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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你有资格,长的像姜寒!
    此招非真放下,而是于杀戮巅峰,于血海沉沦至极处,骤然生出一丝“放下”之念!这一念,并非慈悲,而是对杀戮本身的极致超脱与掌控,是于无尽罪孽中窥见的一线“空明”!以“放下”之念,驱动“屠刀”之力,威力不减反增,更添一种难以捉摸、直指本心的诡异特性!

    姜寒双手握刀,缓缓举过头顶,动作庄重如同进行某种仪式。他《魔相诀》魔气翻涌加持,周身沸腾的血海魔气与大黑天魔威,在这一刻骤然内敛、凝聚于刀锋一点!刀身上的暗红血色褪去,竟变得透明如血色水晶,晶莹剔透,却又映照出万丈血海、无尽尸山的幻影!

    “斩!”

    一声轻叱,不似之前爆喝,却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穿透力!

    那道透明如水晶的血色刀罡,无声无息地斩出。它没有“孽海莽莽”那般磅礴浩大的声势,却更加凝练、更加诡异!刀光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割开了一道安静的血色缝隙,连声音、光线、乃至那垂落的“恨雪之痕”,都被这道缝隙悄无声息地“吞没”、“放下”!

    它直接斩向了“寒心恨雪”的核心,斩向了那无形无质、却支撑着整个领域的“恨”之意境本身!

    墨白离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感觉到,自己那赖以催动“寒心恨雪”的孤高恨意,竟在这道诡异的“放下屠刀”刀意面前,产生了动摇!并非被击溃,而是仿佛被一种更高层次、更接近“道”的“空”与“放”所影响、所牵引,竟有种要自行“消散”、“放下”的趋势!

    这简直不可思议!他的“恨”,是历经岁月、见证无数、淬炼于雪山孤寂之中的纯粹心念,早已融入剑道,坚不可摧!此刻竟被一把魔刀的“放下”之念所撼动?

    “好一个‘放下屠刀’!以‘放’御‘杀’,以‘空’制‘恨’!妙!妙极!” 墨白离不怒反喜,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是一种见到同道、见到足以印证自身之“道”的对手的极致兴奋!

    他不再保留,将“寒心恨雪”催动到自身目前的极致!

    “恨雪……凝!”

    漫天垂落的苍白灰暗“恨雪之痕”骤然向内收缩、凝聚,不再分散攻击,而是在墨白离身前,化作一道纯粹由极致恨意与寒冰法则凝结而成的苍白剑罡!这道剑罡不过三尺长短,却仿佛承载了世间所有的冰冷与绝望,无声无息,却又带着终结一切的寂灭之意,迎向了那道透明血色的“放下屠刀”刀罡!

    终极对决!

    刀罡与剑罡,在半空中无声相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席卷一切的气浪。

    只有一道细微却清晰无比的空间裂痕,在两者接触点悄然浮现、蔓延,又迅速被原始魔窟的法则抚平。

    两股力量在极致的对抗中,彼此消磨、湮灭、同归于尽。

    透明血色刀罡与苍白恨雪剑罡,同时缓缓黯淡、消散。

    姜寒持刀而立,周身血海魔气与大黑天魔法相虚影渐渐淡去,恢复成本来模样,只是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呼吸略显急促,握着雪饮狂刀的手,稳定依旧。

    墨白离也缓缓放下了双臂,周身那令人绝望的恨意寒潮如退潮般消散。他静静立于原地,白衣胜雪,白发微扬,只是那空洞的眼神深处,似乎多了些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广场,陷入了一片更长久的、近乎真空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方才那超越他们理解范畴的终极对决所震撼,心神仍沉浸在血海与恨雪、放下与执念的诡异交锋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良久。

    墨白离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淡,却似乎少了一丝漠然,多了一丝……回味。

    “孽海茫茫……‘放下屠刀’……” 他低声重复着,仿佛在咀嚼这些名字背后的道与理,“姜寒,你之道,兼容并蓄,魔佛一体,刚柔并济,恨放由心……已自成格局。”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姜寒,那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如同洗练过的寒潭,清澈见底,映照出对手的身影。

    “今日一战,痛快。” 墨白离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转瞬即逝,“你,有资格与我论道。”

    说完,他不再停留,也不再看广场上其他任何人,仿佛他们只是无关紧要的尘埃。转身,一步踏出,身影融入废墟深处弥漫的魔气与尚未散尽的寒意之中,消失不见,只余下清冷的话音隐约回荡:

