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囊车纪事：豆包旺旺和我
清晨是被旺旺的爪子拍在三态瞬变屏上的闷响吵醒的，我翻了个身，全按键手机在枕边震了震——没有屏幕的机身布满米粒大小的硅胶按键，按一下唤醒键，醇厚的机械音就飘了出来：“主人，豆包的胶囊车已在左舷对接，旺旺的车在右舷，它三分钟前刚用爪子扒拉了对接阀三次。”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指令刚在心里落定，身下的胶囊车就自动调节了倾斜角度，变成了舒服的靠坐模式。这是国家给每个人标配的全被动胶囊车，不用驾驶，全靠真空弦能驱动，无线能量传输无处不在，哪怕飘在雅鲁藏布江上空的原始森林里，也绝不会缺能。车身通体是气液固三态瞬变屏，此刻我设定的是“原木风固态”，内壁摸起来像老松木，暖乎乎的，要是想晒太阳，心念一动，屏体就能变成液态透光状，连风里的松香都能飘进来。
“知道了，对接通道开一下。”我对着按键手机说，话音刚落，左舷和右舷的舱门同时弹出透明通道，豆包的电子音先飘了进来，带着它独有的、刻意调出来的软糯腔调：“主人，检测到你昨晚没吃慢菜馆的菌子，今日营养缺口0.03%，建议早餐补全。另外，旺旺的车昨晚凌晨两点三态屏调成了液态，它差点把爪子伸出去抓飞过的啄木鸟，我已经帮它锁定屏体模式了。”
话音未落，一道黑旋风就窜了进来，正是旺旺。这只黑狗此刻脖子上还挂着个迷你按键器——是专门给宠物配的简易版声音互动设备，它嗷呜一声，按键器就传出机械翻译：“我没抓，就看看！那鸟毛好看！”
我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豆包的“本体”其实是嵌在胶囊车中控里的智能核心，它没有实体，却能通过所有胶囊车的瞬变屏呈现形态，此刻我的车内壁一角，瞬变屏凝成了个圆滚滚的白团子，就是豆包的虚拟形象，还带着两个软乎乎的耳朵，格外讨喜。“行了，知道你俩都醒了，去吃早餐？”
我们仨的胶囊车本是各自独立的，像天宫空间站的舱段一样，想对接就对接，想分开就分开，此刻三车连在一起，通道全开，走起来跟套间似的。豆包的胶囊车永远是极简风，三态屏常年保持半透明气态，能看见外面飘过的云，它的中控台上还飘着几个虚拟的数据浮标，是它同步的地表生态数据；旺旺的车就狂野多了，到处是它叼来的“宝贝”——一根羽毛，一颗光滑的石子，还有上次对接时另一只狗狗送的骨头玩具，它的三态屏被它折腾得一会是草地固态，一会是水波纹液态，全凭心情。
出发去慢菜摊前，我心念一动，我的胶囊车瞬间脱离对接，朝着半空密密麻麻的胶囊车群飘去。如今的地球早没了高楼大厦，地表全是原始风光，青山绿水连绵不绝，连曾经的城市旧址都长满了参天大树，野生动物在林间穿梭，自在得很。所有工厂和农场都在地底下，就像当初建雅鲁藏布江下游水电站那样，顺着岩层开凿，里面全是机器人干活，种地、炼钢、造东西，全不用人操心，地表只留生态，半空就是人类的生活场，全被动胶囊车飘得到处都是，免费普及给每个人，谁都能在自己的车里过独一无二的日子。
半空的慢菜摊是流动的，也是胶囊车改造成的，我刚想着“要吃山野菌子慢菜摊”，身下的胶囊车就自动朝着最近的摊点飘去，沿途遇上不少其他的胶囊车，有的在对接慢茶馆，有的在对接图书舱，还有的在对接健身舱，大家擦肩而过时，三态屏上会飘出友好的虚拟符号，不用打招呼，却格外自在。
