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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传授没有的道路,确是必须走的路!信念!意志!
    九幽饶有兴致地看着下面那些人。

    他的目光从秦波脸上扫过,移到齐渊身上,又落在李亮李军那里,最后缓缓掠过那些或站或坐、或远或近的战士们。

    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在看心爱的玩具。

    又像是在看一群正在长大的孩子。

    但无论是什么,站在他那个高度,就算是“玩具”,也不是其他人可以企及的。

    那是站在山顶的人,俯瞰山脚的风景。

    而山下那些人,还在为一块石头、一棵树、一条小溪争得头破血流。

    他们不知道,山顶上的人,看的根本不是那些。

    ——

    “秦波。”

    九幽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秦波浑身一振,立刻站直了身子。

    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你的速度异能,很普遍。”

    九幽的第一句话,就让秦波愣住了。

    很普遍?

    他的速度异能,在九幽战队里,可是数一数二的。三阶初期,能追得上他的人,一个都没有。

    但在老大眼里——

    很普遍?

    秦波没有反驳。

    他知道,老大这么说,一定有老大的道理。

    “但是——”九幽顿了顿,“高频震荡,属于变异。”

    秦波的眼睛亮了一瞬。

    那是他的另一个能力。速度达到极致的时候,他的攻击会附带高频震荡,可以轻易震碎敌人的内脏。这个能力,他很少使用,因为消耗太大,而且——

    “振动,是脉络的一种。属于大地属性。”

    九幽的声音继续响起。

    “两种异能,都可以持续发展。”

    秦波认真地听着,一个字都不敢漏掉。

    “但是——”

    九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无论是速度,还是高频震荡,都需要一个致命的优势,也是致命的弱点。”

    秦波的呼吸,微微凝滞。

    “体质。”

    九幽吐出这两个字。

    秦波的拳头,慢慢握紧。

    他知道老大在说什么。

    他的速度,每一次爆发,都对身体造成巨大的负荷。他的高频震荡,每一次使用,都在撕裂自己的肌肉和骨骼。

    他从来不敢把高频震荡开到最大。

    因为他知道,开到最大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会先解体。

    “你速度的爆发,取决于你的体质强弱。”九幽说,“而高频震荡,更是依赖强横的体质。”

    他顿了顿。

    “你的高频震荡,从始至终,都没有发挥到极致。”

    秦波低下头。

    “甚至,没有发挥到八成。”

    九幽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秦波心上。

    “因为那种强度,你自己的肉体,都会解体。”

    秦波沉默了。

    他知道老大说的是对的。

    他从来不敢全力施为。

    不是不想。

    是不敢。

    因为每一次全力爆发之后,他的身体都会像要散架一样。肌肉撕裂,骨骼龟裂,内脏移位——他经历过太多次了。

    所以他学会了克制。

    学会了留力。

    学会了在八成的极限里,寻找最大的杀伤。

    但老大说——

    那不够。

    秦波抬起头,看着九幽。

    他的眼神里,没有沮丧,没有失落。

    只有期待。

    因为他知道,老大既然能说出他的缺点,就一定能给他指出一条路。

    ——

    “但是——”

    九幽的声音,让秦波的心跳漏了一拍。

    “世间,没有普通的异能。”

    “也没有绝对无敌的异能。”

    “只看拥有者本身。”

    秦波的眼睛,越来越亮。

    “就好比九重神陨的开创者。”九幽说,“他拥有的,只是最普通的力量。但他把那最普通的力量,练到了极致。”

    他顿了顿。

    “曾经,有一部天功。”

    “名为——逆光。”

    秦波的呼吸,彻底凝滞了。

    逆光?

