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将最后一丝混沌之力凝聚在掌心,灰色的光芒在暴风雪中微弱如萤火。狂风握紧战斧,斧刃上的冰晶反射着巨狼猩红的眼睛。第一头巨狼扑来,带起的风雪像白色的幕布。谢清侧身,混沌之力化作一道薄刃划过巨狼前肢。狼嚎震耳,鲜血在雪地上泼洒出刺目的红。但另外两头巨狼已从两侧包抄,黑袍巫师的骨杖同时亮起,冰蓝色的光束撕裂风雪直射而来。谢清抬头,在漫天飞雪中看到了冰封湖的方向——寒冰他们,应该快到了。
她必须争取时间。
“狂风!”谢清喊道,“左翼那头交给你!”
狂风没有回答,只是拖着伤腿冲向左侧的巨狼。他的动作因为伤痛而变形,但战意燃烧至巅峰。斧刃劈开风雪,与巨狼的利爪碰撞,金属与骨骼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狂风被震退三步,雪地上留下深深的拖痕,但他立刻稳住身形,再次扑上。
谢清面对的是右侧的巨狼和三名黑袍巫师。巨狼张开血盆大口,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谢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混沌之力在体内枯竭,但她还有别的办法。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冰原的气息——寒冷、锋利、纯粹。前世道家的知识在脑海中浮现:五行相生相克,水能生木,木能克土,土能克水……
但这里是冰原,水元素的领域。
巨狼扑到面前,利爪距离她的喉咙只有三尺。谢清睁开眼睛,双手在胸前结印——不是图腾之力,而是道家手印。她调动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混沌之力,但不是攻击,而是引导。灰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溢出,融入风雪之中。
奇迹发生了。
周围的暴风雪突然改变了方向。原本无序飞舞的雪花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巨狼和三名巫师卷入其中。雪花不再是柔软的白色,而是化作无数锋利的冰刃,切割着巨狼的皮毛和巫师的黑袍。巨狼发出痛苦的嚎叫,三名巫师慌忙举起骨杖,冰蓝色的护盾在风雪中亮起。
但谢清知道这坚持不了多久。她的力量已经耗尽,肩部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崩裂,温热的血液浸透了兽皮衣。她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呼出的气息在寒风中凝成白雾。
“谢清!”狂风的声音传来。
谢清抬头,看到狂风已经斩断了左侧巨狼的一条前腿,但自己也付出了代价——他的左肩被狼爪撕裂,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而中间那头巨狼,正朝她冲来。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不是骨笛,而是某种金属哨子。
三头巨狼同时停下动作,转头望向哨声传来的方向。黑袍巫师们也停止了攻击,骨杖的光芒黯淡下来。谢清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看到风雪中出现了十几个人影。
不是巫神教的追兵。
这些人穿着白色的兽皮衣,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他们的脸上涂着蓝色的图腾纹路,手中握着骨矛和冰刃。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伤疤。他骑着一头雪白的冰原狼,狼的体型比图腾巨狼小,但眼神更加锐利。
“冰狼部落。”狂风低声说。
中年男人从狼背上跳下,走到谢清面前。他的眼睛是冰蓝色的,像冻结的湖水。他打量着谢清,目光在她肩部的伤口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向远处的黑袍巫师。
“巫神教的人,离开冰狼部落的领地。”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风雪中清晰可辨。
一名黑袍巫师上前一步,骨杖指向谢清:“我们奉天巫之命,追捕逃犯。冰刃首领,请不要干涉巫神教的事务。”
原来这个中年男人就是冰刃——冰狼部落的首领。
冰刃冷笑一声:“天巫的手伸得太长了。这里是北方冰原,不是中央平原。在我的领地上抓人,需要我的同意。”
“这是天巫的命令——”
“天巫管不到冰原。”冰刃打断巫师的话,“现在,带着你们的狼,离开。否则,冰狼部落的猎人们会让你们永远留在这里。”
他身后的十几名猎人同时举起武器。骨矛的尖端在雪光下闪烁寒芒,冰刃上凝结着白色的霜花。气氛骤然紧张。
黑袍巫师们交换眼神。他们有三头图腾巨狼,但冰狼部落的猎人数量更多,而且熟悉地形。更重要的是,这里是冰原,冰狼部落的主场。
最终,为首的巫师咬牙道:“冰刃首领,你会后悔的。天巫不会放过任何违抗命令的人。”
“那就让他来。”冰刃说。
黑袍巫师们转身,吹响骨笛。三头巨狼不情愿地低吼,但还是跟着巫师们退去,很快消失在风雪中。
冰刃这才转身看向谢清。他的目光落在她肩部的伤口上,眉头微皱:“伤得很重。需要治疗。”
“我的同伴……”谢清挣扎着站起来,“他们去了冰封湖,需要水元素之灵救命。”
冰刃的眼神变了:“你们要找水元素之灵?”