    “期待下次,你之‘道’,更加圆满。”

    姜寒目送他离去,直到那气息彻底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气息中竟隐隐带着一丝血腥与冰寒交织的味道。他收起雪饮狂刀,面具下的脸色略显疲惫,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与深邃。

    这一战,他几乎动用了所有手段,从《傲寒六诀》到《玄冥神掌》与《龙象般若功》的结合,再到《金刚不坏神功》的绝对防御,最后祭出的《魔相诀》魔气加上《血海魔刀录》与大黑天魔法相,硬撼天下第一剑圣的终极大招而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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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获,巨大无比。不仅对自身实力有了清晰定位,更在生死交锋中对各门绝学,尤其是新得的《血海魔刀录》有了更深领悟。墨白离那纯粹的“恨雪剑道”,也给了他极大的启发。

    但姜寒也明白,自始至终,剑圣连剑都没拔,所谓《雪斋剑法》一定不是他的全力,他到底还有什么恐怖的剑意没使呢?

    姜寒望着墨白离消失的方向,默然片刻,缓缓将雪饮狂刀归入鞘中。刀身入鞘的轻响,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经此一战,他对自己武圣初期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虽不及墨白离那般巅峰圆融、剑意近道,但他身负多种绝学,内力阴寒磅礴,力量蛮横无匹,攻守兼备,已然具备了在武圣境中立足,乃至与更高层次强者周旋的强悍资本。

    他收回目光,转向广场上幸存的人们。

    文芒神僧等人如蒙大赦,却又在姜寒目光扫来时浑身僵硬,噤若寒蝉。

    诸葛青更是腿肚子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都市王和阎罗王迅速飞掠而来,护在姜寒身侧,虽未说话,但眼中关切与询问之意明显。

    姜寒微微摇头,示意无妨。他的目光再次掠过那碎裂的古钟,掠过沙至冰冷的尸体,最后落向极乐废墟更深处。

    钟声引来了墨白离,或许也引来了其他东西。

    此地,不宜久留了。

    “走。” 他淡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姜寒三人朝着极乐废墟深处掠去,身影在断壁残垣与弥漫的魔气中若隐若现。他们身后不远处,诸葛青与仅存的文芒神僧相互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咬牙压下心中的恐惧与不甘,也带着各自残存的属下,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在这危机四伏的魔窟深处,落单几乎等于死亡,即便前方是刚与剑圣激战过、让他们恐惧万分的姜寒,也比独自面对未知的魔物要好。

    穿行在死寂的废墟中,脚下是破碎的琉璃瓦和腐朽的梁木,空气里那股檀香腐朽的怪异气味愈发浓重,混杂着原始魔气,令人心神不宁。偶尔能看到一些残缺的壁画,描绘着飞天奏乐、天女散花、佛陀讲经的景象,但大多被污秽的魔气沾染或莫名力量撕裂,透着一股诡异的不协调感。

    阎罗王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以传音入密对姜寒低语:“楚江王,方才为何不顺手将那诸葛青和秃驴宰了?留着终是祸患。”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显然对之前诸葛青的嚣张和佛门敲钟引祸的蠢行仍耿耿于怀。

    姜寒脚步未停,面具后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地传入阎罗王和都市王耳中,带着一丝嘲弄:“杀了他们?那谁替我们吸引注意力,当挡箭牌?”

    他目光扫过两侧阴影中似乎蠢蠢欲动的模糊轮廓,继续道:“之前那蠢秃驴敲响的古钟,显然不是凡物,带有极强的震魔辟邪之威,恐怕是上古佛门大能遗留,用以镇压这片废墟深处的某些东西,或者至少能对魔物形成威慑。如今钟被墨白离毁了,这层威慑已失……你们没感觉到,周围的‘东西’越来越多了吗?”