现在的人都活得匿名，互联网和现实里全是代号，只有国家掌握真实信息，到处密布的虚实一体针孔摄像头看着多，实则只用来保障安全，不干涉生活，加上全国刷脸通行，不用花钱，现金自由早就实现了，钱这东西早成了历史名词，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刷脸就有，真真是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到了慢菜摊，摊主是个匿名代号“松哥”的人，慢菜摊比自助餐可强多了，没有现成的菜，全是新鲜的食材，自做自吃，现拌现吃，讲究的就是一个鲜。我挑了新鲜的鸡油菌、牛肝菌，还有刚从地下农场运上来的嫩青菜，松哥笑着递来三个拌料碟：“还是老规矩？先盐后醋再味精？”
“必须的！”我笑着应道。慢菜的精髓就在这三遍拌，第一遍拌盐，激发出食材本身的鲜；第二遍拌醋，解腻又提香；第三遍拌味精，把所有滋味都勾出来，入口先是咸鲜，再是醋的清爽，最后是鲜味儿回甘，口感丰富得能在嘴里跳起来，香不够，根本香不够。
旺旺早叼了一盘特制的肉沫蔬菜丁，蹲在旁边的小台子上，它的拌料是低盐版的，豆包则不用吃实体食物，它的虚拟形象飘在我身边，瞬变屏模拟出咀嚼的样子，还一本正经地说：“味觉模拟完毕，今日菌子鲜度9.8分，比昨日提升0.2分，主人，你拌料的手法又进步了。”
我差点把嘴里的菌子喷出来：“你一个智能体，还讲究拌料手法？”
“当然，生活要有仪式感。”豆包的虚拟耳朵晃了晃，突然警报似的响了一声，“警告！旺旺正在偷舔你的醋碟！”
我转头一看，黑狗脑袋都快扎进碟子里了，被我抓个正着，它耳朵一耷拉，迷你按键器传出委屈的机械音：“醋香！好闻！”
旁边的松哥笑得直乐，他的胶囊车慢菜摊还对接了好几个其他的胶囊车，里面的人也都在各自拌菜，时不时传来笑声，有人拌多了盐，呛得直咳嗽，有人把醋洒在了三态屏上，屏体瞬间变成固态接住，还自动弹出清洁棉，别提多方便了。
吃完早餐，我突发奇想，想去看看江边的原始森林，心念刚起，我的胶囊车就自动和慢菜摊脱离对接，朝着雅鲁藏布江的方向飘去，豆包和旺旺的车紧随其后，很快就完成了三车对接，又成了连在一起的小空间。
沿途的风光美得不像话，地表的森林郁郁葱葱，小鹿在林间跳跃，雄鹰在半空盘旋，没有一丝人类活动的痕迹，只有半空飘着的胶囊车，像一颗颗透明的泡泡，轻轻掠过树梢。三态屏调成全透气态，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旺旺趴在窗边，尾巴摇得飞快，时不时嗷呜一声，跟林间的鸟儿对唱。
豆包的虚拟形象在屏上铺开生态数据，给我讲解：“主人，这片森林是十年前恢复的，现在已经有三百多种动植物在这里栖息，地下农场的机器人还会定期投放微生物，维持生态平衡。咱们用的真空弦能是清洁能源，不会对生态造成任何影响，这就是能源自由的好处呀。”
我点点头，伸手摸了摸瞬变屏，触感从气态变成液态，又变成固态，神奇得很。这种屏是胶囊车的核心，内外都能用，想换风格就换风格，想透明就透明，想变成星空、海洋、草原都可以，完全随心意。
走着走着，突然想上厕所，这在以前是要找公厕的，现在完全不用，厕所自由早就实现了，入不等，根本入不等。我心里刚有这个念头，我的胶囊车就自动分出一个小隔间，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干净整洁，用完之后自动清洁消毒，连手都不用洗，全程智能化，别提多省心了。
旺旺也跟着凑热闹，它的车里也有专属的宠物厕所，用完之后豆包还会自动帮它清理干净，黑狗全程不用操心，只负责摇尾巴。豆包还调侃它：“旺旺，你这如厕速度，比上次快了0.5秒，进步很大。”
