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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去澳州放牧
    不光是西南,招募牧民的政策早就已经开始。

    自从设立朔方之后,秦藩沿着黄河和长城一线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已经开始跨过黄河长城,深入河套一线,势力范围最远已经到达阴山一线。

    安民军招募了大量蒙古牧民,在草原上设立安民社,建立定居点。

    以安民社为单位,组织牧民开始规范化放牧。

    用中原的舞姿从蒙古王爷手中换取了大量草场,和内地一样,给牧民按人头分配自留放牧地。

    其余全部收归国有,不许私人拥有超过自留范围的草场。

    谁要是不同意,去和驻扎在当地的安民军火铳去说吧。

    不听话的蒙古王爷,早就化为草原上滋养草场的肥料,或者成为草原食腐动物的食物。

    建虏都被从白山黑水赶走了,你个依附在建虏淫威之下作威作福的王爷还想当老爷。

    那安民军不是白来了,火铳不是白造了。

    要还想当老爷,可以啊,要么去和豪格去西边打准格尔人。

    要么去跟着多尔衮,去外兴安岭,去和罗刹人火拼。

    只要还在大明境内,还想骑在普通牧民头上拉屎,那就要看你的骨头有没有子弹硬。

    草原上的普通牧民其实和内地的佃户差不多,甚至比草原上的佃户还惨。

    至少在《大明律》上,佃户是自由人,享受和地主和豪绅一样的法律地位。

    草原上的底层牧民甚至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他们在蒙古老爷的眼里,不如一匹马来的重要。

    现在贵为安民军高级军官的刘斯噶一家,本来是鄂尔多斯部的普通牧民。

    他们一家因为遭受了白灾,全家七口人饿死了五口半。

    他阿爸带着只剩半条命的阿斯噶逃到了内地,一路辗转到了西安府。

    因为会说汉话,擅养马,头脑也机灵,入了秦王府成为养马之人。

    阿斯噶也被汉医救活,从此爷俩相依为命,在秦王府住了下来。

    像阿斯噶这样的普通牧民非常普遍,受了灾荒逃入内地讨生活的不在少数。

    在边疆汉蒙交界处,汉人和蒙人杂居,有汉人放牧者,也有蒙人耕地者。

    遇到灾荒,有蒙人会逃到内地,有汉人会逃到草原。

    在这些地方,汉人蒙人的界限已经非常模糊,相互可以交流,也会通婚。

    作为普通人,不管是汉人还是蒙人,才不管上面的老爷是谁,只要能吃饭就可以。

    毕竟大多数汉人地主和蒙古老爷都是一丘之貉,不见得谁比谁好。

    现在突然有了一个为普通人做主的秦王殿下,汉人自不必说,大量蒙人牧民纷纷加入安民社,成为大明的子民。

    谁管你汉人,蒙人,那个叫什么身份证上压根就不提。

    只不过蒙人需要自己取一个汉姓,名字最好简化到两个字或者一个字。

    这对蒙人来说,压根就不是个什么事儿,因为他们很多连名字都没有。

    取汉姓也简单,看自己的邻居或者相熟的汉人姓什么,直接和他姓一样得了。

    受了白灾,有官府和公社收购冻死的牛羊,也会给他们送上粮草。

    生了疾病,那些穿着白大褂的郎中们,给他们神药治病。

    就是那个尖尖的针头看着有些吓人,打在沟子蛋上也很疼。

    那些女郎中们,长得非常好看,只不过下手一点都不轻。

    胳膊上打一针,据说以后再也不会出痘,还有娃儿们吃的那什么糖豆,说是能防病。

    官府在一些大镇子用蒙古包设了学堂,自家流着长长鼻涕的娃子也能上学。

    秦王的教书先生也是奇怪,竟然还有女先生,和女郎中一样,长得都像女菩萨,笑起来别提多好看。

    娃儿们上学还不要钱,还给吃的,之前老爷们在时,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都说秦王殿下是长生天派下来拯救万民的活佛,可以呼风唤雨,神仙都要听他号令。

