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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新的流言
    派哪个新的将领去?!

    说实话,谁敢去打格外恐怖的异域军啊……

    东方临霆和臣子们一夜未眠,商量到了天明,仍然没得出合适的人选。

    偌大的金殿当中,众人疲惫。

    *

    而后面的寝殿内,却是一片的静谧平和。

    空气里还弥漫着娇艳慵懒的气息。

    这当然是因为,娇艳慵懒的本人,池黛还睡在龙床上了。其实她也已经醒来了,毕竟都将近巳时末了……

    换作现代的时间,那就是早上快十一点了!

    着实起得够晚的。

    都快到中午了……咳咳。池黛绝不承认自己贪睡,她只不过是在这张龙床上睡得很舒服,想想这么宽大的地方,东方临霆又没在,仅有她一个人躺着,想怎样舒展,就怎样舒展四肢,能睡得不好?!

    加之昨晚又劳累万分过度,池黛睡饱了睡足了,这才悠悠起身。

    御前宫女闻声进来伺候。

    梳洗过了,又换上一套漂亮至极的茜色宫装,相熟的冰铃、风絮亲自上手,还为池黛化了一个古典的宫妆。

    ……实在是容光大盛,娇容矜贵。

    池黛原本清美的长相底子,多增了几分绝艳的高华。

    那叫美得一个超然。

    东方临霆仍在前殿和众臣们商议要事,一夜都未曾合眼,连今天的早膳也还没闲心传,自然暂时是顾不上池黛了。

    池黛也明了,她浑然不在意,动身就回芜殿了。

    ……

    她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狼!

    什么叫腹中打鼓、饿得前胸贴后背、双眼冒青光,池黛总算是头次体会到了。

    她从来没饿得这么狠过。

    昨夜的消耗太大了,身体本来就筋疲力尽,还睡了那么长的一觉,中间没有吃喝过丁点,池黛快撑不住了。

    她双腿发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一半是因为昨晚被撞太狠了,腿根发酸发麻,另一半就是饿的。

    她感觉自己要低血糖了!

    “玉竹玉柏!”池黛叫两个宫人,一开口,特么嗓音还是哑得透顶的,她顾不上羞赧,急切连声道:“去御膳房给我领今日的早膳回来,啊对了,是不是快到中午了?”

    “那顺便把午膳也领了吧,今日若供什么甜品乳酪之类的,也给我通通领回来,有多少领多少!”

    “是!”玉竹和玉柏转身就去了。

    池黛饿得头昏,两眼都快发黑了,一整个人都像废掉了般,躺在摇椅上,等着玉柏和玉竹回来。

    却不想……

    两个宫人回来了,却是满脸的煞白:“主子,御膳房说,早膳的时间已过了,没得再领。而午膳,又没到时辰。”

    “虽当前已至午时,但宫里的膳食,向来是尊卑上下高低地排着。”

    “偏生不巧,齐嫔今日想吃一道大菜佛跳墙;孔美人点了名要吃炙烤乳羊;而又是意外,星贵人的病仍未好全,她派了人去御膳房,说要按照宫医司的叮嘱,额外做好几样的药膳!”

    “御膳房说今日实在忙得不停,没空也不会管芜殿,让黛采人……知晓自己几斤几两,懂点分寸,明白进退。”

    他们两手空空,就这么被赶走了。

    池黛本就饿到发毛了,这一听,猛烈的怒火更是猝然窜起!

    御膳房别太欺人太甚了!

    这明明就是刻意刁难的吧,谁会看不懂呢?

    宫里的不少规矩,那是表面上守着,实则看人下菜的。什么过了时辰没得再领早膳?

    换孔云烟派宫人去领,她敢肯定,御膳房能摆出多种样式的早膳供选!

    怎么回事?!

    她昨晚不是刚被皇帝召幸了吗?

    哪怕先前宫里的流言传得轰轰烈烈,这下也该反转了啊?

    却不想,玉竹看着池黛,支支吾吾的,还说出了更多。

    “采人,奴才们在外面走了一圈儿,听到了宫里四处新的传言。”

    “?”

    池黛绷紧娇容,饿得想发飙了。

    “什么传言?”她问。

    “异域军攻袭边疆之事,宫里头都已经知晓了,大家在纷纷讨论着情况,说是万分紧迫,皇上连夜召了全体朝臣,在金黄龙殿议事,直至当下还未散呢。”

    “突发的军情十万火急,那昨夜……”

    “皇上肯定没宠幸到黛采人啊!”

    池黛瞪大双目:“?!”

    首先,她的表情当即o_o

    其次,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凭空联想的啊喂……

    她很无力。

    呃,边疆军事的确紧急,但这就能说明东方临霆没宠幸她吗?不能吧。

    这中间没有必然的因果逻辑关系吧?

    事实上,皇帝就是抓住时间睡了她,还是在龙床上被叫去处理正事的啊——

    “宫里又掀起了激浪,说黛采人果真是没有圣宠的瘟运道!”

    “皇上又一次召幸您,后宫独一份,但您竟仍然承受不到皇上的雨露浇灌,实是耻辱可笑至极!”

    “比起中途被宣去,都能得了整整一夜龙恩,早上都被宠幸未停的孔美人,您和孔美人就是云泥之别、天壤之差!”

    “事实证明了,黛采人就是确凿无疑的绝无圣宠之命。”

    玉竹越说越伤心难过,眼圈都泛红了。

    她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泪。

    还有更尖刺的、不堪入耳的话语,她都没忍心对主子说出来。

    “哈哈!宫里任谁听说了这事,都会断然论定,池黛的命格层次极低。”

    “以后她绝对出不了头的,一辈子就是宫里最卑贱末等的采人。”

    “这个黛采人也实在是命贱,被召去侍寝,居然也遇上了极为突发的边疆军情!我都服了。”

    “这难道不怪她自个儿没福分?!”

    “我怀疑,黛采人不会是瘟猪转世吧?”

    “说不定她前世是瘟鸡呢?噗……”

    “瘟狗也可以啊!反正池黛就是瘟呗。”

    “谁说不是呢?啧啧,我以后见到她就啐她一口,吐唾沫到她脸上,都抵消不了她沾染给我的晦气!”

    “我也怕离她太近,会被她的差运道影响了……”

    “说实话,我其实也没想到,宫里刚刚传遍这个黛采人的流言,她就立马再次用事实来证明,流言是真的!”

    “这怎么能不叫人非议她?——”

    玉竹和玉柏一路听到的,就有那么多的嘲笑和奚落了。

    不用想也知道,在整个瑨朝宫廷里,还有多少带着侮辱的风言风语!

    池黛听完,眨了眨大眼。

    她服了!

    她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一下,又抽搐了一下。

    请问,她是该啼笑皆非,还是恼怒不快,还是无语?

    过去了一早上而已,宫里竟然又生出了这么轰轰烈烈的全新流言!

    这回比之前还要更降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