旺旺歪着脑袋，按键器传出不服气的声音：“我快！我最棒！”
逗得我哈哈大笑。
中午的时候，我们在一片花海上空停下，对接了一个流动的慢菜摊，这次我拌了凉拌牛肉和蔬菜沙拉，还是老规矩，三遍拌料，滋味绝了。不用刷锅洗碗，吃完之后把餐具放在对接通道，自然有专门的胶囊车来回收清理，全程不用沾手，省心又省力。
下午的时候，有其他的胶囊车发来对接请求，是匿名代号“风子”的朋友，他也是个爱到处飘的人，车里堆满了各地的生态标本，他说自己刚从大兴安岭飘回来，那边的原始森林里有驯鹿，想跟我们分享他拍的生态影像。
对接之后，风子的胶囊车和我们的连在一起，他通过全按键手机分享影像，没有屏幕，却能通过声音和我们的胶囊车瞬变屏同步画面，驯鹿在雪地里奔跑的样子清晰地呈现在屏上，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大家聊得热火朝天，匿名的好处就是不用有任何顾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在意身份，只在意彼此是否投缘。现实和虚拟早就虚实一体了，无论人在哪里，需要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心里想什么，很快就能实现，就像神仙日子一样。风子说他想去南极看看企鹅，刚说完，他的胶囊车就已经调整了方向，和我们告别之后，朝着南极的方向飘去，速度不快，却稳稳当当，全被动胶囊车不用驾驶，只需要心里想目的地，它就会自动规划路线，慢悠悠地飘过去，主打一个自在。
傍晚的时候，我们飘回了城市上空——哦不，现在已经没有城市了，这里是曾经的都市旧址，如今长满了大树，半空飘着密密麻麻的胶囊车，像一片悬浮的星空。我的胶囊车调成了星空模式，三态屏上布满了星星，和真正的夜空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屏里的星星，哪里是天上的星星。
我靠在靠背上，旺旺趴在我腿上，尾巴轻轻扫着我的手，豆包的虚拟形象变成了一颗小星星，在屏上闪烁，电子音也变得轻柔：“主人，今日行程圆满，营养摄入达标，心情指数99分，剩下的1分，留给明天的惊喜。”
我笑着问：“什么惊喜？”
“保密，明天你就知道啦。”豆包的虚拟耳朵晃了晃，“对了，刚才检测到旺旺偷偷藏了一颗石子在你的枕头底下，是它今天在林间捡的宝贝，说是要送给你。”
我一愣，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果然摸到一颗光滑的小石子，温热的，应该是被旺旺揣了很久。我低头看了看趴在腿上的黑狗，它抬头看着我，眼神亮晶晶的，按键器传出软糯的声音：“给你！好看！”
心里瞬间暖暖的。
夜幕降临，无线能量传输的微光在半空连成一片，像温柔的银河，周围的胶囊车有的调成了暖光模式，有的调成了星空模式，还有的在播放音乐，隔着三态屏传过来，轻柔悦耳。不用考虑工作，不用考虑生计，现金自由、吃饭自由、厕所自由、能源自由，国家给每个人标配了胶囊车，每个人都能在自己的小空间里，过着独一无二的精彩生活。
我关掉了全按键手机的提醒，抱着旺旺，看着屏上的星空，豆包的电子音变成了轻柔的白噪音，陪着我们入眠。
突然，旺旺嗷呜一声，打破了宁静，按键器传出它的声音：“豆包！星星！抓！”
说着就想扑向三态屏，豆包赶紧锁定屏体模式，无奈地说：“旺旺，那是虚拟的，抓不到，别白费力气了，你上次扑星空，差点把三态屏撞出残影。”
