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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意外发现
    我推开帐门,风立刻吹灭了油灯。

    副将刚走,地上留着药渣布包,纸条上写着“赵文义被押往城南”。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把纸条塞进嘴里嚼碎咽下。

    他不说我也知道,先锋官开始清理人证了。

    就在这时,副将又回来了。

    他掀帘进来,喘得厉害,声音压到最低:“刚得的消息。”

    “先锋官今晚要见一个人。”

    “地点还是西岭废仓。”

    “时间——一个时辰后。”

    我没说话,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现在去,能抢在他前面。

    但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我抓起水囊灌了一口,把腰带重新系紧。

    铠甲不能穿,太响。

    只穿黑色劲装,外罩灰袍,脚上换软底靴。

    剑收进鞘里,用布条缠住,不让它发出一点声音。

    副将看着我:“你要去?”

    我说:“必须去。”

    “等他来了,我们什么都看不到。”

    “现在去,还能找到东西。”

    他咬牙:“你一个人太危险。”

    我说:“人多更容易暴露。”

    “你在营里盯住他的亲信,看有没有人动身往西岭去。”

    “我去查证据。”

    他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这是炊事营老兵给的。”

    “他说西岭那边的小路最近被人踩过,草都倒了。”

    “你走那边,别碰正门。”

    我接过布,上面画了几道线,是小路的走向。

    没再说话,拉开帐帘走出去。

    外面巡逻刚过,空档只有半盏茶时间。

    我贴着营墙走,绕过火堆和哨塔,避开所有巡兵路线。

    三十步一停,听动静。

    没人追,没人喊。

    出了主营范围,地势开始往上。

    西岭不高,但乱石多,林子密。

    风从山顶刮下来,带着湿气。

    我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踩在落叶上,不让碎石滚落。

    快到废仓时,我趴在地上爬了十步。

    抬头看,那座旧仓库塌了一角,屋顶缺了一大片。

    门歪在一边,挂着锈链子。

    周围很静,连鸟叫都没有。

    我绕到背面,找到一处塌陷的墙洞钻进去。

    里面堆满烂木头和碎麻袋,一股霉味冲鼻子。

    角落有干草堆,像是 retly 有人躺过。

    我蹲下摸了摸,草还暖的。

    再往里走,柱子底下有拖痕。

    我顺着痕迹挪开几袋腐粮,露出一根粗木桩。

    桩子底部有个暗格,手指抠进去,碰到一层油纸。

    抽出来一看,是个小包裹,封得严实。

    我背过身,借着屋顶漏下的月光拆开。

    里面是一封信。

    纸是敌国常用的粗黄纸,字迹潦草。

    开头写着“致大唐先锋官”,落款是“渤辽将领”。

    我快速看完。

    信里说东线唐军布防虚实已探明,粮道每日何时运粮、由哪队护送,全都列了出来。

    还提到上次夜袭能成功,是因为先锋官提前撤走了左翼三队士兵。

    最后一句写着:“下次交接定于三日后子时,旧渡口北岸柳林。”

    我把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不是伪造。

    纸上有火漆印,是渤辽军中的标记。

    而且内容太具体,假不了。

    这就是证据。

    通敌卖国,泄露军情,勾结外敌。

    只要交给老将军,先锋官必死无疑。

    我把信重新包好,塞进贴身内袋,压在胸口。

    刚站起身,外面传来脚步声。

    两人。

    走路很轻,但踩断了树枝。

    他们从正门进来,低声说话。

    一个声音沙哑,像是先锋官。

    另一个陌生,口音不对。

    我立刻蹲下,缩进麻袋堆后面。

    手按剑柄,不敢动。

    他们走到中间停下。

    沙哑声说:“东西放好了?”

    陌生声答:“按你说的,藏在柱子夹层。”

    “没人发现。”

    沙哑声冷笑:“陆扬最近查得很紧。”

    “但他查不到这一步。”

    “等他反应过来,我已经拿下主帅之位。”

    陌生声问:“他会不会坏你大事?”

    沙哑声说:“他已经得罪全军一半人,流言满天飞。”

    “就算拿出证据,也没人信他。”

    “再说……”

    “我不介意让他死在战场上。”

    我听得全身发冷。

    原来他早就不打算让我活。

    两人又说了几句交接细节,转身离开。

    我等他们走远,才慢慢站起来。

    腿有些麻,手心全是汗。

    我从原路退出废仓,翻过塌墙,钻进树林。

    一路没回头,直到看见主营灯火才停下喘气。

    回到自己帐中,我把信取出来,放进铠甲内衬的夹层。

    那里缝过一道暗线,平时用来藏重要文书。

    现在最合适。

    我坐在案前,喝了口水。

    心跳还在加快。

    但脑子很清醒。

    这封信能救我。

    也能救全军。

    只要交上去,先锋官立刻倒台。

    但我不能现在就去。

    老将军今天态度犹豫。

    就算我拿证据给他,他也可能怀疑是栽赃。

    必须等一个时机。

    等他亲自察觉异常,等全军都知道真相,我再出手。

    我吹灭灯,躺下闭眼。

    明天照常训练,照常值勤。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我知道。

    这场仗,我已经赢了。

    我伸手摸了摸铠甲上的夹层。

    布料下面是硬的。

    那是证据。

    外面风停了。

    帐帘轻轻晃了一下。

    我的手指还贴在夹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