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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再轰函谷关
    十八炮发射的实心弹、爆破弹、榴弹,迫击炮和火箭弹发射的高爆弹足足炸了二十多分钟。

    函谷关城墙千疮百孔,关内守军被炸得人仰马翻。

    关墙上哀嚎不断,鲜血和残肢散落一地。

    清军精心修筑加固的雄关,并没有阻挡住安民军的炮弹,不过却城墙却没有倒塌。

    苏纳只剩一只耳朵,鲜血将半边脸染成了红色,和着硝烟的黑色,让苏纳犹如恶鬼。

    头盔已经掉落,脑后的花白辫子,只剩下一半,披头散发。

    看着犹如罗刹一般的父亲,苏克萨哈再也没有一丝侥幸。

    “阿玛,你受伤了!”

    苏克萨哈将苏纳扶住大喊道:“副将副将,将守备将军扶下去,给老将军疗伤!”

    苏纳一把将苏克萨哈推开:“先别管我,赶紧看看战场情况,关隘如何,伤亡多少!”

    “阿玛!”

    苏克萨哈担忧地看着苏纳,不知该怎么办!

    “混账,还等着干嘛,快去!”

    苏纳大怒,想要将儿子扇醒,但没有一丝力气,身体晃了晃。

    苏克萨哈咬咬牙道:“副将,照看好守备,能动的跟我来!”

    将父亲交给副将,苏克萨哈带着人查看战损。

    “哎吆呵,没想到这建奴竟然把城墙,全部用条石填实,没被炸塌!”

    李来亨皱着眉,函谷关城墙没有像自己想象中,那样坍塌。

    李定国举着望远镜一边看一边道:“吃一堑长一智,看来建奴吸取了之前潼关和长安之战的经验,精心修筑了城池!”

    “情报显示守关将领乃是建奴宿将苏纳,此人不凡啊,我们遇到了硬茬子!”

    明代城墙,多为中间是夯土,外面包砖。

    函谷关正面全部则换成了条石垒砌,火炮的打击程度,严重受挫。

    李来亨收起了轻视之心,点了点头。

    沉声遗憾道:“可恨,我们没有教学片中,那种威力强大的火炮,不然直接将他轰个稀巴烂!”

    李定国摇了摇头:“只要有殿下在,这些武器我们总有一天会拥有,不过,你也别痴迷于火器,你忘了培训中我们所学那《驳唯武器论》”

    “武器是战争的重要的因素,但不是决定的因素,决定的因素是人不是物!”

    李定国指了指脑袋:“具体怎么打仗,还得靠我们自己的战法!”

    “鸿远,说的甚是,先不管了,让侦察兵升起无人机,去侦察一下关内的情况!”

    有没有武器,这场仗还得打。

    收起痞性的李来亨,是个优秀的年轻指挥员。

    毕竟是仅次于李定国的第二名,综合军事能力非常出众。

    函谷关城墙可以用条石加固,关内其他建筑可就没那么幸运。

    关内很多建筑已经垮塌,处处是残垣断壁。

    关内守军伤亡惨重,一波轰炸,带来了一千多人的战损。

    尤其是战马,不像人可以躲。

    被炸死炸伤,多达一半。

    粮草也被点燃,很多士兵正在灭火,不过看形势,效果不大。

    “杀了我吧,给我来一刀,大老爷求求您了,给我来一刀吧!”

    “娘啊!”

    “疼死我了!”

    “别锯我的腿啊,求求你了!”

    ......

    哭喊叫嚷声此起彼伏,犹如炼狱。

    面对如此惨状,苏克萨哈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身边的随军郎中道:“这些人还有没有救?”

    郎中勾着腰小心道:“将军,其他伤还算好治,火器伤,也就是金疮,基本上无药可救......”

    没有消炎药,受了金疮伤,非死即残,死亡率非常高。

    苏克萨哈冷声道:“吩咐下去,受了金疮的人,送他们上路吧!”

