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萨克们被这突如其来，而且未知敌人的攻击彻底整懵。
这和他们认知中的攻击方式完全不同，之前就算是弓弩也能看见人。
这什么都看不见，人就被打成了碎块。
有人吓得抱着头跪倒在地，有人则举着武器四处张望寻找未知的敌人。
三十来人像是无头苍蝇，遇见攻击，到处乱窜。
这时候就显出一支队伍，领导的重要性。
波亚尔科夫的死亡，使得哥萨克没有人统一指挥，只能各自为安。
被锦衣卫狙击手像是猎野鸡一样，挨个击毙。
口径巨大的狙击枪，只要击中目标，在这个时代，基本上就等于死亡。
锦衣卫小旗官看着无聊，趁机点了一锅子烟，吧嗒吧嗒的抽着。
身边的年轻锦衣卫凑到跟前，用自己的打火机给小旗官点上。
羡慕地扫了一眼狙击手道：“头儿，别光让二嘎过瘾啊，兄弟们都很有些痒，也让我们过过瘾啊！”
小旗官嘴里拿着烟杆斜眼看了一眼道：“想过瘾啊？”
年轻锦衣卫不假思索道：“想！”
小旗官道：“想过瘾你倒是枪法好一点啊，识字够了吧，风速湿度是个啥你懂吗？”
年轻锦衣卫马上耷拉个脑袋，苦着脸道：“头儿，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让我杀人放火搞情报我都能干，就是这识字学文化，我是真干不来啊！”
小旗官恨铁不成钢道：“小李子，不是我说你，你也是咱千户所的老人了，你连这野人的话短短时日都能学会。”
“不就几个数字吗，你怎么就学不会啊，你要是文化好，早就到我这位置了，你说说你......”
小李子哭丧着脸道：“这我也不知道啊，一到考文化课时候，我这脑子就犯糊涂。”
“头儿，你说咱们锦衣卫钻研咱的本行不就行了，还学什么文化啊？”
小旗官拿烟锅子敲了一下小李子的脑袋：“胡说什么，咱锦衣卫外镇就是要什么都会。”
“你说说，要是没文化，你怎么传递情报，怎么标注地图，怎么标明坐标，怎么用密码？这都是学问，你小子以后跟我好好学！”
“下次晋级考试一定给我考好，我也好给你腾位置！”
小李子只能点点头，想到那些学问，一阵头大。
这时小旗官的对讲机却响起：“头儿头儿，女真野人已经来了，保守估计有二百多人，我看还有身穿兵甲建虏军官，我们怎么办？”
小旗官道：“用无人机追踪他们，注意不要暴露自己！”
小旗官看着其他锦衣卫道：“建虏和女真野人来了，他们惯是会追踪和发现敌人踪迹，这里不能待了，我们得撤到别处。”
“都将踪迹清除一下，不要留下痕迹！”
旗里有士兵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往地上撒了一些东西。
这是专门防止野狗追寻的药物，是锦衣卫药物研究所专门研发的新科技。
野人女真是渔猎民族，善养猎犬，他们手中的猎犬都是一等一的好犬种，对于气味敏感。
二嘎正打得尽兴，最后开了一枪。
和观察手杨子两人将弹壳收集起来，扛着狙击枪跟着小旗官撤往别处。
时间不长，就听见一声声狗叫传来。
随后女真人的叫嚷声，呵斥声不断传来。
“艾哈乌勒，据猎户来报，那群罗刹人就出现在入海口处驻扎，距离这里只有二里地！”
尼夫赫人一个部落的头人，向清军军官汇报着情况。
这位清军军官骑着马，问道：“那些罗刹人有多少人？”
“回艾哈乌勒，现在只剩三十余人！”
“他们都携带什么武器？”
“多数为弓箭长剑，还有几人用火器！”
清军军官不屑道：“火器不怕，本将曾和明军打过，火器那是弱者使用的武器，远不如我大清弓箭厉害！”
“勇士们，随本将冲，将这群罗刹人一举扫灭！”
在清军军官的带领下，二百多尼夫赫人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一拥而上。
他们并没有骑马，不过常年在白山黑水间奔袭的他们，反倒更加习惯奔跑。
冲出森林，黑龙江入海口处属于平原，视野很开阔。
这也是哥萨克驻扎在这里的原因，森林属于尼夫赫人和其他部落的野人女真天下。
面对袭击，他们防不胜防。
野人们哇哇乱叫，挥舞着各种武器，往哥萨克这边冲来。
