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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花店危机:举报风波
    齐砚舟挂了电话就下了楼。他刚把车开出医院地库,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岑晚秋发来的照片,一张市场监管局的封条贴在花店玻璃门上,红章盖得歪歪扭扭。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

    雨比刚才大了。雨刷左右摆动,发出规律的响声。他脑子里还在转着急诊那人的化验单,神经刺激剂的分子结构像根刺扎在记忆里。现在花店被封,不是巧合。

    车停在街角,他推门下车时伞还没打开,雨水直接打在肩头。花坊门口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落叶在地面打转。玻璃门内,岑晚秋站在柜台后,旗袍领子立着,手里捏着一封信。

    她看见他,没说话,只是把信递了出来。

    齐砚舟接过,信封很普通,没有寄件人信息。他抽出里面的纸页,扫了一眼举报内容:称“晚秋花坊”销售未经检疫的进口永生花,可能携带致病微生物,要求立即停业整顿。

    他翻到背面,手指一顿。

    夹层里有一枚金属徽记,嵌在纸缝中,边缘打磨得很细,像是特意藏进去的。图案是一只低头伏爪的虎头,线条冷硬,右耳缺了一角。

    他认得这个标志。

    郑天豪手下那批人用过一次,在三年前省医药招标会上。当时一枚同样的徽记被别在投标文件夹里,第二天负责评审的专家就出了车祸。

    这不是举报,是警告。

    他抬头看岑晚秋:“你碰它了?”

    “没有。”她摇头,“我用镊子取出来的,放在证物袋里。”

    他点点头,从随身包里拿出无菌密封袋,把徽记装进去。指尖刚离开袋子,金手指突然启动——三秒预演闪现:手术刀划开封装袋,取出一片微型芯片,芯片表面刻着坐标代码,下一秒引爆炸成灰烬。

    他猛地闭眼,再睁开时额头已经出汗。

    “别拆它。”他低声说,“里面有东西,可能是远程触发装置。”

    岑晚秋盯着他看了两秒:“他们想炸我的店?”

    “不止。”他把密封袋收好,“他们在测试反应速度。先系统入侵,再人身威胁,现在是名誉打击。一步步来,逼我们乱。”

    她说不出话,只是转身走到柜台后面,把几本账本和检疫证明抱出来,塞进防水箱。

    “所有进货记录我都备份了。”她说,“物流单、海关报关单、供应商资质都在。没问题。”

    “问题不在明面。”他走向仓库门,“他们要的是‘看起来有问题’。”

    他推开门,灯光自动亮起。货架整齐排列,空气中干花的味道很淡。他一眼盯住最里面那排永生花包装盒——边缘有刮痕,像是被刀片划开又重新封上。

    “这批什么时候到的?”

    “上周四凌晨。”她说,“送货司机是老合作方,登记信息齐全。”

    他蹲下检查盒子底部,发现胶带粘合处颜色略有差异,新旧不一。

    “中途被拆过。”他说,“换了东西。”

    她点头:“我已经调监控了。”

    监控画面很快调出来。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十三分,一个模糊身影出现在仓库角落,穿着深色连帽衫,动作利落,绕开了主摄像头,直奔那批永生花。

    那人停留不到两分钟,走时手里多了个黑色小包。

    “他避开了红外感应区。”她说,“知道哪里是死角。”

    话音未落,她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但她接得很快。

    “妈?”她语气变了。

    齐砚舟看了她一眼。

    电话那头声音很大,李淑芬的声音像敲锣:“我刚跳完舞去快递站扔纸箱,看见个穿黑雨衣的往外寄东西!单子上写的还是你那店名!”

    岑晚秋立刻站直:“你拍了吗?”

    “拍了!”那边语气强硬,“我还让广场舞姐妹团守住出口,那人没走远!你等着,我把照片发你!”

