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携带满清余部之事被定了下来,就在事情步入正轨之时。
豪格这个不识时务的货,却将本来顺利的事情打断。
无他,争夺人口而已。
满清人口本就不多,一共也就三十万人,成年可以打仗的八旗男丁也只有不足十万。
就这点人还要分出来留守辽东,要不是蒙八旗和汉八旗,可用之兵就更少。
因为朱时桦的崛起,和在环县的两次骚操作。
两战将阿济格和多铎打的全军覆没,彻底将多尔衮手里的有生力量消耗了一大半。
又来攻关中,占西安,复潼关,将多尔衮手中的兵力又消耗了一部分。
多尔衮为此直接被气病,传闻甚至心急而尿血。
可他没料到,他这一生病直接让豪格抓住了机会。
趁着他躲在家中舔舐伤口,豪格联合济尔哈朗威逼皇太后和小皇帝。
暗中联络荷兰人,威逼高丽人,一起出击洛阳,想要表现一番。
后来之事,大家都知晓。
在洛阳城外,荷兰兵一战而败,统帅布雷德罗德成了大明第一个西洋太监。
高丽人找准机会反水直接投了大明,安民军直接将豪格大军围在洛阳城里。
豪格很乖巧地向安民军跪下称臣,甚至配合安民军将一些不和谐分子除掉。
回到燕京之后,豪格将自己麾下旗丁的家人全部接出城外。
翻过燕山山脉,进入察哈尔,又补充了一部分士兵粮草,可谓兵强马壮。
这次接到秦藩命令,命他们一起攻击多尔衮。
豪格想都没想,直接挥兵南下。
遏必隆和苏克萨哈随军南下,充当豪格的幕僚。
豪格现在保留着满清最有战斗力的一支军队,对多尔衮虎视眈眈。
他们驻军昌平,兼并了一部分散落在这里的八旗兵丁,纵兵抢掠属于多尔衮控制下的上三旗。
都说八旗外战厉害,其实内斗更残酷。
豪格为了抢夺人口,遇到不从者,直接杀人全家。
多尔衮忍无可忍,将事情上报于安民军,让他们出手管管豪格。
朱时桦得到消息,哑然失笑。
看着顾炎武道:“豪格怎么变成一条疯狗了,对他们自己竟然也这么狠辣,满八旗就剩这点人,他是不是脑子坏了?”
顾炎武笑道:“殿下,豪格本是伪酋皇太极长子,原本是他继承皇位,可他遇见了多尔衮,多尔衮也觊觎皇位已久。”
“最后经过满清上层协调,两人更让一步,这才有了小皇帝福临登上大位,成为现在的顺治。”
顾炎武继续道:“殿下啊,建虏残虐,争夺大位更为现实,豪格对失去大位耿耿于怀,对多尔衮兄弟怨恨极深。”
“如今,借我军之势,此时不侵占更多资源,更待何时?”
朱时桦眉头一皱道:“这恶犬不可过于优善,吃得太壮反而噬主,这样,让姜镶将军领兵去责问,依照对待多尔衮之策,要求豪格,如若他不听,不妨给他点教训看看!”
“这恶犬和孩童一样,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给他个好心,不好给他个好脸!”
顾炎武笑道:“臣遵旨!”
姜镶得到命令,率领着高得、刘文秀麾下铁马师两千人北上昌平。
代表秦王殿下,去训训豪格。
豪格听见安民军而来,吓的有些不知所措。
洛阳一战,已经将他的脊梁骨打断,听见安民军就会瑟瑟发抖。
纵然他之前怎样的凶名在外,现在再也站不起来。
这好比一匹烈马,难以驯化,可一旦驯化,比任何马匹都会忠诚。
豪格吓得面色苍白,看着身边的遏必隆和苏克萨哈。
焦急询问道:“遏必隆,苏克萨哈,赶紧说说现在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苏克萨哈不满道:“主子,何必惊慌失措,我军在察哈尔补充战马,兵强马壮,就算打不过秦军,难道不会跑吗?”