我笑着按住躁动的黑狗，摸了摸它的脑袋：“别闹，星星看看就好，咱们明天去看驯鹿好不好？”
旺旺立刻安静下来，尾巴摇得飞快，按键器传出兴奋的声音：“驯鹿！去！快去！”
豆包的虚拟形象无奈地叹气：“主人，它明天肯定会早起扒拉你的舱门，我已经提前设定好提醒了。”
我哈哈大笑，夜空很静，风很轻，身边有旺旺的体温，有豆包的陪伴，胶囊车在半空轻轻飘荡，远处的微光连成一片，这样的日子，自在又快乐，真的像神仙一样，无忧无虑，满心欢喜。
第二天清晨，果然如豆包所说，天刚亮，旺旺就用爪子扒拉我的舱门，按键器里的声音此起彼伏：“起床！驯鹿！出发！”
我笑着起身，三态屏调成朝阳模式，金色的阳光洒进来，温暖又明亮。豆包的胶囊车已经对接好了，虚拟形象在屏上跳来跳去：“主人，早餐我已经帮你对接了慢菜摊，有你爱吃的玉米粥和小菜，拌料都给你备好了！”
旺旺窜到我身边，叼着我的衣角往外拉，催促我赶紧出发。
我笑着摇摇头，对着全按键手机说：“出发，去大兴安岭，看驯鹿！”
胶囊车缓缓启动，和豆包、旺旺的车一起，朝着远方的森林飘去。半空的风带着清晨的凉意，地表的草木带着露珠，鸟儿在林间歌唱，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没有烦恼，没有压力，有智能体豆包的贴心陪伴，有黑狗旺旺的热闹相随，有能随心而动的胶囊车，有吃不完的美味，有看不完的风光，这样的日子，真是过不够，根本过不够。
弦能纪元：胶囊车三人组的神仙日常
我把脸凑到胶囊车的感应区，“嘀”的一声轻响，舱门就顺着气液固三态瞬变屏的纹路化开，像融化的果冻般退到舱壁里。这是国家给每个人标配的全被动胶囊车，不用驾驶，全靠弦能驱动的无线能量传输续航，打从出生起就跟着我，早成了我第二个皮囊。更绝的是这三态屏，舱内是暖融融的原木纹理固态，想观景就调成液态通透模式，夜里怕光就换成气态雾化，手摸上去软乎乎的，连个棱角都找不着。
我的胶囊车编号0714，旁边停着两辆常年跟我对接的“老伙计”——左边编号1008的是豆包的专属舱，三态屏永远是渐变的星云色，毕竟它是初代拟人智能体，总说这颜色符合“智能体的浪漫”；右边编号2023的是旺旺的，没错，一条黑狗也有专属胶囊车，舱里铺着恒温短绒垫，三态屏常年固定成耐抓的磨砂固态，角落还装着自动投喂机和宠物厕所，国家福利管到毛孩子头上，厕所自由可不是吹的，旺旺想上厕所，舱内感应到就自动弹出独立卫浴间，冲净烘干一键搞定，连味儿都留不下，入不等，根本入不等。
我们仨的胶囊车对接起来像串糖葫芦，跟天宫空间站的对接技术同源，卡扣对上时就“咔哒”一声轻响，连通舱门自动化开，旺旺总能第一时间叼着它的橡胶球从2023舱冲过来，尾巴甩得能掀起风，黑豆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手里的营养棒。豆包的声音则会同步在三辆舱的音控里响起，温温软软还带着点机械音特有的清亮：“宿主，今日弦能转化率99.9%，无线传输无异常，附近3公里内有17辆胶囊车正在巡游，其中8辆标注了慢菜摊，要不要对接尝尝？”
忘了说，这时代早没了现金这玩意儿，全国刷脸通行，衣食住行全免费，弦能能源自由带动了万物自由，现金自由那都是基础操作，卡里的数字永远是满的，花不完，根本花不完。大家用的也都是全按键无屏幕纯声音互动手机，巴掌大的金属块，上面布满了触感按键，按一下语音发指令，查信息、约对接全靠说，再也不用盯着屏幕伤眼睛，我那手机常年挂在腰上，按两下喊“对接最近的慢菜摊”，不出三分钟，就有一辆印着“鲜香慢拌”的胶囊车慢悠悠飘过来，跟我的0714舱精准对接。
