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95章 全球布控:警方的天罗地网
    雨还在下,车窗上的水痕歪歪扭扭地滑下去。岑晚秋靠在快递车后座,嘴里含着U盘,手心握着最后一枚录音器。她没说话,司机也没问。车子驶出高架,拐进主路,消失在城市的灯火里。

    齐砚舟站在市一院信息中心的监控屏前,手里攥着刚收到的加密文件包。屏幕右下角显示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六块画面同时跳动,分别是卫星轨道图、气象云层、飞行器热源标记、燃油数据流、心率监测曲线和国际刑警频道的语音波形。

    他点开文件,紫光笔扫过的账本内容被还原成三维路径图,资金流向从江城出发,经加勒比空壳公司中转六次,最终停在瑞士日内瓦一家名为bio-Labs的实验室。项目代号“日蚀”四个字一闪而过。

    耳机响起,“这里是联合指挥中心,代号‘猎鹰’,已接入你方信号。”

    “我是齐砚舟。”他说,“目标人物郑天豪,正乘坐私人飞机向西飞行,预计当前位于太平洋中部空域。我将提供未来七十二分钟内的所有可能航线,请准备记录。”

    对方沉默两秒,“我们有七国空中力量待命,但需要确切坐标。”

    齐砚舟闭上眼。

    预演启动。

    三秒。

    画面飞速闪过——郑天豪坐在头等舱,手指敲击蓝宝石袖扣;自动驾驶系统切换三次航向;燃油余量下降至百分之三十八;关岛安德森空军基地塔台拒绝降落申请;菲律宾克拉克机场临时调度许可延迟四十三分钟;日本海上自卫队雷达捕捉到异常低空突防信号……

    最后定格在一个废弃跑道坐标上:北纬13.58度,东经144.87度,关岛北侧备用起降带,长两千三百米,混凝土路面老化严重,无夜间导航灯。

    他睁眼,快速输入一组经纬度,加密发送。

    “这是唯一可行迫降点。他只剩一次机会加油,否则会在海上失联。”

    “美军F-22编队已升空,正在建立电磁压制网。”耳机传来回复,“日韩巡逻机投放声呐浮标,中国歼-16与澳军F\/A-18将在三十分钟后进入拦截阵位。”

    齐砚舟盯着燃油数据流,突然发现异常波动。“等等,他的飞机油耗不对。正常巡航每小时耗油八百升,现在是九百二十,说明开了辅助动力系统——他在干扰追踪信号。”

    “确认。”国际刑警频道接话,“我们失去了真实热源标记,目前锁定的是三架同型号诱饵机。”

    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毛巾,“怎么办?”

    齐砚舟没回答。他又闭上眼。

    第二次预演。

    这次他把郑天豪的行为模式调出来:十六岁被送往美国做人质,习惯用谈判拖延时间;华尔街工作期间,擅长在危机爆发前十分钟做出反向操作;过去五年逃亡记录显示,他总会在最后一次通讯中断后改变计划。

    画面再次闪现——副驾驶手动接管,自动驾驶关闭;飞行员试图联系马尼拉空管;郑天豪拿出手机拨打某个号码;舱内灯光变暗,随行人员开始穿戴防弹背心……

    预演结束。

    “他要强行闯菲律宾领空。”齐砚舟睁开眼,“不是为了降落,是为了制造混乱。只要触发边境警报,各国战机就会受到行动限制,他就能趁机转向关岛野跑道。”

    “可那里没有补给设备。”林夏说。

    “他不需要补给。”齐砚舟盯着屏幕,“他只需要落地,然后换乘地面车辆撤离。那条跑道连接一条旧军用公路,直通地下隧道系统。”

    耳机响了:“中国歼-16提前抵达预定空域,已锁定真实信号源。重复,已锁定真实信号源。”

    齐砚舟松了口气。

    “第一层包围圈完成电磁压制,诱饵机信号失效。”

    “第二层声呐浮标阵列激活,海域动态实时回传。”

    “第三层空中合围就位,目标无法脱离。”

    屏幕上,红点被三层环形轨迹包围,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十分钟过去,燃油余量降到百分之二十九。

    飞机开始下降高度。

    “他准备迫降。”有人喊。

    齐砚舟盯着心率监测曲线。郑天豪的心跳一直稳定在每分钟七十四次,直到刚才,突然上升到八十九。

    “他在紧张。”齐砚舟说,“但他还会试一次逃跑。”

    话音刚落,飞机轨迹猛地向左偏移十五度,速度提升到八百二十公里每小时,直扑菲律宾方向。

    “他想赌边境反应速度!”林夏站起来。

    “不用管。”齐砚舟摇头,“歼-16已经等在那里。”

    屏幕上,一架灰色战机从云层下方跃出,稳稳咬住目标尾流。随后,三架F\/A-18从侧翼包抄,形成夹击。

    目标被迫减速,重新调头。

    二十分钟后,飞机出现在关岛备用跑道上空。

    起落架放下。

    轮胎触地,摩擦出长长火花。

    滑行三百米后停下。

    夜色中,多国特警小组从不同方向接近飞机。破窗锤砸碎舷窗,强光手电照进舱内。

    齐砚舟看着屏幕,额角渗出汗珠,手指微微发抖。

    他知道还没完。

    机舱内,郑天豪坐在座位上,左手转动蓝宝石袖扣,右手放在扶手上,指节泛白。他没动,也没喊叫,只是冷笑。

    门外脚步逼近。

    他忽然抬头,看向驾驶舱方向,目光停留三秒。

    门被踹开。

    特警冲进来,电子镣铐咔的一声锁住他的手腕。

    他被架起来往外带,经过驾驶舱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齐砚舟在监控屏上看到这一幕。

    “捕获完成。”国际刑警频道传来声音,“目标已控制,意识清醒,未受伤。感谢你的支持,医生。”

    齐砚舟没说话。

    林夏递上毛巾,“要关系统吗?”

    他摇头,“别关。他还想说话。”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边很安静。

    “旧花瓶碎了。”他说,“新花已种下。”

    对方没回应。

    他挂掉电话,盯着屏幕。

    郑天豪被押解下机,走过停机坪,突然停下脚步。

    他仰头看了看天。

    然后说了句什么。

    没人听清。

    但唇语分析员五分钟后传回结果:

    “人心不可控,你终究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