    既然救不活,就不要浪费粮食和草药。

    郎中吓得一哆嗦,眼中升起一层阴霾。

    他是汉人,外面的秦军也是汉人的军队。

    何苦留着辫子给这些鞑子卖命,郎中盯着苏克萨哈的背影看了看,有了一个主意。

    苏克萨哈也是征战多年的将领,清点了伤亡,将还能动弹的组织起来。

    “火铳队和弓箭兵都给我上城楼,其余人随时做好准备,肃亲王带着大军已到了洛阳,只要我们坚持住,将秦贼挡住,肃亲王就会来救我们!”

    面对安民军的远程炮击,苏克萨哈一时找不到应对之策。

    只能将具有远程打击能力的火铳和弓箭兵,放到城墙上,以此来御敌。

    苏克萨哈瞪着眼睛,敲着手中的马鞭。

    “若有临阵退缩者,定斩不饶!”

    “哎,鸿远你看,城头上又站满了人,这守关将领好像换了人啊,这不是等着我们炸吗!”

    李来亨正在想攻城对策,无意间举着望远镜看了看,发现城头上又站满了人。

    李定国举着望远镜一看,也惊讶道:“按说苏纳乃是老将,为何会做出如此昏聩决定,不会有诈吧!”

    李来亨兴奋道:“先不管他有诈没诈,如此好能大量杀伤敌人有生力量的战机,咱们不抓住,岂不是对不起对面给咱们的机会!”

    李定国想了想倒也是,给通讯兵吩咐道:“行吧,通知高得将军,再炮击十分钟,就盯着城墙打!”

    苏纳头被包扎,发现城墙上站满了火铳队和弓箭手。

    顿觉不妙:“是谁让他们到城头的,赶紧给我下去,要快!”

    苏克萨哈跑了过来道:“阿玛,是我让他们来的,秦贼火器射程巨大,我害怕他们攻城,所以......”

    苏纳大怒道:“你好糊涂啊,你知道秦贼火器射程大,还把他们放上来,就他们手中的火铳和弓箭,能够得上秦军的火炮吗,这不是成了活靶子,让人家打吗!赶紧都给我撤下去!”

    苏克萨哈恍然大悟,瞬间明白过来,自己犯了严重错误。

    急忙道:“赶紧命火铳队和弓箭手撤下城头,下去躲避起来,行动要快!”

    不等他说完,耳边传来巨大的轰隆声。

    苏克萨哈喃喃道:“完了!”

    “炮击,少主子,卧倒!”

    苏克萨哈刚被亲兵扑倒,炮弹已经打到了城头。

    这次专盯着城头的火铳手和弓箭手打,目标很明确。

    这些火铳手弓箭手们,未开一枪未射一箭。

    被炸的抱头鼠窜,纷纷找地方躲避。

    有的甚至为了一个角落,自己互相打起来。

    金泳之是高丽人,很早就被俘虏。

    被编入火铳队,他是个外人,不去参加内讧,弯着腰躲避。

    找了一个还算安全的女墙底下,藏好了身体。

    有个举着弯刀的八旗兵,满头鲜血,嘴里哇哇乱叫。

    见谁砍谁,看来已经疯了。

    冲着金泳之就砍了过来,金泳之大惊。

    闭着眼睛刚要用火铳去抵挡,突然感觉脸上一阵腥热。

    慌忙睁开眼睛,只见那八旗兵上半身已经不存在。

    胸腔的血还在不断冒着,金泳之亡魂大冒。

    也不擦脸上的鲜血,全身趴在城头上,瑟瑟发抖。

    鲜血顺着城头,不断流下来。

    将城墙的条石,染成了暗红色。

    不断有人从城头掉下来,城墙下堆积了一层尸体。

    安民军炮兵这边反正也看不清具体情况,只是机械的执行着命令。

    这就是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乃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仁慈,对于战争来说,太过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