
两人配合默契,张合正面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力;高长恭则率精锐寻觅守备薄弱处,趁夜攀城而上,里应外合。
邯郸城破之夜,激战惨烈。
赵昂率亲卫死战不退,最终被高长恭与张合合力斩杀于街巷之中。其妻王异,本欲自尽殉夫,但因身边尚有亲属,且华军破城后并未大肆屠戮,被华军士卒发现并俘获。
高长恭知王异之名,亦知其才,下令不得轻辱,好生看管,带回大营,交由孙武或后续邓安处置。王异被俘,神色悲戚却镇定,沉默不语。
第四路:宿敌相遇,阵前雪恨。
在清扫邺城外围、打击援军的过程中,陈到率领的白毦兵与一股曹军遭遇。
这股曹军的指挥官,正是曾经在邓安南下荆州、后方空虚时,身为盟友却坐视不理、导致洛阳等地遭袭损失惨重的段煨!
陈到,陈叔至,素以忠勇沉稳着称,是邓安最早的班底将领之一,对邓安忠心耿耿。
当年洛阳失陷,戏志才病逝,刘辟战死,张晟投敌……那一系列的惨痛损失,虽主要因袁绍吕布等人,但段煨的背信弃义、坐观成败,在陈到看来,亦是不可饶恕的帮凶!
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记得这笔旧账。
此刻,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陈到平日冷静的眼神瞬间被怒火点燃,他死死盯住敌军阵中那杆“段”字将旗,以及旗下那个有些熟悉、如今却显得无比可憎的身影。
“段!煨!”陈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刻骨的寒意。
他甚至没有请示身旁协同作战的高长恭,一夹马腹,挺枪便冲了出去!
“白毦兵!随我杀!取段煨狗头者,重赏!”
主帅盛怒突进,白毦兵虽觉突兀,但素来令行禁止,毫不犹豫地紧随陈到,如同一把尖刀,直插段煨本阵!
段煨正指挥部队且战且退,试图向邺城方向靠拢,没想到斜刺里杀出一支如此悍不畏死的华军,为首将领更是状若疯虎,直冲自己而来。
他认出了陈到,心中一惊,暗叫不好。
他自知武艺未必是陈到对手,更兼心虚,急令亲兵结阵抵挡,自己悄悄向后挪动。
陈到此刻已杀红了眼,长枪舞动,挡者披靡,不顾自身安危,拼命向段煨所在位置冲杀。他身上接连被曹军士卒的刀枪划伤,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段煨一人。
白毦兵也拼死向前,但段煨亲兵拼死抵抗,阵型一时难以迅速突破,陈到反而有陷入重围的危险。
就在此时,一直在侧翼观察战场的高长恭发现了异常。
他见陈到不顾一切地冲向敌军核心,状似疯狂,完全不同于平日沉稳风格,立刻意识到其中必有重大缘故。
再细看敌军旗帜和主将样貌,他虽不完全清楚陈到与段煨的具体旧怨,但也猜到几分。
“陈将军有危!随我冲阵,救援陈将军,斩杀敌酋!”
高长恭当机立断,摘下那狰狞的青铜面具,露出一张俊美却杀气凛然的面孔,挺起长槊,率领麾下最精锐的骑兵,如同一道银色闪电,从侧后方狠狠凿入段煨军的腰部!
高长恭的冲阵,精准而致命。他武艺高强,尤擅马槊突刺,所过之处,曹军人仰马翻。
他的目标明确——直取段煨!
段煨正为陈到的猛攻心惊胆战,不料侧后又遭此雷霆一击,阵脚大乱。
高长恭马快槊急,转眼间已冲到段煨近前!
段煨仓促举刀招架。高长恭更不答话,长槊如毒龙出洞,一槊刺穿段煨胸前护心镜!段煨惨叫一声,坠马身亡。
主将被杀,这支曹军彻底崩溃,四散逃窜。
陈到冲到段煨尸体前,看着那张死不瞑目的脸,胸中那股憋了多年的恶气,终于伴随着一声长长的、混合着痛苦与释然的低吼,宣泄出来。他浑身浴血,拄着枪,剧烈喘息。
高长恭策马来到他身边,并未多问,只是沉声道:“陈将军,敌酋已诛,速整兵马,此地不宜久留。”
陈到抬头,看向高长恭那张在血火映照下依然俊美非凡却冷峻如冰的脸,眼神复杂,有感激,也有惭愧。
他点了点头,哑声道:“多谢高将军援手……此乃私仇,累及将士,是我之过。”
高长恭摇摇头:“阵斩敌将,何过之有?速退。”
二人收拢兵马,带着段煨的首级和部分俘虏,迅速撤离战场,与张合部汇合。
北路战场,霍去病在幽州后方掀起风暴,卫青狄青钉死邺城张须陀、高昂,高长恭张合机动破敌、擒获王异,陈到血仇得报……
孙武的指挥下,北路军虽未攻占如邺城般的核心坚城,却成功实现了战略牵制与破坏,将河北搅得天翻地覆,并斩杀了段煨这等反复之将,俘获了重要人物王异,可谓战果累累。
曹操的北方防线,已然处处漏风,不得不从本就紧张的中原战场,继续分心应对北方的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