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都吃过饭了没有,对对时间,下午一点半我们准时开始进攻!”
刘斯噶看了看手表,在对讲机公频里给团级以上军官下达进攻命令。
刘良佐部可谓丧尽天良,恶贯满盈。
当初刘泽清、高杰争驻扬州,高杰先至,大杀掠。
临淮不接纳刘良佐,也被劫掠。
更不要说刘良佐降清之后,参加了对扬州和嘉定的屠杀。
围攻江阴之时,阎应元、陈明遇和冯厚敦抗清三公英勇就义,和他也有莫大关系。
这一笔笔朱时桦都给他记着,就算扬州和嘉定的屠杀现在还没发生,朱时桦也算到了他的头上。
以朱时桦睚眦必报的性格,刘良佐可谓百死无生。
朱时桦亲自给李连洲和高一功等人来电,务必要拿下刘良佐这三人。
总之一句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连洲自打攻击开始,专门派出刘斯噶的第九师,就是为了堵着刘良佐。
“老刘,刚才军长来电,刘泽清也被找到!”
艾能奇拿着对讲机,兴奋的对刘斯噶说着。
这次作战的三个主要目标,高杰和刘泽清已经被活捉,现在就剩刘良佐。
刘斯噶咬着嘴唇,突然感觉有些热,将袖子挽了起来。
现在已经二月中旬,江南地区慢慢开始热了起来,这让刘斯噶这个草原娃有些不习惯。
举着望远镜看了看,对身边的唐枫和艾能奇道:“下午一点半,开始攻击,重点关注刘良佐,如果能抓活的,尽量抓活的!”
“不过也不要勉强,为了一个将死之人搭上我们的战士不值得,开始准备吧!”
艾能奇拿着对讲机指挥道:“距离攻击还有半个小时,各团营开始检查武器弹药,军医卫生员做好准备,其他师部组成单位做好战斗准备!”
安民军这边开始做最后的战斗准备,刘良佐这边的残兵败将却丝毫无察觉。
或者说察觉又能怎么样,面对这样一支虎狼之师,还打个屁。
人家的火器不管是火炮还是火铳,完全不是自己这些破刀烂枪所能比。
自己连人家面都没看到,就已经死伤,这还怎么打。
很多士卒现在连秦军二字都不敢提,一提到这两个字就浑身打颤。
在他们心中,秦军比地府来的恶鬼还要可怕百倍。
尤其是那个唢呐不像唢呐,笛子不像笛子的东西。
吹起来简直就是索命的魔音,想起来就让他们毛骨悚然。
刘良佐坐在地上,心中在做剧烈思考。
一会想自己怎么逃亡,一会想要是投了秦王是不是要放过自己。
他还不知道,朱时桦早就判了他死刑。
这辈子除非他逃到天涯海角,或者隐姓埋名,说不定还能求得一线生机,不然朱时桦能将他追杀到底。
不过看现在这个情况,他也逃不出去。
从现在开始,他的性命可以按下倒数键。
是今天就被打死,还是俘虏以后被凌迟,无非就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如果刘良佐知道朱时桦已经给他判了千刀万剐的刑罚,估计他现在会直接自杀。
下午一点二十五分,距离攻击前还有五分钟。
刘斯噶看了看手表,拿着对讲机。
“各攻击部队注意,距离总攻还有五分钟,各部做好战斗准备!”
“做好战斗准备,做好战斗准备,距离总攻还有五分钟!”
各连各排直到小旗,基层军官们不断传达着作战指令。
魏骅检查着每一个战士的装备:“都注意了,对面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大家不要紧张!”
“面对这样的敌人,自己只要不失误,就不会出现死伤!”