    牧民们对此毫不质疑,不然咋会有那能发出声音,还有人在上面演戏的神物。

    听公社的放映员说,那叫电影。

    今晚好像又要放《嘎达梅林》,不能错过了。

    还有那什么人工授精,人竟然能让牛羊怀上,看来秦王是神仙这没错了。

    老巴图抽了最后一口烟,将烟锅子在靴子上磕了磕。

    将这一两年草原上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背着手往牧场走去。

    他现在是公社里的生产队长,掌管着汉蒙牧民几百人。

    他这个生产队共有牛羊骡马几千头,现在已经到了牲畜生产期,一点不能耽搁。

    昨日,县里的大官乌泱泱来了一大批。

    说是在检查本季的生产,知县老爷还和他握了手。

    老巴图受宠若惊,晚上连手都没敢洗。

    知县老爷啊,他知道那是汉人的大官,竟然一点没有官架子,主动和他一个放牧的握手。

    知县老爷还说拜托他们,今年县里的考核能不能完成。

    牛羊出生率、存活率,还有什么出栏率,需要保证完成。

    这些老巴图都听不懂,他只知道自己身为队长,就得对队里大大小小的事务负责。

    昨天一头母牛难产,几个后生做事毛毛糙糙,母牛和小牛犊差点都死了。

    老巴图气得当场骂了娘,要不是镇里的兽医及时赶到,救活了母牛和牛犊子。

    老巴图绝对会拿烟锅子敲他们的脑壳,年轻人做事就是不细心。

    母牛和小牛犊是队里最宝贵的东西,就和种地的公社对待粮食一样。

    前几天老巴图去镇里开会,说是秦王发现什么澳州、新州。

    秦王准备抽调一部分牧民前往那里放牧,镇长嘱咐他们这些社长队长,动员社员,前往澳州新州放牧。

    条件非常优惠,去了澳州新州,每人一千顷牧场,想怎么放牧怎么放牧。

    税收上也有优待,条件非常诱人。

    老巴图都有些心动,要不是他已经年老,绝对会报名。

    老巴图有四个儿子,两个已经参加安民军,剩下两个,老三跟着他在放牧。

    最小的一个只有十三岁,就在镇子里的学堂上学。

    他将去澳州新州的事情回去讲了之后,自己老三恩格第一个选择报名。

    “阿爸,我想去!”

    老巴图吧嗒抽着烟锅子道:“你冒冒失失的,那海洋什么样,你知道吗,那澳州新州远隔万里,如何敢去,老老实实在草原待着!”

    恩格却倔强道:“阿爸,我听镇上的主簿说了,这去澳州新州估计要到两年后,征调的人要先去学习航...海本事。”

    “连汉字我都能学会,那什么航海本事有什么好难的?”

    老巴图沉着脸道:“那能一样吗,你从小就会说汉语,认汉字还不是和剃羊毛一样,草原上的人都是旱鸭子,你怎么学得会!”

    恩格却道:“阿爸,你是说草原上的雄鹰想要长大,必须要先学会独自飞翔吗,我要是不尝试一下,如何能飞的起来?”

    老巴图气道:“说不许就不许,你两个哥哥去当了兵,朝鲁还在念书,怎么,你想把我一个人扔下?”

    恩格嘟囔道:“阿爸你现在是队长,又不会干粗活,还要我干什么!”

    老巴图拿着烟锅子狠敲道:“就是因为我是生产队长,才要你留下帮我,官府和公社看得起你阿爸,才让我当这个队长。”

    “我要是做不好,不是让人家失望吗?”

    恩格却借机道:“对啊,阿爸,就因为你是生产队长,咱家才要响应和支持官府和公社的政策!”

    “再说,这去澳州新州放牧的政令,是秦王亲自制定!”

    “阿爸,你还能反对秦王的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