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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扬州传檄定 襄阳议刀兵
    (一)六路克捷,传檄而定

    张梁六路大军在江东世族的暗中接应下,进展之速,超乎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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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一路兵临宛陵城下,丹阳都尉朱治(已暗中投效)开城相迎,太守周昕仓皇北逃,被王平伏骑擒获。丹阳郡旬日易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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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雄、李傕、郭汜北进庐江,太守陆康最先投靠的朱明,族中子弟皆言“朱洪武仁德,善治地方”,在陆康的劝说下,庐江郡下属郡县皆开门相迎,未费一兵一卒就收取庐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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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奉、韩暹、马忠西取豫章,太守华歆本非武略之才,见大军压境,又得庐江陆康亲笔劝降信,略作抵抗后便开城请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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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郡、其他诸州郡更是几乎兵不血刃,地方豪强或早有往来,或慑于兵威,纷纷归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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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梁坐镇曲阿,捷报一日数至。他抚案慨然:“三年不鸣,一鸣惊人。主公韬晦之策,今见其效矣。”遂命文书起草安民告示,以朱明名义宣布“减赋一年,赦免胁从,唯刘繇及其死党不赦”,并迅速派遣各团中擅长民政的属官,接管郡县政务,恢复秩序。

    不过月余,扬州六郡八十余县,除江北九江部分地带因毗邻徐州、袁术而暂取守势外,其余皆插上“朱”字旗。刘繇于乱军中欲渡江北逃,被张辽轻骑追及,自刎于江边。一个名义上的扬州牧,就此如尘埃般消散。

    (二)天下板荡,群雄各图

    扬州剧变的消息,随着商旅、流民与各家的细作,迅速传遍天下。本就因汉帝崩殂而剧烈震荡的局势,再添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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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州,公孙瓒与刘虞的矛盾彻底爆发。公孙瓒斥刘虞“暗通袁绍,欲卖幽州”,刘虞则骂公孙瓒“穷兵黩武,虐害百姓”。双方陈兵蓟城内外,大战一触即发。刘备苦劝无果,只得引本部兵马暂驻涿郡,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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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冀州,袁绍逼迫日甚。韩馥惶惧不可终日,竟于如厕时以短刀自戕。袁绍顺势吞并其部,尽收冀州钱粮兵马,以审配、郭图、许攸治政,颜良、文丑统军,根基彻底稳固。其目光已投向并州张杨与青州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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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中,董卓境况堪忧。献帝“意外”身亡,使其“挟天子”之优势荡然无存。王允、士孙瑞等旧臣称病不出,李儒虽尽力弹压,然西凉军内部,胡车儿、胡珍旧部人心浮动。更雪上加霜的是,凉州韩遂、马腾虽名义上共抗朝廷,实则互相猜忌,争夺羌胡支持,叛乱之势复炽,牵制董卓大量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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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益州,刘焉得知献帝意外崩卒的消息后,野心再无遮掩。命人仿造天子仪仗车驾,又凿玉玺,出入用天子冕旒。其子刘璋暗弱,别驾张松、法正等人却已暗中筹划,欲待中原混战,便劝刘焉称帝,割据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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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州襄阳,州牧府的气氛最为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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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襄阳决计,剑指南阳

    刘表高坐主位,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下首蒯良、蒯越、蔡瑁、张允、黄祖等心腹济济一堂,却无人先开口。

    “诸君,”刘表的声音打破沉寂,带着压抑的怒意,“孙坚虽败,然折我数千将士,此仇未报。今传国玉玺竟落入袁术这狂悖之徒手中!更可恨者,南阳郡,我荆州北门,膏腴之地,仍在彼掌握!袁术新得玉玺,必更加猖狂,若其称帝,我荆州北境永无宁日!朱明已并扬州,其势南迫。若我再不有所作为,荆州必成四面受敌之局!”