可他们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哥萨克这边情况惨不忍睹，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犹如人间炼狱一般。
不过这倒正好，反正是他们也是来杀罗刹人。
不管是别的部落先下手，还是罗刹人自相残杀，正好省的他们动手。
这货哥萨克像鹌鹑一样，被锦衣卫狙击手杀了半天。
浓郁的血腥味正好激发了他们的凶性，憋了一肚子气正好没处撒。
反正都要死，还不如杀几个土着够本。
还能喘气的哥萨克也挥舞着各式武器，向着野人女真就冲了上来。
哥萨克是很勇猛，可他们现在只剩下不到二十个人，如何能是二百野人女真的对手。
而且他们已经饿了这么长时间，一个照面就被全部杀光。
野人女真们将死去的哥萨克扒了一个精光，他们都是一群穷鬼，就算是一块破布对他们来说也是难得的财物。
清军军官骑在马上，不屑地看着这群人。
哥萨克留下的那些破烂，他可看不上。
这时有人发现了被狙击枪打死的哥萨克尸体，对于杀人他们都非常专业。
一看这些尸体，就发现了古怪。
这些人的尸体残破不全，打死他们都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武器造成的创伤。
有人捡起一具尸体来到了清军军官前，汇报道：“艾哈乌勒，这些尸体不像是刀剑能造成的创伤，非常古怪......”
清军军官厌恶地挥挥手道：“赶紧拿开，反正已经死了，还看来干嘛，我们只要剿灭这些罗刹人即可，快快收拾东西，我们回去交差......”
清军军官话刚说完，只见他的脑袋也和哥萨克波亚尔科夫一样，直接爆裂。
无头尸体在马上晃了晃，直接摔下马。
鲜血撒在尼夫赫人脑袋上，让他目瞪口呆，不知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这下麻烦大了。
死了一个清军军官，他们这些野人女真都有罪，一个都逃不掉。
不管清军军官怎么死的，上面只会找他们的麻烦。
其他的尼夫赫人也傻了眼，一想到满清严苛的军法，他们不自觉腿肚子打颤。
这如何回去给上面满清大官交代，会不会又增加一百件貂皮，会不会又征发五百人年轻人。
尼夫赫人一阵头大，打了胜仗抢夺了财物的好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尼夫赫头人想了想，幸好这次只有这一位军官而来，没有其他人。
顿时他来了主意，道：“来人，将尸体扔到海里，回去之后就说他追击罗刹人之后失踪，谁都不许说这位军官死了，都听见了没有！”
“要是清军知道此人死了，我们都要遭殃，听见了吗？”
有人道：“头人，可罗刹人已经死光了啊，清人要是来查看我们怎么办？”
头人怒道：“清人又不知道此处只有这一伙罗刹人，我们就说罗刹人好很多人，我们只是杀了这一伙人，还有别的罗刹人。”
“可他们要问起，我等为何不去追随保护怎么办？”
头人想了想道：“这白山黑水这么大，现在到了春天，让五十人去山里打猎，等第一场冬雪落下，再回部落！”
事情定了下来，他们将罗刹人和清军军官的尸体全部扔到了海里。
忧心忡忡地回去复命，本来是一场完美的胜利，如今却成这样，任谁也不会高兴。
不过就是因为这个插曲，让他们匆匆打扫了一下战场，没有发现一个漏网之鱼。
等他们走完，躲在海岸一处低洼地的维克托慢慢露出了脑袋。
原来在波亚尔科夫被爆头之后，有人就解开了被绑的维克托。
在锦衣卫狙击手不断猎杀哥萨克的时候，维克托不像别人傻站着不动。
他很聪明，跑到海岸边，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
后面土着而来时，他也没敢露头。
直到他们走后，等了很长时间，维克托才敢出来。
不过当他刚露了一个脑袋，就感到后背被什么东西盯上。
“老实点别动！”
一个声音响起，当然，维克托听不懂。
不过，不阻碍他乖乖举起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