“你知道在哪里?”
冰刃沉默片刻,然后点头:“我知道。但那里被巫神教看守,而且……环境很危险。跟我来,先处理伤口,然后我带你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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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示意两名猎人上前扶住谢清和狂风。谢清想要拒绝,但失血过多让她眼前发黑,只能任由猎人搀扶。他们跟着冰刃的队伍,在风雪中前行了大约半个时辰,来到一处背风的山谷。
山谷里搭建着十几座冰屋,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冰狼部落的营地。猎人们点燃篝火,火焰在冰屋中跳跃,带来难得的温暖。谢清被安置在一座冰屋里,寒冰留下的草药被重新敷在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兽皮包扎。
冰刃坐在她对面,递给她一碗热汤。汤是用雪水和某种根茎熬制的,味道苦涩,但喝下去后身体渐渐暖和起来。
“你的同伴,那个需要水元素之灵的人,是什么情况?”冰刃问。
谢清简单讲述了曦光的情况——守护者本源耗尽,生命垂危。冰刃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水元素之灵确实能救她。”冰刃说,“但获取它……很难。冰封湖底有一座上古祭坛,水元素之灵就在祭坛中央。但祭坛被冰封结界保护,需要特定的方法才能打开。而且,巫神教已经在那里驻扎了军队,至少有五十人看守。”
“你有办法吗?”谢清问。
冰刃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冰屋门口,望着外面的风雪。良久,他才转身:“冰狼部落世代守护冰封湖,但我们从不敢靠近祭坛。传说,只有被元素认可的人,才能打开结界。我的祖先曾尝试过,都失败了,有些人再也没有回来。”
“我必须试试。”谢清说。
“我知道。”冰刃看着她,“从你调动风雪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那种力量……不是图腾之力,也不是巫术。是什么?”
谢清沉默。她不能暴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也不能透露道家知识。最终,她只说:“是一种古老的力量。”
冰刃没有追问。他走回火堆旁坐下:“我可以带你们去冰封湖,但只能到外围。进入湖底祭坛,需要你们自己想办法。而且,巫神教的追兵不会放弃,他们很快会带着更多人回来。”
“我们分头行动。”谢清说,“我和寒冰去祭坛,狂风和大地负责牵制追兵。”
“寒冰?”
“我的同伴,她带着曦光先去了冰封湖。我们必须尽快与他们会合。”
冰刃点头:“好。休息一个时辰,然后出发。你们的伤势……”
“能撑住。”谢清说。
狂风在旁边哼了一声:“死不了。”
冰刃看了狂风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他站起身:“我去准备。一个时辰后,在这里集合。”
他离开冰屋,留下谢清和狂风。篝火噼啪作响,火焰在冰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谢清靠在冰墙上,感受着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她闭上眼睛,尝试运转混沌呼吸法,但体内的混沌之力依然枯竭,只有微弱的气流在经脉中流动。
“谢清。”狂风突然开口。
“嗯?”
“如果这次……我们回不来。”狂风的声音很低,“我想说,能和你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
谢清睁开眼睛,看向狂风。这个粗犷的汉子脸上满是血迹和冰屑,但眼神清澈坚定。她想起这一路走来,狂风始终站在她身边,从未退缩。
“我们都会回来。”谢清说,“我答应过,要带你们看到新火部落建立的那一天。”
狂风咧嘴笑了,露出沾血的牙齿:“好。”
一个时辰后,冰刃准时出现。他带来了六名猎人,每个人都全副武装。谢清和狂风的伤口被重新检查,确保不会在途中崩裂。然后,队伍出发。
风雪依然猛烈,但冰刃熟悉每一条路径。他带着队伍在冰原上快速穿行,避开可能埋伏的区域。两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了一处高地。
冰刃示意众人趴下。谢清爬到高地边缘,向下望去。
那是一片巨大的冰湖,湖面完全冻结,像一面巨大的镜子镶嵌在雪原之中。湖的直径至少有五里,湖中央隐约能看到一个黑色的洞口——通往湖底祭坛的入口。而在湖的四周,搭建着十几座营帐,营帐外有士兵巡逻。士兵们穿着黑色的铠甲,铠甲上刻着巫神教的图腾。数量,确实有五十人左右。
“那就是冰封湖。”冰刃低声说,“湖底祭坛的入口在湖中央。但你看——”
他指向湖面。谢清仔细看去,发现湖面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蓝色纹路,像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了整个湖面。纹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冰封结界。”冰刃说,“任何踏上湖面的人,都会触发结界。结界会释放冰刺,将入侵者冻结。巫神教的人也不敢轻易靠近,所以他们只在湖边驻扎。”
“那怎么进去?”