“安民军再快,哪有我们快?”
遏必隆瞥了一眼苏克萨哈道:“苏克萨哈,你说的好听,你忘了秦军天上飞的那怪鸟,和射得精准非常而且很远的火器了吗?”
他抱拳向豪格一拜道:“肃亲王现在乃我大军的主心骨,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军顷刻间就会分崩离析!”
“而且我军西去,在西域重新建国少不了秦军支持,我们彻底得罪秦军,谁来帮我们?”
遏必隆不屑道:“怎么,苏克萨哈你指望草原上的那些人憨货帮助你吗?”
“据我了解,鄂尔多斯阿拉善等地的王公早就投了秦军,没有秦军点头,我们连西去的可能都没有。”
“你想留在白山黑水与多尔衮相争吗?”
苏克萨哈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不知如何辩驳。
此次豪格南下助秦威逼多尔衮,几同于向天下宣布自己已经投秦。
八旗中多有对此不耻者,羞于与豪格共事,这也是豪格吞并旗丁所遇抵抗的原因。
他们想要回到辽东,几无可能,辽东已经没有他们容身之所。
见两人争辩,豪格怒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吵,赶紧说个法子啊,怎么向秦军解释?”
遏必隆和苏克萨哈面面相觑,这怎么解决。
当初他们都劝过豪格,可爆脾气的豪格压根没有听进去。
现在又来问他们,遏必隆和苏克萨哈感到一阵心累。
豪格自打洛阳一战之后,感觉精神状态有点不正常。
对秦军畏之如虎,一点都不敢提他们的名字。
性格越来越古怪,对自己人反而越来越残忍。
在察哈尔之时,已经虐杀了好几个少女。
搞得察哈尔亲王孛儿只斤·阿布鼐很不满意,要不是率领大军,估计这位王爷当时就反了。
其实这是标准的pdSt综合征,只可惜遏必隆和苏克萨哈早生了几百年,还没这个感念。
遏必隆见此道:“主子,这样吧,您还是出去看看迎接吧,咱们还对秦藩有用,他们应该不会对我等做什么!”
“斥责几句,无伤大雅而已!”
姜镶骑着马,来到昌平豪格营帐前。
后面跟着两千手持火铳的士兵,虽然豪格有数万人。
但这两千人丝毫不惧,安民军现在面对八旗兵没有任何担心,对他们已经打出了信心。
几万人也不过两千人,一轮骑射下的亡魂而已。
要是火铳不够,不是还有机枪和火箭炮吗,这点人又算得了什么。
姜镶胯下一匹枣红色的战马,非常的威武。
豪格穿戴整齐,带着遏必隆苏克萨哈等亲信,小跑而来。
除了十几个亲信,没有多带一个人。
来到姜镶战马前,态度很是恭谨。
躬身道:“小王见过将军,不知将军所为何来?”
姜镶面无表情道:“豪格,你近日纵兵掳掠屠杀昌平等地旗丁,秦王大怒,特命我来责问!”
“你毫无军纪,不听号令,你想做什么,秦王想要一个解释!”
豪格吓得额头上不断地冒着汗,哆哆嗦嗦不知如何回答。
躲在营帐里的士兵好奇地围观,见自家一向霸气非常的王爷,竟然今日这般模样。
新补充进来的察哈尔蒙八旗士兵,看向身边的满八旗士兵。
不解问道:“肃亲王不是一向威严吗,为何面对汉人军队吓成这样?”
满八旗士兵也参加过洛阳之战,马上回忆起那恐怖的场景。
他吓了一个激灵道:“你啊,是没见过对面这些身穿黑衣的秦军的厉害,他们有天上飞的怪鸟能扔震天雷,一炸就是一大片。”
他心有余悸道:“最为恐怖的,乃是威力巨大的火炮,现在想来我还小腿哆嗦。”
蒙八旗士兵道:“有你说的这么厉害吗?”
满八旗士兵回忆道:“你不知道,三千荷兰火枪兵一个照面,就被全部打垮......”
“我告诉你啊,在战场上,永远不会面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