    “单凭速度,逆转时光。”九幽的声音,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神话,“在时光领域,达到极致。”

    秦波的心,疯狂地跳动起来。

    速度。

    逆转时光。

    时光领域。

    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高度。

    他仿佛看见了一个身影——那个身影在时间长河中穿梭,快得连光都追不上,快得连时间都要为他倒流。

    那是速度的极致。

    那是他穷尽一生,都想达到的巅峰。

    秦波望着九幽,眼神里满是渴望。

    渴望老大把那部天功传给他。

    渴望老大让他也能踏上那条路。

    渴望——

    九幽忽然笑了。

    “哈哈哈!”

    那笑声很突然,很大声,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可笑!”

    “哈哈哈!可笑至极!”

    秦波愣住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老大忽然笑成这样。

    但他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九幽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秦波!”

    那声音,像一道惊雷,劈在秦波心上。

    “包括你们——所有人!”

    九幽的目光,从秦波身上移开,环视四周。

    扫过孙杨,扫过施雨,扫过赵长山,扫过贾雨辰,扫过张昊,扫过李亮李军,扫过那些或远或近的战士们。

    “你们是不是以为,”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能传授你们所有传承?”

    没有人说话。

    但很多人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们。

    他们确实这么想过。

    老大那么强,懂得那么多,战技那么厉害——他一定有适合所有人的传承。

    一定有。

    九幽看着那些眼神,忽然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大笑。

    是一种带着失望的、淡淡的、说不清的笑。

    “如此心境。”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

    “你——还有你们——”

    他再一次环视四周。

    “不配称我为老大。”

    全场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配?

    他们不配叫老大?

    他们跟了九幽这么久,一起战斗,一起流血,一起活到现在——不配?

    秦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终于明白老大为什么笑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

    他刚才那渴望的眼神,那等着老大传授天功的期待——在老大眼里,是什么?

    是依赖。

    是软弱。

    是把自己的一切,寄托在别人身上。

    而不是——

    靠自己。

    九幽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的人,”他说,“没有宗门天骄。”

    “没有无敌妖孽。”

    “只有——”

    他顿了顿。

    “普通的修士。”

    他的目光,落在秦波身上。

    秦波低下头。

    不敢与他对视。

    “我要你们走的更远。”九幽说,“沿着前人的路,是一种捷径——”

    “但不是唯一。”

    “更无法超越前贤。”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尤其——”

    “你们是不是认为,我拥有所有传承?”

    秦波的头,埋得更低了。

    他知道自己错了。

    他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老大没有速度方面的传承。

    不是因为老大没有。

    是因为老大不想让他们依赖外物。

    不想让他们沿着别人的路,走别人走过的捷径。

    想让他们——

    走出自己的路。

    九幽看着那些低下去的头,看着那些不敢与他对视的眼睛。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不是笑。

    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表情。

    然后,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尤其——”

    他顿了顿。

    “你们是不是认为,我拥有所有传承?”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他们确实这么想过。

    九幽那么强,那么深不可测,那么无所不能——他一定什么都有。

    一定。

    九幽不再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下面那些人。

    数百人。

    统统低着脑袋。

    不敢望向自己。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只有风,轻轻吹过。

    ——

    良久。

    九幽忽然动了。

    他在车顶上,盘膝而坐。

    李凝和张雪同时看向他。

    下面那些人,也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一股无形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散开。

    那力量很轻,很柔,像春风吹过湖面,像月光洒落大地。

    但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

    望向九幽。

    然后,他们看见了。

    九幽的身上,一股精神波动,正在扩散。

    那波动,刚开始很轻,很淡。

    但很快——

    越来越强。

    越来越猛。

    一重,胜过一重。

    又一重,再胜过一重。

    像惊涛骇浪。

    像山崩海啸。

    像无穷无尽的浪潮,一重接一重,永不停歇。

    所有人都在那一刻,感受到了那股波动的恐怖。

    那不是什么攻击。

    那只是九幽在展示。

    展示什么?

