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婆子又挨揍了吧?”
“可不,听说她把之前刚分到手的麦子全拿给罗大嘴了。”
“嗤……曹婆子对罗大嘴可真是巴心巴肝的好啊。”听得出,嘲讽意味拉满。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曹婆子喜欢把东西往外送,钟保也喜欢往外送,那些个寡妇靠着钟保吃得满身肥肉,可比咱们这些老娘们日子过得舒坦。”
“所以啊,只要张得开腿,就能填得饱嘴,不要脸比啥都强。”
“你们说,这两口子图啥啊,有点好东西一个劲的往外送,咋地,自己不配吃啊?”
“谁知道呢,犯贱呗。”
老太太们说起八卦可没有半点和蔼可亲,一个个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胖芙虽然听不懂太多,但不妨碍她被八卦氛围感染,凑过去听得津津有味。
那小表情,随着八卦剧情跌宕起伏,生动得很。
一个老太太点了点胖芙的小脑袋:“你这么大点听得懂吗?赶紧一边玩去。”
胖芙在玉米粒里滚了两圈:“宝宝听得懂。”
然后咯咯乐着跑远了。
老太太们笑了一声,也没在意,继续说自己的八卦。
“快快快,打起来了,快。”
一大娘的大嗓门在打谷场上炸响,闹哄哄的打谷场突然一静,转瞬又热闹起来。
“谁打起来了?”
“在哪打起来了?”
“为啥打起来?”
……
胖芙如同一个小炮弹弹射出去,看热闹看热闹。
印卿卿眼疾手快把人捞回来,直呼好悬,差点没捞着。
“卿卿别捞宝宝呀,打起来啦。”
小家伙着急看热闹呢。
印卿卿叹气,这爱看热闹的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宝宝不急,卿卿抱你去,天黑不好走,你自己走容易摔。”
好吧,胖崽崽一向识时务:“卿卿快点呀。”
胖芙蹲了两下小屁屁,看得出很着急。
印卿卿顺着人流加快了速度,还在心里感叹,热闹的魅力真大。
这些老胳膊老腿的大爷大娘,平时走两步气喘如牛,这会倒是健步如飞,都不怕天黑路滑。
她都差点跟不上。
都不用问热闹的终点在哪,瞧着里三层外三层站着人的地方就知道是他们要来的地方。
印卿卿抱着胖芙刚来,还没问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笑死个人了,两个野男人为争一个寡妇打起来了。”传递消息的大娘拍着大腿大嚷出声,完全不在意当事人是不是会听到,她就怕有人听不到。
印卿卿当即黑脸,这热闹不看也罢,抱着胖芙转身就走,但事件内容还是传进了耳朵。
“没想到啊,钟保跟姚寡妇竟然有一段时间了,被姚寡妇哄着,以为就他一个男人,巴心巴肝的掏东西,他还幻想姚寡妇给他生个儿子呢。
结果今天晚上一来,发现吴传家正和姚寡妇滚得火热,两人当即就打了起来,你们知道最好笑的是啥不?”
钟保,曹婆子的男人,一心想要儿子的男人。
新媳妇是娶不上了,只能拿家里的东西去找那些不安分的女人,试图让这些女人给自己生个儿子。
这就是刚刚大娘们八卦的两口子都爱往外掏东西的缘故,不得不说,钟保确实养活了不少寡妇,是个好人。
“哎哟,别卖关子了,快说。”
那大娘哈哈哈好一阵才道:“吴传家的p资就是曹婆子给罗大嘴的那几斤麦子,那几斤麦子原本是钟保用来给姚寡妇当p资的。
哎哟,那装麦子的袋子都还是原本那个,钟保本就恨吴家人,你说这瞧见麦子了,谁还忍得住不上火,那菩萨都得爆粗口。”
“啧啧啧,那袋麦子活该姚寡妇吃啊。”
“姚寡妇以前装得正正经经,没想到是这样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骨子里这么烂。”
大娘婶子们脸上的嫌恶都快溢出来了,一个劲的往地上吐唾沫。
印卿卿……
身后一长串哈哈哈。
胖芙一脸茫然:“卿卿,宝宝还没看到呀。”
印卿卿庆幸胖芙没听懂:“宝宝,奶奶催我们回家家了,明天再来看好不好?”
胖芙:“明天还在呀?”
“在。”印卿卿微笑,她可不是骗宝宝的坏妈妈,热闹明天肯定还在的,毕竟这样的新闻,热度很难下去。
姚寡妇屋子里,马三爷脸黑如墨。
这姚寡妇是他马家媳妇,弄出这事,丢的是他马家的脸。
姚寡妇男人叫马来,是马三爷出了五服的一个堂侄子,爹妈死得早,也没个爷奶叔伯,靠着族里接济长大。
以前还算乖巧听话,人也勤快。
可出了一趟门,带回来一个媳妇后,人就变了,变得愤世嫉俗,觉得所有人都欠他,都对不起他,做事爱耍小聪明了,做人也不怎么踏实了。
一天晚上,天黑上山,也不知道去干嘛,反正等人发现他时,已经第二天下午了,浑身上下,就剩个血肉模糊的脑袋勉强能看出长相,还有就是一些被啃得七零八落的骨头。
大家问姚寡妇,姚寡妇只说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人半夜上山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一晚上没回来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人没回来她也没找人去找。
马来死了,马家人对姚寡妇很不满。
当初马来要娶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时,族里就不答应,偏那小子铁了心要娶。
扯没扯证不知道,反正这年头没多少人扯证,都只是办个酒席就算结婚了。
马来没办酒席,他只是跟大家伙说了一声这是我媳妇,这婚事便成了,其他人也就默认了。
马来没了之后,姚寡妇还算安分,族人倒也没为难她。
三年多过去,姚寡妇没闹出什么事,马家人渐渐放心。
结果,放心早了。
瞧这事给闹得,丢死人了。
“马来家的,愣着干啥,赶紧把衣裳穿好。”
马三爷怒吼一声。
姚寡妇哭哭啼啼的抱紧自己,一脸委屈和受伤。
扯了被子躲进去穿衣服。
马三爷额角突突的跳,背过身去。
见屋里屋外全是人,还直勾勾的盯着棉被下鼓动的人看,脸更黑了。
“都看什么看?出去,出去。”他自己率先走了出去。
也是气糊涂了,竟然直接进了这么晦气的屋子。
余光瞥见鼻青脸肿,还在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输,光溜溜的两个男人,血压飙升。
“把他俩都拖院子里去。”丢人现眼的玩意。
人群嘻嘻哈哈的拖人退出屋子,也不给两人衣服,就让他们这么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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