“有一条水下通道。”冰刃说,“在湖的东侧,有一个冰洞,通道从冰洞延伸到湖底祭坛。但那个冰洞也被看守,而且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谢清望向湖的东侧。那里确实有一个凸起的冰丘,冰丘下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外有四名士兵把守。
“我和寒冰从冰洞潜入。”谢清说,“狂风和大地,你们负责在湖边制造混乱,吸引守卫的注意力。”
“怎么制造混乱?”大地问。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坚定。
谢清看向冰刃:“冰刃首领,你的猎人能帮忙吗?”
冰刃点头:“可以。但我们不会直接攻击巫神教的军队,那会引起部落战争。我们可以在西侧制造一些动静,比如假装狩猎冰原狼,吸引一部分守卫过去。”
“足够了。”谢清说。
她再次望向湖面。风雪中,冰封湖静谧而危险。湖底的祭坛,水元素之灵,曦光唯一的希望。她必须成功。
“行动吧。”谢清说。
队伍分头行动。冰刃带着猎人和狂风、大地前往湖的西侧。谢清则独自向东侧的冰洞摸去。她贴着地面爬行,白色的兽皮衣在雪地中提供掩护。风雪掩盖了她的动静,但肩部的伤口每一次摩擦都带来剧痛。她咬着牙,继续前进。
距离冰洞还有一百丈时,她停下,仔细观察。四名守卫站在洞口外,两人面向湖面,两人面向冰原。他们每隔一段时间会交换位置,但交换的间隙大约有十息时间。
谢清等待时机。
风雪突然加大,能见度降低。守卫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其中一人转身背对风雪。就是现在。
谢清像雪豹一样窜出。她没有使用力量,因为力量已经耗尽。她依靠的是纯粹的身体技巧——前世作为文化研究者时学习的防身术,加上这一世在原始世界磨练出的本能。她冲到第一名守卫身后,手掌劈在对方后颈。守卫闷哼一声倒下。第二名守卫听到动静转身,谢清已经扑到他面前,膝盖顶在他的腹部,同时手肘击中他的太阳穴。
另外两名守卫反应过来,举起长矛。但谢清更快。她抓起地上守卫掉落的长矛,横扫而出,击中第三名守卫的腿部。守卫惨叫倒地。第四名守卫的长矛刺来,谢清侧身避开,长矛擦着她的肩膀划过,带起一串血珠。她反手抓住长矛,用力一拉,守卫失去平衡向前扑倒。谢清的手掌劈在他的后颈。
四名守卫,十息时间,全部解决。
谢清喘息着,肩部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而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包扎的兽皮。但她没有时间处理。她将守卫拖到隐蔽处,然后看向冰洞。
洞口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寒风从洞中吹出,带着刺骨的冷意和某种古老的气息。谢清深吸一口气,走进冰洞。
洞内比想象中宽敞。冰壁光滑如镜,反射着从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通道向下延伸,坡度很陡。谢清扶着冰壁小心下行,冰壁的寒冷透过手掌传来,几乎要将手指冻僵。
下行大约五十丈后,通道变得平缓。前方出现了光亮——不是自然光,而是某种蓝色的荧光。谢清加快脚步,转过一个弯道,然后停下。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冰洞。
洞顶高达十丈,悬挂着无数冰锥,冰锥尖端滴着水珠,水珠在下落过程中冻结,形成细小的冰晶,在蓝色荧光中闪烁如星辰。冰洞中央,是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由透明的冰块砌成,祭坛上雕刻着复杂的图腾纹路,纹路中流淌着蓝色的光芒——那是水元素之力。
而在祭坛中央,悬浮着一团柔和的蓝色光球。光球缓缓旋转,散发出纯净而强大的水元素气息。那就是水元素之灵。
但祭坛被一层透明的冰罩笼罩。冰罩上同样刻满了图腾纹路,纹路的光芒比祭坛上的更加明亮。冰封结界。
谢清走近祭坛。她能感受到结界散发出的强大力量——那不是攻击性的力量,而是纯粹的防护。结界与整个冰洞、甚至整个冰封湖相连,想要强行打破,几乎不可能。
她伸出手,手掌贴在结界上。冰冷的感觉传来,同时,结界上的图腾纹路亮起,蓝色的光芒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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