    展示——

    九重神陨。

    用魂力。

    秦波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观看张勇练了那么久的九重神陨,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战技。那是纯粹的力量战技,是肉身与拳头的极致。

    但九幽——

    用魂力施展出来了。

    那股精神波动,一重一重,层层叠加,一重比一重强,一重比一重猛。

    那是九重神陨的运劲法门。

    那是九重神陨的叠加原理。

    那是九重神陨的核心本质。

    被九幽剥离出来,灌注到魂力之上。

    匪夷所思,竟然将肉身战技附加在魂力上的逆天手段!

    然后——

    展示给所有人看。

    秦波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吗?

    把一种战技的本质剥离出来,移植到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上——

    这是匪夷所思。

    这是闻所未闻。

    这是——

    只有九幽能做到的事。

    ——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

    九幽的身影,渐渐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世界。

    一个波澜壮阔的世界。

    那世界从虚无中诞生,从混沌中崛起。

    一个种族,在世界的初期,因一人而崛起。

    那个人,是普通人。

    最底层的普通人。

    没有天赋,没有背景,没有靠山。

    他一步步走上修行之路,成为普通的修士。

    然后,战败。

    落寞。

    跌入谷底。

    但他没有放弃。

    他重拾信心。

    在战乱中,再次崛起。

    在各大门派之间,夹缝求生。

    为了族群,忍辱负重。

    纵有滔天壮志,也要沉沦在尔虞我诈之中。

    宗门覆灭。

    心如死灰。

    在凡俗中,苟延残喘。

    然后——

    重获新生。

    自那以后,心境超凡脱俗。

    意志,不染尘埃。

    那是——

    一个人的兴衰屈辱史。

    是一个时代,从新生到繁荣,又到衰败。

    而那个人,恰好相反。

    从衰败,到繁荣。

    又到新生。

    直至——

    最后的至强者。

    ——

    所有人沉浸在其中。

    他们看见了那个人在最卑微时的挣扎。

    看见了他被人嘲笑时的沉默。

    看见了他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爬起的倔强。

    看见了他为了族群,跪在敌人面前,磕得头破血流。

    看见了他宗门覆灭后,一个人在废墟里坐了三天三夜。

    看见了他重获新生后,那双眼睛里的平静。

    那平静,和九幽一样。

    那是看透一切之后的平静。

    那是经历了所有苦难之后,依然选择活下去的平静。

    那是——

    无敌的意志。

    ——

    不知过了多久。

    九幽缓缓收回力量。

    左眼的那片星海,慢慢慢下来。

    那些流转的星辰,渐渐归于平静。

    那股精神波动,也一点一点消散。

    所有人,从那个世界里清醒过来。

    但他们的心,还沉浸在其中。

    还在那个人的人生里。

    还在那段屈辱与辉煌交织的历史中。

    秦波站在那里,眼角有泪。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流泪。

    他只是觉得,那个人,和他很像。

    都是普通人。

    都没有天赋。

    都被人看不起。

    都一次次倒下。

    但那个人——

    站起来了。

    每一次都站起来了。

    直到最后,成为至强者。

    秦波忽然明白了。

    九幽不是在传他们功法。

    不是在传他们战技。

    不是在传他们什么逆天的传承。

    九幽是在传他们——

    无敌的信念。

    是在告诉他们——

    纵然是普通人。

    也能登临绝顶。

    秦波抬起头,望向车顶上的九幽。

    那个男人,依然盘膝而坐,目光平静。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秦波忽然觉得,那张脸,和刚才那个世界里的人,很像。