    不到十秒,彩信来了。

    照片有些模糊,但能看清一个高个男人背影,穿着长款黑雨衣,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包裹,正走向一辆电动三轮车。寄件单贴在包裹上,收件地址一栏空白,寄件人姓名写着“王强”。

    假名。

    齐砚舟立刻拨通周正海电话:“帮我查一个快递单号,十分钟内要结果。”

    挂了电话,他对岑晚秋说:“我们现在去快递站。”

    “我不走。”她摇头,“店不能没人。万一有人趁机进来放东西,就说不清了。”

    他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号探测器:“这个留给你,插在前台插座上。频段异常会报警。”

    他又把那枚密封的虎纹徽记放在她手心:“拿着。他们想让你关门,你就偏不开这个头。”

    她握紧徽记,没说话。

    两人出门上车。雨越下越大,车灯照在湿地上,反出一片白光。

    快递站在城东老街区,门口堆着几筐待发的包裹。周正海的人已经在等,递来一份打印单据。

    寄件时间是今天上午九点十七分,单号可查。重量显示1.8公斤,但包裹体积很小,明显不符。

    “里面不是文件。”齐砚舟说。

    监控调出来了。画面里,黑雨衣男人戴着口罩,左手戴着手套,右手操作自助终端。他输入信息时故意侧身,但肩膀动作暴露了习惯——笔画顿挫有力,像是经常写字的人。

    齐砚舟盯着看了三遍。

    这手势,像极了郑天豪身边那个秘书。

    “能追踪收件方吗?”他问。

    “对方用了虚拟地址池。”周正海的人摇头,“收件信息是假的,包裹最终会被退回或滞留。”

    “那就等它退回。”他说,“只要回来,就能抓人。”

    他正要走,手机震动。

    林夏发来短信:“b区病房六人突发急性腹泻,症状不规则,已隔离。”

    他眉头一皱。不是食物中毒,也不是常见感染。时间点太巧了。

    他立刻回拨医院值班室:“启动传染病筛查流程,重点排查近期使用的镇静类药物,特别是外包装配送的批次。”

    挂了电话,他对岑晚秋说:“你回去守店,保持通讯畅通。如果有人上门,不管说什么,都录音。”

    “你呢?”

    “我去医院看看。”他说,“这事不对劲。”

    他撑开伞走进雨里。背影很快被雨幕吞没。

    岑晚秋回到花坊,把探测器接到电源,屏幕显示频段正常。她走到展柜前,打开玻璃门,取出那枚裂开的婚戒,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外面雨声不断。

    她把戒指放回原处,拿起手机,给李淑芬回了条语音:“妈,谢谢你。”

    刚发出去,探测器突然滴滴响了两声。

    她回头去看屏幕。

    wi-Fi信号出现短暂波动,频率峰值冲高后迅速回落,像是有人近距离扫描过网络。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街对面,一辆没挂牌的电动车停在树下,驾驶座上空无一人。

    她没动,只是按下手机录音键,把探测器靠近窗户。

    滴滴声再次响起,这次持续了三秒。

    她转身走向后门,把短棍插进门缝卡住,确保能听见动静。

    然后她坐回柜台,打开电脑,重新播放快递站的监控视频。

    她一帧一帧拖动。

    在男人转身的瞬间,他的雨衣袖口掀了一下,露出手腕内侧。

    那里有个印记。

    像字母“Z”,但最后一笔断开了。

    她放大画面,心跳加快。

    这不是普通标记。

    这是振虎集团内部人员才有的识别码,三年前她在丈夫公司档案里见过一次。

    敌人不仅来了,还留下了身份线索。

    她保存截图,正准备加密发送给齐砚舟,手机震动。

    是林夏的新消息:“药房刚发现,一批‘镇静补液剂’外包装有二次封装痕迹,生产批号与昨天急诊患者用药一致。”

    她猛地站起身。

    他们不是只针对花店。

    他们在往医院送问题药品。

    她抓起外套,冲到前门拉开玻璃门。

    雨还在下。

    她抬头看向街道尽头。

    远处一辆白色轿车正缓缓驶来,车灯在雨中划出两道昏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