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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警网终结:财团网的彻底破裂
    齐砚舟站在手术台前,手指轻搭在病人腹部边缘。护士递来手术刀,他接过时手腕稳如磐石,未有丝毫颤动。三秒预演在脑海中飞速掠过——血管位置、穿孔大小、肠管走向,一切清晰分明。他睁开眼,刀尖落下,动作干脆利落。

    “主任,”护士低声开口,“专案组刚来电,郑天豪在机场被国际刑警拦下了。”

    齐砚舟没有抬头,只微微调整了持刀角度:“知道了。”

    手术室内,唯有器械轻碰的声响与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交织。他切开腹膜,精准定位穿孔点,开始缝合。每一针都沉稳如尺量,分毫不差。

    片刻后,他再度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待会儿给岑小姐打个电话,就说……我晚点回家。”

    护士应了一声,记下这句话,不再多问。她知道,这已是齐主任所能流露的最多情绪。

    手术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患者生命体征平稳,转入术后观察室。齐砚舟脱下手套,摘下口罩,额角渗出薄汗,眼神却依旧清明。他走出手术室,靠在走廊墙边,闭目休息了两分钟。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正海发来的消息:【郑天豪登机前被控制,现场有执法录像,他对着镜头喊了你的名字。】

    齐砚舟看完,将手机默默放回口袋,转身走向更衣室。他换下沾染血迹的刷手服,穿上那件靟青色衬衫。锁骨处垂下的银质听诊器项链轻轻晃动,在灯光下一闪而过。

    外头天光已亮,晨曦透过医院长廊的窗户洒进来。他拎起包,朝大门走去。

    花店门口摆着一排新到的白玫瑰。岑晚秋正弯腰整理花束,听见脚步声抬起头。齐砚舟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影被拉得很长。

    她直起身,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他也回以一笑,走进店里。

    “吃饭了吗?”她问。

    “还没。”

    她转身进了后面的小厨房:“给你煮碗面,加个蛋。”

    他坐在花店中央的小圆桌旁,桌上放着一瓶红酒和两只杯子。标签尚未撕去,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他没碰酒,只是望着窗外。江城的清晨总是喧闹,车流、人声、远处工地的敲打声混成一片。

    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走出来,轻轻放在他面前。

    “先吃点东西。”

    他点点头,拿起筷子。面条软硬适中,煎蛋金黄,油花浮在汤面,香气扑鼻。他一口一口吃完,连汤也喝得干干净净。

    “辛苦了。”她说。

    他放下碗,抬眼看向她:“现在才敢觉得累。”

    她坐到他对面,倒了两杯红酒。深红的酒液注入水晶杯,在上午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他们抓到人了?”

    “嗯。”

    “他会咬出谁吗?”

    “不重要了。”他说,“证据链已经闭环,资金、药品、人员全部落网。就算他不开口,案子也不会断。”

    她轻轻碰了碰他的杯沿:“那你接下来做什么?”

    “回医院查那批药的流向。十七个病人,得一个个跟进治疗。”

    她点头:“我陪你。”

    他看她一眼,嘴角微扬:“不用陪,你把花店顾好就行。”

    “我说陪,就是真陪。”她语气认真,“以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不让我进手术室,我就在门口等;你不让我看病历,我就给你送饭。你想甩也甩不掉。”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中午过后,新闻推送上线。标题写着《跨国假药案告破,主犯郑天豪被捕》。配图是机场画面,郑天豪被两名警察架着胳膊前行,西装凌乱,袖扣歪斜,脸上写满怒意。他突然扭头望向镜头,张嘴怒吼。

    视频下方很快扒出原声:齐砚舟!你会遭报应的!

    评论瞬间引爆。

    可齐砚舟没有看手机。他坐在花店里,手里拿着一支蓝雪山玫瑰,正学着如何包花。岑晚秋站在身旁指导,手把手教他叠纸、剪带、缠丝。

    “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这些吗?”她笑。

    “以前是以前。”他说,“现在得学会。”

    “为什么?”