    都是经历了所有苦难之后,依然选择活下去的人。

    都是——

    从尘埃里站起来的人。

    ——

    九幽的目光,缓缓扫过下面那些人。

    他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

    有震撼,有感动,有恍然,有明悟。

    他知道,他们都懂了。

    都明白了他想告诉他们什么。

    不是功法。

    不是战技。

    不是传承。

    是信念。

    是无敌的意志。

    是——

    纵然是普通人,也能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九幽的嘴角,微微扬起。

    不是笑。

    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表情。

    然后,他收回目光。

    望向远处。

    ——

    黄昏来临。

    夕阳的余晖,洒在废墟上,给这片荒凉的土地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

    远处,四支队伍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线尽头。

    李龙带着第一小组,曲阳带着第二小组,毕常带着第三小组,侯亮带着第四小组。

    四十个人,陆续归来。

    九幽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

    没有少人。

    都在。

    虽然不少人身上带着伤,走路一瘸一拐,但——

    都活着。

    九幽微微点头。

    ——

    李龙第一个走到营地中央。

    他的脸色不太好,身上有战斗过的痕迹,衣服破了,脸上有血,但精神还好。

    “队长!”他对着李凝喊道,“我们回来了!”

    李凝点点头,没有说话。

    曲阳跟在李龙身后,同样一身狼狈,但眼神很亮。

    “队长!”他也喊了一声。

    然后是毕常,然后是侯亮。

    四个组长,站在李凝面前。

    毕常先开口。

    “队长!我们回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兴奋,“收获了一点物资!不过——”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

    “太少了。这个县城太小了。之前应该被其他幸存者路过,搜刮过。”

    他一挥手,身后的小组成员把物资搬上来。

    几袋塑封的玉米,几箱过期的罐头,一些生活用品。

    零零散散,堆了一小堆。

    侯亮也命令手下把物资拿出来。

    他的收获比毕常多一些,但也多不了多少。

    同样是玉米,同样是罐头,同样是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

    两组加起来,勉强能算一车。

    而李龙和曲阳——

    两个人站在那里,脸色更难看了。

    李龙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队长,我们——”

    他顿了顿。

    “几乎空手而归。”

    曲阳在旁边,同样低着头。

    他们的身后,物资少得可怜。

    几件破衣服,几个空瓶子,一些没用的杂物。

    真正能吃的,几乎没有。

    李凝看着那些物资,眉头微微皱起。

    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点点头。

    “知道了。”

    然后,她转向后勤人员。

    “清点物资。”

    后勤人员立刻上前,把那些物资分类、清点、登记。

    很快,结果出来了。

    食物——

    只够维持两天的量。

    塑封的玉米,过期的罐头,零零散散加起来,勉强够两百人吃两天。

    但衣物和生活物资,足够了。

    棉衣,被子,帐篷,药品,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堆了满满一地。

    李凝看着那些物资,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

    “四个小组,在此等候。”

    她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四个组长愣了一下。

    等候?

    等什么?

    但他们没有问。

    只是点点头,带着各自的小组成员,在营地边缘找地方坐下。

    ——

    这时,那些沉浸在九幽世界里的战士们,才陆续清醒过来。

    他们睁开眼,看着周围的一切,恍如隔世。

    刚才那一切,太真实了。

    真实得让他们以为自己就是那个人。

    真实得让他们经历了那一切的喜怒哀乐。

    真实得让他们——

    懂了什么叫做无敌的信念。

    他们站起来,默默地找地方坐下。

    等着。

    等着九幽开口。

    ——

    九幽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扫过。

    他看见他们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迷茫,不再是依赖,不再是等着别人给答案的那种期待。

    而是一种——

    沉淀下来的东西。

    那东西,叫信念。

    九幽微微点头。

    然后,他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但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想知道变异人背后的真相?”

    所有人同时竖起耳朵。

    “我没有兴趣告诉你们。”

    众人愣住了。

    没兴趣?

    那让他们等这么久干什么?

    “但是——”

    九幽顿了顿。

    “我告诉你们,这个世界现在的走向。”

    所有人的呼吸,都凝滞了。

    世界的走向?

    那是什么?

    李凝皱着眉头,紧紧盯着九幽。

    张雪也收起平时的活泼,变得严肃起来。

    孙杨、秦波、赵长山、贾雨辰、张昊、李亮、李军、施雨——

    所有人都严阵以待。

    因为他们都知道,只要九幽让他们等,让他们听的——

    就一定关乎深大。

    一定关乎他们的生死存亡。

    九幽的声音,继续响起。

    “世界的入侵,加速了。”

    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的心沉了下去。

    “此前,只有这个世界的巅峰存在,才是地球允许的最高境界。”

    九幽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

    “不过,以后——”

    他顿了顿。

    “从今以后,你们将落后于变异生物。”

    什么?