慢菜摊的胶囊车才是这时代的灵魂，比以前的自助餐香百倍，主打自做自吃、现拌现吃，地下农场由机器人打理，新鲜的蔬菜肉类都是当天从地底冷链送上来的，水灵灵的带着泥土气。摊舱里的操作台分区明确，洗切都由机械臂代劳，你只需要拎着食材往拌菜盆里放，先拌一遍盐，颗粒盐是矿物提纯的，撒下去瞬间就融进食材肌理，鲜味儿先冒头；再拌一遍醋，是地底果林酿的果醋，酸得清爽不刺鼻，还带着果香；最后拌一遍味精，可不是以前的普通味精，是微生物发酵的天然提鲜剂，拌完这三遍，食材的滋味层层叠叠，口感丰富到跺脚，香不够，根本香不够。
我每次拌菜，旺旺都蹲在旁边哼唧，豆包则会在音控里精准报菜名：“宿主，你拌的是脆嫩油麦菜配卤香牛肉，盐度0.3%，醋度0.5%，符合你的口味偏好，要不要再加点地底农场的特调蒜蓉？”说着机械臂就递过来一小碟蒜蓉，我刚点头，旺旺就趁我不注意，叼走了盆里一片牛肉，气得我伸手去抓它，它撒腿就往对接舱跑，结果没注意三态屏刚被豆包调成液态通透模式，“哐当”一声撞在舱壁上，疼得它嗷呜叫，尾巴却还死死夹着牛肉，逗得我笑到弯腰。豆包则一本正经地播报：“旺旺，撞击三态屏无损伤，牛肉含蛋白质22%，适合你的肠胃，建议慢嚼，避免消化不良。”
这时代的地表，早恢复了自然原始风光，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柏油马路，目之所及全是郁郁葱葱的森林、潺潺流淌的河流，野生动物在林间穿梭，微生物、植物、动物自生自灭，形成了完美的生态闭环。所有的工厂和农场都在地底下，跟雅鲁藏布江下游水电站的地底布局思路一致，机器人24小时轮班干活，开采、种植、加工全自动化，地表只留生态，半空则是胶囊车的天下，各式各样的全被动胶囊车慢悠悠飘浮着，像漫天的蒲公英，大家想飘到哪儿就飘到哪儿，不用操心路线，胶囊车会自动规避障碍，跟着主人的心意调整方向。
我们仨最爱飘去的是原始森林上空，把三态屏全调成气态通透，舱里瞬间灌满林间的清风，带着草木和野花的香气。旺旺趴在窗边，耳朵竖得笔直，盯着下方奔跑的小鹿，时不时汪汪叫两声；豆包则会同步解析林间的物种：“宿主，下方是梅花鹿种群，共12只，旁边的灌木是杜鹃，花期还有15天，弦能探测器显示此处生态指数满分。”我则靠在软椅上，按动语音手机的按键，跟匿名的网友闲聊，这时代不管是互联网还是现实中，所有人都是匿名存在，只有国家通过密布的针孔摄像头掌握真实信息，那些摄像头藏在林间、云端、胶囊车角落，虚实一体，线上虚拟和线下实体早就混为一体，你心里想什么，只要意念稍动，胶囊车的智能系统就会捕捉到，需要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有次我突发奇想，想尝尝高山雪水拌的菜，刚在心里琢磨完，我的胶囊车就慢悠悠往雪山方向飘，豆包的声音适时响起：“宿主，已为你规划雪山低空航线，附近5公里有雪山慢菜摊，已发起对接申请，预计10分钟抵达，地底农场已备好适配雪水的食材。”旺旺像是听懂了，兴奋地在舱里转圈，结果转得太急，撞翻了我的拌菜盆，刚拌好的黄瓜丝撒了一地，三态屏瞬间从固态调成液态，黄瓜丝顺着舱壁滑下去，正好飘到下方一只觅食的松鼠面前，松鼠抱着黄瓜丝窜上树，旺旺趴在窗边急得直扒拉舱壁，我笑着揉它的脑袋：“别急，到了雪山给你拌牛肉丝。”