    “因为你以后要跟我去很多地方开分店。我总不能每次都让你一个人搬花箱。”

    她一怔,随即低头笑了。

    下午三点,林夏打来电话。

    “主任,纪检科的人走了。监控调完了,没问题。张明还在闹,说要申诉。”

    “随他。”齐砚舟说,“让他申。”

    “还有……瑞士那边发来正式函件,确认账户冻结合法有效。周律师说,国内税务和公安已经开始查关联企业了。”

    “好。”

    “病人那边我也安排好了,全部转到特护病房,用药全部更换。小雨主动申请值夜班,说要盯着每一个输液瓶。”

    “告诉她,别太拼。”

    “她说了,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齐砚舟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桌上。

    “林夏说什么了?”岑晚秋问。

    “事情收尾了。”

    她看着他:“真的结束了?”

    “对。”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睡一觉?”

    他想了想:“今晚应该能睡整觉。”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微凉:“你瘦了。”

    “瘦点好,穿西装好看。”

    她轻轻拍他一下:“少贫。”

    傍晚时分,李淑芬提着保温桶来了。一进门就嚷:“你们两个大活人躲在店里喝酒?也不叫上我!”

    岑晚秋赶紧起身:“妈,您怎么来了?”

    “路过!”老太太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给你炖了鸡汤,趁热喝。”

    齐砚舟站起身:“谢谢阿姨。”

    “谢什么,我又不是为你炖的。”嘴上这么说,她却从环保袋里又掏出一个小盒子,“喏,上次你说喜欢那款香水,我顺手买了。”

    岑晚秋打开一看,愣住:“这……太贵了。”

    “贵什么贵,我儿子留下的钱,我不花谁花?”老太太瞪她一眼,“你还想躲着我一辈子?”

    岑晚秋鼻子一酸,低声道:“没有……”

    齐砚舟默默把香水盒推回她面前:“收下吧,这是阿姨的心意。”

    李淑芬看他一眼,忽然说:“你小子不错。敢扛事,也敢疼人。我儿子要是有你一半,也不至于……”她顿了顿,没说完,转身往外走,“走了,广场舞七点开始,我还约了周律师。”

    门关上后,屋里安静下来。

    齐砚舟打开保温桶,热气升腾。鸡汤表面浮着一层金黄油花,香气四溢。

    “她其实挺关心你的。”岑晚秋说。

    “我知道。”他舀了一勺汤,“你也知道。”

    两人不再言语,静静喝完那碗汤。天色渐暗,花店的灯亮起,暖黄的光晕洒在花瓣上,仿佛镀了一层薄金。

    九点过后,城市灯火通明。江对岸的高楼霓虹闪烁,倒影在水面轻轻摇曳。

    他们坐在花店的小圆桌旁,红酒已饮去大半瓶。

    “你说,以后还会不会有这种事?”她问。

    “会有。”他说,“只要还有人拿命换钱,就会有人站出来拦。”

    “那你还会拦吗?”

    “会。”他看着她,“但我不会再一个人扛了。有你在,我就敢慢一点,稳一点,一步一步来。”

    她靠在他肩上:“那我就不许你再熬夜了。”

    “行。”

    “也不许再接半夜的急诊电话就往外跑。”

    “不行。我是医生。”

    “那我跟你一起去。”

    他笑了:“你一个开花店的,跟着我去抢救室?”

    “我可以站在门口等你。”她抬头看他,“就像今天这样,等你做完手术,跟我说一句‘我回来了’。”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好。”

    十点十七分,手机又响了。

    是一条新闻推送:【刘振虎已被警方列为重点嫌疑人,其名下全部资产冻结,涉嫌组织黑市医疗交易、制造假药、贿赂公职人员等多项罪名。】

    齐砚舟看完,将手机轻轻放在一边。

    他握住她的手:“今天真的结束了。”

    她点点头,眼中泛着光。

    窗外,江城的夜景璀璨如星河。花店里静悄悄的,只有红酒杯轻轻相碰的声音。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机票。

    “下周去杭州讲课。”他说,“主办方让带家属,你去吗?”

    她盯着机票看了很久,然后抬头:“去。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讲课完,你要请我在西湖边吃片儿川。”

    他笑了:“就这么点要求?”

    “还不够?”

    “够。”他把机票塞进她手里,“下次去广州,我请你吃早茶。”

    她靠得更近了些。

    花香淡淡,灯光柔和。

    他望着窗外,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市的夜晚,原来是这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