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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游艇阴谋:水下暗流
    齐砚舟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正盯着江面那艘快艇远去的尾灯,手指还搭在岑晚秋的手腕上。屏幕亮起,一封邮件跳出来:**“庆功之余,何不共赏江景?——匿名友人”**。

    附件是一段音频。他点开,水流声里夹着滴答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岑晚秋也看见了。她没说话,只是把伞往他那边压了压。雨还在下,打湿了她的旗袍肩头。

    “别去。”她说。

    “他们知道我们在露台说了什么。”齐砚舟把手机翻过来,“这封信,是冲我来的。”

    “那就更不能一个人去。”她伸手拿过手机,直接点了转发,收件人是周正海,“我已经让周律师盯住江域监控。你要去,我也去。”

    齐砚舟看了她一眼。她站得笔直,发簪卡在湿发里,眼神一点没退。

    他没再劝。

    两人打车到码头时,游艇已经靠岸。船身漆黑,甲板灯光冷白,几个穿侍者服的人站在梯口,脸上挂着标准笑容。

    邀请函是真的。

    齐砚舟把检测仪塞进袖口,耳机线顺着衬衫领子滑进去。岑晚秋挽着他胳膊,像普通宾客一样走上跳板。

    船一晃,他们站稳。

    里面人不少。水晶吊灯照着香槟塔,三层玻璃杯叠得整整齐齐。主持人站在中央,正准备举杯。

    齐砚舟扫了一圈。没有摄像头死角,但栏杆接缝处有轻微刮痕,像是被工具碰过。他不动声色地靠近一步,指尖蹭过金属边沿。

    一滴酒从上层滑落,砸在栏杆上。

    冒了点白烟。

    他立刻闭眼。

    预演启动。

    画面闪现:毒素渗入皮肤,神经传导阻断,十五分钟后,宾客开始抽搐、失衡、落水。水下装置感应到震动,自动引爆。整艘船断裂,沉没。所有人溺亡,现场看起来像一场意外事故。

    三秒结束。

    他睁开眼,额角有点湿。

    “各位,请允许我先干为敬!”他忽然笑着举起手边的酒杯,脚步一歪,撞向香槟塔。

    杯子哗啦倒下,酒水泼了一地。

    “哎哟,喝多了!”他抓着旁边人的肩膀稳住身子,顺势把空杯塞回托盘,“这酒劲真猛啊。”

    人群笑起来,有人拍他肩膀。主持人只好改口,说待会补个仪式。

    岑晚秋趁机退到角落,耳机里传来齐砚舟的声音:“取样,查液体。”

    她蹲下,用指甲盖刮了点残留酒液,滴进随身带的小瓶。试剂变蓝。

    河豚毒素衍生物。

    她抬头看向齐砚舟,对方轻轻摇头。

    计划变了。

    不能再等。

    齐砚舟走到船尾,靠在栏杆上假装吹风。耳机里说:“水下有东西,龙骨位置,八分钟倒计时。”

    “我去。”岑晚秋走过来,“你留在上面接应。”

    “不行。”他拉住她,“水流急,能见度低,你下去太危险。”

    “那你呢?”她反问,“你刚做完预演,手都在抖。谁更撑不住?”

    他没说话。

    她伸手摸了摸他额头的汗:“听我的。泳衣我早就换了。救生艇下面有备用氧气罐,我去拆,你指挥。”

    齐砚舟盯着她看了两秒,终于点头。

    两人绕到船尾暗处。夜雨不大,但江面泛着冷光。他们深吸一口气,同时跃入水中。

    水很凉。

    齐砚舟打开手机照明,光束刺破黑暗。船底结构清晰可见。一根钢索缠住主轴,绑着个黑色防水箱,表面贴着电子计时器:**7:23**。

    岑晚秋游过去,从发髻抽出银簪,插进箱体缝隙。

    咔。

    外壳松动。

    齐砚舟凑近看线路。红蓝黄三根主线并列,中间接了个信号接收模块。这不是普通定时炸弹,是远程可触发的双保险装置。

    “不能剪。”他说,“剪错会立刻引爆。”

    “那怎么办?”

    “短路延迟。”他摸出随身小刀,划开绝缘层,把两根导线拧在一起。电流跳了一下,计时器闪烁几下,变成**12:00**。

    成功了。

    他们浮出水面换气。

    刚露出头,远处引擎声响起。

    一艘快艇破浪而来,速度极快。驾驶座上的人戴着虎纹面具,手里举着什么东西。

    轰!

    爆炸声撕裂夜空。

    火光冲天而起,热浪扑面。游艇一侧炸开大洞,浓烟滚滚。

    齐砚舟一把将岑晚秋按进水里,躲过飞溅的碎片。

    再浮上来时,快艇已经调头。

    那人站在船尾,摘下面具,咧嘴一笑。火光映在他脸上,扭曲狰狞。

    齐砚舟看清了。

    不是郑天豪。

    也不是张明。

    但他认识这张脸——三年前市一院药剂科的外包人员,后来因数据泄露被辞退。他曾想举报王德发的假药链,结果全家搬离江城。

    现在他回来了。

    而且站在敌人那边。

    快艇加速,朝着下游疾驰。

    齐砚舟咬牙,把防水袋里的炸弹残片塞进胸前口袋。线路还在,证据没丢。

    岑晚秋抹了把脸上的水,旗袍贴在身上,发簪只剩半截。她看着快艇远去的方向,声音很轻:“这次换我护着你。”

    齐砚舟没回答。他抓住她手臂,确认她没事,然后转身朝岸边游去。

    江流湍急,雨水不停。身后火光未灭,映在水面上像一条燃烧的路。

    游到一半,他突然停下。

    “怎么了?”岑晚秋问。

    他回头看了一眼爆炸点。

    火焰中,有个东西正缓缓下沉——是炸弹外壳的一部分,上面印着微小编号:**dF-8Y**。

    德发药业的生产代码。

    王德发根本没被彻底扳倒。他的厂子还在运转,零件还在流通,炸弹用的是他三年前停产的型号。

    这条线,一直没断。

    他握紧拳头,继续向前游。

    岸边有警笛声接近。灯光扫过江面。

    他们爬上堤坝时,浑身湿透。齐砚舟靠着路灯喘气,手指还在发颤。岑晚秋蹲下,检查他手臂上的擦伤。

    “你还撑得住吗?”她问。

    “能。”他说,“报警,让周正海查dF-8Y的流向。另外,通知林夏,查那个外包员的最新活动记录。”

    “你现在需要休息。”

    “我没时间休息。”他掏出手机,屏幕亮着,“他们敢炸船,就不会只试一次。下一次,可能就是医院。”

    岑晚秋站起来,挡在他前面。

    “那你先活到下一次。”她伸手扶住他肩膀,“别忘了,你说过要把后背交给我。”

    齐砚舟看着她。

    雨水顺着她脸颊流下,但她站得很稳。

    他慢慢点头。

    就在这时,远处一辆摩托艇轰鸣着冲出码头,沿着江面划出一道白线。

    方向正是下游废弃码头区。

    齐砚舟猛地抬头。

    那人还没走远。

    他还在线上。

    他抬腿就要追。

    岑晚秋一把拉住他手腕。

    “等等。”她从湿透的旗袍袖子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是刚才从炸弹残片里找到的标签碎片,上面有一串数字:**0**。

    齐砚舟盯着那串数。

    这不是生产批号。

    是坐标。

    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

    目标位置就在下游三公里处,江底隧道施工区附近。

    他们炸这艘船,不是为了杀他。

    是为了引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