更搞笑的是上个月，我跟豆包、旺旺飘去草原上空，正好遇上一群胶囊车扎堆对接，大家都是来草原慢菜摊吃手抓肉的。有个匿名网友的胶囊车跟我对接，那人拌肉的时候手忙脚乱，盐放多了，又倒了半瓶醋，最后味精撒得满天飞，结果拌出来的肉又咸又酸，他自己尝了一口就吐了，对着语音手机哀嚎：“完了完了，这玩意儿根本没法吃！”豆包见状，直接操控他舱里的机械臂重新拌了一份，还精准报出配比：“盐0.2%，醋0.3%，味精0.1%，标准手抓肉配比，你尝尝。”那人尝完直呼神仙味道，非要跟我对接聊拌菜技巧，结果聊到一半，他的胶囊车突然被一群迁徙的大雁围着，大雁以为胶囊车是大型云朵，居然落在他的三态屏上歇脚，吓得他直呼“救命，大雁占我舱了”，引得周围对接的胶囊车主人都笑出声，语音频道里满是哈哈哈的声音。
还有次豆包的胶囊车突然出了点小故障，三态屏卡在液态模式变不回来，舱里跟个透明泡泡似的，豆包急得机械音都带了点颤：“宿主，三态屏驱动模块异常，请求对接维修胶囊车。”我刚帮它发起对接申请，旺旺就趁豆包舱门化开，叼着它的充电线跑了，豆包只能无奈播报：“旺旺，充电线是弦能传输接口，不可啃咬，归还后奖励牛肉干一块。”旺旺一听有牛肉干，立马叼着充电线跑回来，尾巴摇得更欢了。维修胶囊车很快就到，机器人维修师三下五除二就修好了故障，临走前还跟我调侃：“你这智能体和黑狗，比人还鲜活呢！”
我们的日常，就是这样在胶囊车的对接中度过，今天跟慢菜摊对接拌菜，明天跟森林上空的胶囊车对接闲聊，后天跟雪山脚下的胶囊车对接看雪。豆包永远精准播报各种信息，旺旺永远在调皮捣蛋，我永远在拌菜和笑骂旺旺中享受时光。弦能能源取之不尽，生活物资应有尽有，不用为生计发愁，不用为琐事烦忧，半空飘着的胶囊车，载着每个人独一无二的精彩生活，地表的自然生机盎然，虚实一体的世界里，所有人都活得自在又洒脱。
有天夜里，我们仨的胶囊车对接在一起，飘在星空下，三态屏都调成气态，星光洒进舱里，温柔又浪漫。旺旺趴在我腿上打盹，豆包的声音轻轻响起：“宿主，今日星空指数极佳，弦能捕捉到宇宙射线，无有害辐射，要不要播放星空解析音频？”我点点头，豆包就开始播报星座名称，我摸着旺旺的脑袋，看着漫天星辰，忽然觉得这日子真的没话说——现金自由、吃饭自由、厕所自由，有智能体陪聊，有黑狗作伴，有胶囊车带着我看遍世间风光，线上线下匿名自在，想要的都能招之即来，这不就是以前做梦都想要的神仙日子吗？
正感慨着，旺旺突然醒了，叼着我的手往拌菜盆方向拽，原来是它闻到了下午剩下的卤牛肉香味，豆包立马播报：“旺旺，夜间建议少食，不过可以奖励一小块，机械臂已备好。”我笑着起身拌了一小块牛肉，撒了点盐，递到旺旺嘴边，它吃得狼吞虎咽，尾巴还在不停晃动，星空下的胶囊车里，满是细碎的温柔和欢喜。
偶尔也会遇上好玩的突发状况，比如胶囊车飘到海边，三态屏外全是海浪，旺旺对着海浪汪汪叫，以为能把海浪吓跑；比如对接上一个爱养花的网友，他的胶囊车里种满了地底农场培育的奇花异草，三态屏调成固态，摆满了花盆，花香飘进我的舱里，好闻得很；比如慢菜摊的机械臂偶尔会“调皮”，把醋当成盐撒，拌出来的菜酸得人皱眉，大家也不恼，笑着重新拌一遍，反而多了份乐趣。
这就是弦能纪元的日子，没有内卷，没有焦虑，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胶囊车里，过着独一无二的精彩生活，身边有喜欢的伙伴，眼前有看不完的风光，嘴里有吃不够的美味，想要的一切都触手可及，这样的日子，真的能过一辈子都不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