    秦波的眼睛瞪得滚圆。

    落后于变异生物?

    “包括所有生物——”九幽的声音,一字一字,“都会高于你们一阶。”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于一阶?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三阶的变异生物,堪比四阶的人类?

    意味着二阶的丧尸,堪比三阶的觉醒者?

    意味着——

    他们以后,要面对比自己高一阶的敌人?

    “背后的原因,是归墟。”

    九幽的声音,继续响起。

    “他是上个纪元被封印在地球的生物。这个纪元,默认他是本土生物。”

    “他冲破五阶——”

    九幽顿了顿。

    “那么,入侵这个世界的所有规则,和背后的世界,都认为——”

    “地球已经可以承受高阶生物。”

    李凝的手指,慢慢攥紧。

    她终于明白了。

    归墟那一战,不只是他们赢了、活下来了那么简单。

    归墟突破了五阶。

    被这个世界的规则,认可了。

    然后——

    那些入侵的规则,那些背后的世界,都收到了这个信号。

    地球,已经可以承受更高阶的存在了。

    所以——

    真正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这才是背后的真相。”九幽说,“你们明白了吗?”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能说话。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而变异人——”

    九幽继续说下去。

    “虽然从末世爆发以来就有。”

    “不过——”

    他顿了顿。

    “已经有背后的人,在监视着地球。”

    李凝的瞳孔,微微收缩。

    背后的人?

    谁?

    是什么?

    “你们以后的道路,”九幽说,“会更加凶险。”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更加——”

    他笑了。

    “有趣。”

    “哈哈哈!”

    那笑声,在寂静的营地里回荡。

    所有人看着那个站在车顶上、仰天大笑的男人。

    他的笑声里,没有任何恐惧,没有任何担忧,没有任何紧张。

    只有——

    兴奋。

    只有——

    期待。

    只有——

    一种他们看不懂的、来自更高维度的、俯瞰众生的漠然。

    “哈哈哈!”

    九幽还在笑。

    笑得肆无忌惮。

    笑得无所顾忌。

    笑得——

    仿佛这个世界即将面临的危机,对他来说,只是一场好戏。

    一场有趣的好戏。

    李凝看着那个笑得恣意妄为的男人,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知道,九幽不在乎。

    不在乎那些变异生物会不会变强。

    不在乎那些背后的世界会不会入侵。

    不在乎地球会不会毁灭。

    不在乎人类会不会灭亡。

    他站在那么高的地方,看这些东西,就像看一场戏。

    一场——

    有趣的戏。

    而她,他们,所有人——

    都是这场戏里的演员。

    是死是活,是赢是输,是成功是失败——

    在他眼里,只是戏的一部分。

    仅此而已。

    李凝低下头。

    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雪站在她身边,同样沉默。

    孙杨、秦波、赵长山、贾雨辰、张昊、李亮、李军、施雨——

    所有人都沉默着。

    听着那笑声。

    听着那笑声里,他们听不懂的东西。

    良久。

    九幽的笑声,渐渐平息。

    他站在车顶上,俯瞰着下面那些人。

    他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

    平静。

    淡漠。

    没有任何波澜。

    “你们的路,”他说,“自己去走。”

    然后,他转过身。

    望向远处。

    那里,夜幕已经降临。

    星星在天空中闪烁。

    废墟在夜色中沉默。

    而更远的地方——

    三个不同的世界,正在缓慢靠近。

    而更多的世界已经接受到高阶信号!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里有一个领他们绝望的存在,尽管只是重生后的新躯!

    九幽的嘴角,微微扬起。

    “有意思。”

    他说。

    声音很轻。

    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