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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调整部署
    传令兵跪在帐中,声音急促:“敌军已经开始拔营!”

    我站在地图前,手指按住西岭位置。火光映着沙盘上的标记,敌营的动向已经变了。

    原计划是等他们再推进十里,我们再诱敌深入。现在他们提前行动,黑石沟的伏击节奏全被打乱。

    副将站在我身后,握紧了刀柄:“不能再等了。”

    我没有说话,脑子里过了一遍三路暗探带回的情报。西岭炊烟不断,主力战旗出现,粮道切断两天——这不是小股骚扰,是准备强攻。

    军师留下的记录在我眼前闪过。我抓起炭笔,在地图上划出三条线。

    “叫弓手队长、轻骑统领、步兵校尉、火油组长、传令队头领,马上来见我。”

    副将领命出去。我盯着地图,把原来的埋伏方案推翻。

    这次不能只守一个点。他们可能从山脊绕后,也可能走河谷突袭。我们必须多点布防,随时能支援。

    不到一盏茶时间,五人进了帐。

    我指着地图:“敌军已开始移动,我们没时间按原计划等。现在改部署。”

    所有人看着我。

    “第一防线不变,步兵盾阵仍在沟口外五百步设阵,挖浅壕,立拒马。但不再单独驻守,加派一队弓手在高坡掩体接应。”

    弓手队长问:“火力怎么分配?”

    “弓手组前置,分成两批轮射。一批射完立刻退后换装,另一批上前补位。保持箭雨不断。”

    我又转向轻骑统领:“你们拆成两支,左翼山脊小道一支,右翼河谷岔口一支。每支三十人,带锣和烽火包。发现敌情,一声缓锣示警,两声急锣请求支援,三声连敲就是遭遇战。”

    轻骑统领点头记下。

    “你们不打正面,只打侧翼突袭。敌人若分兵,你们就打薄弱处;敌人若强攻一点,你们立刻回援。”

    他抱拳:“明白。”

    我继续说:“火油组运输路线改道。原来走主道太危险,现在改走北侧废弃驿道。士兵甲负责押运,中途设三个接应点,每段有人接应。”

    士兵甲应声:“保证送到。”

    “传令方式也改。”我看向传令队头领,“旗语加锣声组合。白天以旗为主,夜间全靠锣。各防线之间必须保持信号畅通。一旦断联,立刻点燃烽火。”

    传令队头领拿出记录本写下来。

    副将这时开口:“夜里换防容易误伤。建议所有前线部队统一戴白布条绑在左臂,中军这边用红布条做标识,避免认错。”

    我点头:“马上执行。传令下去,一个时辰内必须完成。”

    五人领命出帐。

    我转身对副将说:“你去校场盯步兵推进,我去看弓手组调度。”

    他应了一声,快步走出去。

    我拿起披风往外走。夜风刮在脸上,营地里灯火通明。各队已经开始集结,有人搬运拒马,有人检查弓弦。

    我先到弓手组营地。弓手队长正在清点箭矢。

    “每人额外配二十支,顺序标号不能乱。”我说,“你们的位置在高坡东侧,视野要覆盖整个沟口和两侧斜坡。一旦开战,优先压制敌方骑兵冲锋路线。”

    队长点头:“已经安排好了,一半人专射马腿,一半人盯人。”

    “好。记住,不要贪杀敌数量,要打乱他们的阵型。”

    说完我往校场走。副将正带着步兵校尉指挥盾阵推进。

    五十步宽的防线正在向前移动。士兵们抬着拒马,沿着预定路线布设。

    “速度再快点。”我对副将说,“天亮前必须到位。”

    “已经在赶了。”他说,“但泥地湿滑,抬重物费力。”

    我蹲下看地面。确实有些软。如果下雨,整个防线都会受影响。

    “让后面的人先挖排水沟。”我说,“两边各挖一条,防止积水倒灌。”

    副将马上安排人手。

    我又叮嘱步兵校尉:“盾阵不是死的。如果敌人猛攻一点,你们可以小幅后撤,引他们进来,再由弓手和轻骑夹击。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拖住他们,不是硬拼。”

    校尉点头:“清楚了。”

    我离开校场,直奔了望台。登上高处,整个营地尽收眼底。

    原本集中的兵力现在已经分散成三个主要区域:前方盾阵为尖端,左右轻骑为两翼,弓手居高策应。中军保留一支精锐机动队,随时可驰援任何方向。

    这种“品”字形布防,既能相互支援,又不会被一击击溃。

    副将跟上来,站在我身边:“都动起来了。”

    我看着西岭方向:“他们既然敢拔营,就不会只试探。这一仗,一定会打。”

    “那我们就这样等着?”

    “不。”我说,“我们不是等,是在逼他们选。”

    他明白我的意思。我们现在摆出多点防御,敌军就必须决定主攻哪一路。无论他们选哪里,都会暴露弱点。

    只要他们一动,我们就知道破绽在哪。

    我从怀里摸出杨柳给的平安符,看了一眼,塞回胸口。

    右腿旧伤隐隐作痛,但我站着没动。

    远处,最后一支轻骑队伍正进入河谷岔口的隐蔽位置。旗手举起信号旗,确认到位。

    我对着副将说:“通知各队,进入静默状态。没有命令,不准点火,不准大声说话。等敌军靠近,再亮灯点烽。”

    他点头下去传令。

    我留在了望台上,眼睛盯着西岭。

    风更大了。旗帜在杆顶拍打声响个不停。

    下面营地一片安静。只有偶尔传来低沉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

    所有人都在等。

    我知道这一仗不会轻松。但我们已经不再是被动防守的一方。

    现在的部署更灵活,反应更快。不管他们从哪来,我们都接得住。

    副将回来,站在我旁边:“火油组也到位了,走北道顺利,没遇到人。”

    我嗯了一声。

    他又说:“士兵们都问,要不要睡觉。”

    “睡不了。”我说,“让他们轮流闭眼歇半个时辰。队长级以上必须清醒。”

    他记下准备再去传达。

    我突然叫住他:“等等。”

    他回头。

    “把应急机动队调到中军后侧。万一前面塌了,他们得顶上去。”

    “是。”

    他转身走下台阶。

    我扶着栏杆,望着漆黑的夜空。

    黎明前最暗的时候,往往就是战斗开始的时候。

    西岭那边还没有动静。

    但我知道,快了。

    风从北面吹来,带着一丝尘土味。

    我抬起右手,轻轻握了握拳。

    指节发出咔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