    蔡瑁率先起身,拱手道:“主公明见!袁术无德窃宝,天人共愤。南阳本属荆州,理当收回!末将愿为先锋,讨此国贼,夺回玉玺,以正视听!” 他盘算的是,若能夺回玉玺,蔡氏在荆州地位将更加稳固,甚至……

    蒯良却更为谨慎:“主公,袁术虽骄狂,然其据南阳、汝南,兵精粮足,不可小觑。且其新得玉玺,士气正旺。我荆州新与孙坚战罢,兵马疲惫,亟需休整。此时北伐,恐非万全。”

    蒯越(字异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阴声道:“子柔(蒯良)兄所言虽是,然此正乃良机!袁术得玺,必忘乎所以,其内部亦非铁板一块。孙坚新败投之,岂能心服?此其一。其二,曹操、袁绍乃至徐州陶谦,皆视袁术为大敌,我若倡义讨之,可引为奥援,至少令其不敢妄动。其三……”

    他顿了顿,看向刘表:“朱明新定扬州,重心必在安抚内部、整合势力,短期内无力西顾。此正是我北取南阳、巩固荆州,甚至……伺机将玉玺握于手中的唯一窗口!若待袁术称帝建制,或朱明消化扬州后北上,则我荆州危矣!”

    黄祖也出列,他因截杀孙坚有功,此时声音洪亮:“主公!末将愿再为前驱!只需主公予我精兵两万,出襄阳,沿汉水北上,联合章陵太守,直取宛城!袁术大将俞涉、张勋之流,非我敌手!”

    张允等将也纷纷请战。收回故土、夺取玉玺的诱惑,加上对袁术的轻视,让主战派占据上风。

    刘表捻须沉思,目光在蒯越的分析与诸将的请战声中游移。他知道蒯越说得对,机会稍纵即逝。袁术如今成了众矢之的,而自己占据大义名分(讨逆、收地)。若能成功,不仅可拓地增兵,更可能将传国玉玺揽入怀中,届时荆州威望将达顶峰,足以与北方袁绍、东方朱明鼎足而立!

    “好!” 刘表终于拍案而起,眼中决断之色已定,“袁术悖逆,窃据国宝,侵我州土,罪不容诛!我意已决,起荆州之兵,北伐南阳,清君侧,收失地,夺国器!”

    他环视众人,开始调兵遣将:“黄祖,命你为先锋,率水陆一万五千,即日兵发邓县,逼近新野!”

    “蔡瑁、张允,统水军主力,控扼汉水,保障粮道,并戒备江夏方向(防备朱明)。”

    “蒯越为军师,随我中军行动。蒯良留守襄阳,总揽后方政务粮草。”

    “传檄各郡,历数袁术罪状,集结兵马粮草,半月后,我亲率大军北上,会师宛城!”

    “另,”刘表补充道,眼神幽深,“派精细之人,潜入南阳,散播消息:就说我荆州大军,是为讨伐逆贼袁术,并迎回长沙孙太守(孙坚)及其旧部归乡。” 他要尽可能分化袁术内部,尤其是动摇孙坚残部那两千人的军心。

    “主公英明!” 众人齐声领命,战意昂扬。

    一场旨在争夺传国玉玺、稳固荆州霸权的大战,就此在刘表的决断下拉开序幕。而南阳的袁术,尚沉浸在得玺称帝的狂热幻梦中,对即将到来的荆州铁骑,浑然未觉。

    (四)尾声:云梦泽的视线

    扬州平定,张梁的详细战报与各郡情况汇总,一并送至云梦泽。

    朱明阅毕,将战报递给身旁的贾诩、郭嘉,笑道:“张梁不负所托,扬州已入囊中。文和,你看刘表这步棋,走得如何?”

    贾诩略一沉吟,缓声道:“刘景升(刘表)外宽内忌,好谋无断。此番决断出兵,应是蒯越等人极力推动。其志在南阳,更在玉玺。此乃利令智昏。”

    郭嘉接口,语气带着惯有的戏谑:“袁术骄狂,刘表贪吝,二獠相争,必有一伤,甚或两败俱伤。主公,我军新定扬州,正需时间消化。不妨令张梁在庐江、九江一线,增兵示形,故作北上姿态,既可威慑袁术,使其不敢尽调南阳之兵应对刘表,又可让刘表攻得更‘放心’些。待其两家血战正酣,兵马疲惫,钱粮消耗之际……”

    朱明点头,眼中锐光一闪:“便是我们出场之时。传令张梁,依奉孝之策行事。另,命‘天幕’加强对南阳、襄阳战局的渗透,我要知道每一场战斗的细节。还有……孙坚那里的情况,也需格外留意。”

    他走到窗边,望向西北方向,仿佛能看到荆州与南阳交界处即将燃起的烽烟。

    “这传国玉玺掀起的第二波风浪,看来要比第一波,更加血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