“我们安民军的命,比这些畜生的命可金贵的多,一个个都给我注意了,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你们的爹妈兄妹都在等着你们,老子可不想让你们早早光荣了!”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连里的战士,手中握着枪大声回着。
这样的战前动员在九师的每一个基层连队上演着,这是战前必做的事情。
安民军从来没有说要让战士们主动去牺牲的要求,不到万不得已,一定要活下来。
只有活下来,才有未来。
当然面对特殊情况,那就是另当别论。
就算如此,在之前的战斗中,有战士捆着炸药,往敌营中冲的事情。
朱时桦为此大发雷霆,现在我们有钢铁长城,不需要这样牺牲。
安民军的钢铁意志需要用到有用之处,比如救灾比如救险。
三令五申之下,还是有这样的战士涌现。
华夏这个民族就是如此,从来不缺少英勇无畏的人。
虽然都进了英烈纪念碑,可朱时桦心中却很沉重。
他不顾危险,不断穿梭两界,不就是为了战士们百姓们少流血少牺牲吗。
他要让敌人尝尝,钢铁长城坚船利炮砸向天灵盖的滋味。
终于,距离总攻还有五秒钟。
五、四、三、二、一!
开火!
轰轰轰!
刘斯噶一声令下,炮兵首先开火。
刘良佐的士卒听见这炮声,吓得四散躲藏。
有人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神鸟爷爷啊,我们错了,我们错了,再也不敢冒犯您的天威!”
有人已经被吓傻,疯疯癫癫乱跑乱跳:“我就说嘛,我就说嘛,和昨晚一样,先是神鸟后是巨炮,再后来就是比这还可怕的魔音和黑衣秦军!”
“啊,啊,秦军来啦,秦军来啦!”
刘良佐躲到一处破墙底下,吓得面如紫色,不住的发抖。
他记得前些日子他杀掉一家北逃的百姓之时,那家人也是这般模样。
三轮炮击过后,被江北军认为是魔音的冲锋号果然响起。
有人吓得跪在地上,撅着沟子,捂着耳朵瑟瑟发抖。
只有一些被刚才炮击炸傻了的人,耳朵里流着血,犹如地府来的恶鬼一般,痴痴傻傻的笑着。
“战士们,冲啊,活捉刘良佐!”
安民军军旗飘荡起来,后面是端着枪而来冲来的黑衣士兵。
刘良佐已经吓傻,四处躲藏,可四面八方到处仿佛都是捉拿他的声音。
一个小时后,刘良佐部被全歼。
河南的放牛娃周小满很幸运,单枪匹马活捉了刘良佐。
在连长魏骅和教导员徐泽厚的带领下,将刘良佐五花大绑,押解到师长刘斯噶面前。
唐枫打量了下刘良佐,见他脸肿得像个猪头,就知道没少受关照。
不过,那又算什么。
这些畜生当着战士们的面,虐杀百姓的时候,可不是这般嘴脸。
艾能奇疑惑道:“你叫周小满啊,你怎么认识刘良佐的?”
周小满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道:“禀告参谋长,俺打小给白财主家放牛,只有财主才穿肚兜,这老小子也穿了一件,肯定不是小官,俺就缴了他的械!”
“哈哈哈哈哈!”
众人一阵哄堂大笑,没想到这个杀人如麻的刘良佐还穿肚兜。
而且竟然一件肚兜,竟然被活捉。
刘良佐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不过他现在被捆得如同虾米,看样子是没法钻了!
刘良佐还要挣扎大叫道:“我是金陵封的广昌伯,乃是朝廷命官,你们这些人丘八怎么敢如此对我!”
刘斯噶眼冒寒霜,一把抓起刘良佐的发髻。
狠狠吐了一口唾沫:“我呸,你这狗官,杀起手无寸铁的百姓倒是毫不留情,还好意思说你是朝廷命官!”
“再说,你的朝廷在金陵,我们秦王在长安,你的朝廷还管不了我们!”
“实话告诉你,秦王已经下了令,要将你凌迟处死,你可是第一个享受到我秦藩如此待遇的恶贼!”
刘良佐还要说话,刘斯噶的警卫眼疾手快。
一把扯下刘良佐的肚兜,强行塞进他的嘴里。
刘斯噶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冷声道:“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