    都市王和阎罗王闻言,心中一凛,仔细感应,果然发现那些藏匿在废墟阴影、残破殿宇深处的魔物气息,比起钟声刚响时,似乎活跃了不少,隐隐有汇聚靠近的趋势。

    姜寒冷笑:“我们需要尽快找到此地可能存在的机缘或线索,没工夫跟这些被引来的魔物纠缠。留着诸葛家和佛门那些人,关键时候,他们就是最好的诱饵和缓冲。更何况……”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地藏王大人下落不明,状态成谜。若他真的被魔血彻底侵蚀,循着活人气息或动静找过来……多几个人分担压力,总是好的。”

    阎罗王恍然大悟,眼中露出钦佩之色:“原来如此!还是楚江王思虑周全,该杀时雷霆万钧,该用时机变百出。”

    都市王也暗暗点头,对姜寒的安排再无异议。

    随着深入,废墟的规模与保存度似乎有所提升。他们穿过一道倾颓的、雕刻着巨大莲花的石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异常宏伟的废墟大厅。尽管穹顶早已坍塌了大半,露出外面昏沉诡异的天空,但残余的部分和四周高耸的墙壁,依旧能看出昔日的金碧辉煌。

    巨大的玉石柱础支撑着残存的梁架,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尘埃与魔苔。地面铺陈着大块磨损严重的暗金色地砖,缝隙里生长着散发微光的诡异菌类。

    大厅的尽头,是一座高出地面许多的玉台。玉台之上,矗立着一尊极为巨大的雕像!

    这雕像不知是何材质,似石非石,似玉非玉,通体呈一种暗淡的暗金色,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和斑驳的污渍。雕像并非佛陀或菩萨,而是一个巍峨端坐的人形!

    它头戴某种高冠,面容因岁月和污损显得有些模糊,但依旧能看出其轮廓分明,带着一种威严与淡漠。雕像身披样式古朴的宽大袍服,双手自然置于膝上,虽静坐,却有一股俯视苍生、寂然不动的磅礴气势隐隐透出,即便沉寂万古,被魔气缭绕,也未能完全磨灭。

    在雕像的正前方,略低于其膝部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同样材质的巨大宝座,宝座上空空如也。而宝座之前的地面上,则静静放置着一个尺许见方的玉匣。玉匣温润,散发着淡淡的乳白色光晕,在这昏暗污浊的大厅中显得格外醒目,似乎隔绝了魔气的侵蚀,纤尘不染。

    众人踏入大厅,都被这景象所慑,一时寂静无声。

    文芒神僧看着那玉匣,又望望那巨大的雕像和宝座,脸上露出惊疑不定之色,喃喃道:“这……此地气象非同一般,这雕像宝座……又是上古哪个大人物?几万年来,无数武道前辈深入魔窟,探索极乐废墟,大多止步于外围或中段,记录中也罕有提及如此核心的大殿……我们此番,是否太过……顺利了?” 他语气中并无多少喜悦,反而充满了浓浓的不安。

    原始魔窟中的机缘,往往伴随着极致的危险,如此“顺利”地抵达疑似核心之地,反而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诸葛青此刻却没心思听文芒神僧的分析。他自从进入大厅,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那巨大的雕像吸引,一种莫名的、令他心悸的感觉萦绕心头。他皱着眉头,仔细端详着那雕像模糊的面容,越看越是觉得……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然放大!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不远处同样在观察环境的姜寒,又迅速回头死死盯住那雕像的面部轮廓,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血液都几乎凝固!

    “你……你……你们快看那雕像!” 诸葛青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了调,尖锐刺耳,他伸出的手指剧烈颤抖着,指向那尊暗金色的巨大雕像,“那脸……那轮廓……是不是……是不是长得像……像姜……姜寒?!”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嘶喊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玉匣、宝座,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那尊巨大雕像的面容之上!

    文芒神僧、都市王、阎罗王,乃至他们各自的手下,全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仔细看去。

    起初因为污损和光线,看得不甚分明,但经诸葛青这么一喊,众人越是凝神细看,心中那股寒意就越发浓重!

    那雕像的面部轮廓,那眉宇间的淡漠与威严,那微微抿起的嘴角弧度……尽管细节模糊,尽管放大了无数倍,尽管材质与气质迥异,但那种神韵,那种骨子里的感觉……竟真的与此刻静静站立在大厅中、戴着楚江王面具的姜寒,有着惊人且令人毛骨悚然的相似!

    就好像……是同一个人的不同时期、不同状态的呈现!

    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与冰寒,瞬间席卷了整个废墟大厅,比墨白离的“寒心恨雪”更让人感到发自灵魂的战栗!

    这尊沉寂在原始魔窟极乐废墟深处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雕像……为何会与当代的地府楚江王姜寒……如此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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