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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枢机大主教召见
    走出密室的艾伦尚未完全消化方才的销魂经历,便被一位身着暗紫色长袍的修士引至侧厅。

    修士垂首躬身,声音带着教廷特有的抑扬顿挫。

    “艾伦先生,塞缪尔枢机大主教召见您。”

    穿过镶嵌着彩色玻璃的回廊,艾伦被领进一间铺着绯色地毯的豪华会客厅。

    鎏金烛台跳动着温暖的火光,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旧书卷的气息。

    他有了一丝紧张感,此刻要面对的,却是整个圣光教廷最具权势的人物之一,更是他挚爱之人的父亲。

    若非三百年前教廷颁布的《神职人员婚姻法》,他与伊莎贝拉的关系恐怕至今仍是禁忌,更不能借着这层关系去接近权利的高层。

    厚重的金丝橡木门外传来丝绸摩擦的窸窣声。

    艾伦转身时,正看见一位银发白须的老者缓步而入。

    塞缪尔大主教刚结束圣彼得大教堂的晨祷布道,金丝刺绣的枢机红袍上还沾着些许未散尽的圣香。

    他面容和蔼如冬日暖阳,眼角的笑纹里却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宛如鹰隼审视猎物时的眼神。

    “年轻人,感谢你从深渊恶魔手中救下伊莎贝拉。”

    大主教的声音醇厚如古钟,他示意艾伦落座,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扶手。

    “我听说你在剿灭拜魔教信徒中展现了非凡的勇气,这样有才华的人不多了。”

    艾伦谨慎地欠身行礼,指尖却不自觉收紧。

    他曾在一些书籍和传闻中知道了些事。

    这位看似慈爱的大主教,正是十年前镇压异端“血月教派”时,一夜之间下令焚毁三座修道院的决策者。

    侍女奉上银质托盘时,艾伦才注意到盘中的物件。

    一枚镌刻着双圣剑徽记的金质徽章,一本封皮烫金的《圣光启示录》孤本。

    还有一个沉甸甸的丝绒袋,打开竟是二十枚闪着柔光的圣晶石。

    “这些是教廷对你的嘉奖。”

    大主教的目光落在艾伦胸前的挂着十字架上,面露严肃地开了口。

    “从现在起,你不再是考察期。调任异端审判所第七纵队天启正式编制二十九席,代号“夜莺”,协助处理帝都出现的污秽。”

    当夕阳的金辉透过彩窗在地毯上织出斑斓图案时,大主教忽然起身走到艾伦面前。

    他苍老的手掌搭上年轻人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

    “孩子,你要记住,帝都的白天属于圣光,但当夜幕降临,阴影里爬满的可不只是老鼠。”

    艾伦抬头时,正望见大主教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仿佛刚才那个温和的长者只是精致的面具。

    他握紧怀中的圣晶石,忽然明白这场召见不光是岳父对准女婿的关怀,而是猎手在评估自己的猎犬。

    窗外的晚钟响起,低沉的钟声里,似乎藏着某种不祥的预兆。

    艾伦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后,会客厅的侧门悄然滑开。

    身着月白修道服的伊莎贝拉提着裙摆走出阴影,与方才在密室中主动的模样判若两人。

    “父亲。”

    乖乖地一副淑女的样子。

    她低声行礼,目光掠过桌上的银质托盘。

    塞缪尔大主教重新坐回扶手椅,指尖捻着枢机红袍的金线流苏。

    “这是个很有才华,也藏有野心的年轻人。”

    他望向窗外沉落的夕阳,光芒在瞳孔里跳跃。

    “我不反对你们的交往,但你母亲那边——毕竟当年你兄长的事,她至今仍心结难解。”

    老主教停顿片刻,枯瘦的手指在空气中虚虚一划。

    “有空去看看你母亲吧,她很想你。”

    伊莎贝拉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修道服的袖口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她望着父亲转身时红袍曳地的背影,忽然想起四年前兄长的堕落……

    深夜,塞缪尔大主教独自登上圣光大教堂的穹顶。

    他枯瘦的手指抚过冰凉的大理石栏杆,掌心的老茧与浮雕上的荆棘纹路相互摩挲。

    东方的天幕正暗中带灰,将下方绵延的帝都城染成一片青灰色,而他的思绪却比这晨雾更加混沌,

    女儿对艾伦那点少女心事,在眼下的风暴中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红衣主教团的投票必须推迟到三个月后。

    他对着虚空低语,声音被风撕扯成碎片。

    一个月前教皇厅会议上,埃罗萨派的贝尔纳多枢机主教突然发难,要求将圣女筛选权移交长老院,这分明是冲着他力保的那不勒斯少女伊莱美来的。

    还好自己这边实力更足。

    圣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他带金边的教袍上投下斑斓光斑,却照不进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

    他想起昨夜密探呈来的密信。

    伦巴第帝国边境的萨拉森商队中,竟搜出刻着倒五芒星的铜制护身符,而南方城邦锡拉库萨的主教已连续三个月没有传回晨祷报告。

    穹顶下方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两名教廷骑士正沿着旋转楼梯向上攀登。

    塞缪尔挺直脊背,银丝般的长须在风中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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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凯特帝国的外交官。

    他转身时,教袍下摆划出庄严的弧线。

    十分钟后在礼拜堂见。提醒他们,这次不是来讨论葡萄酒关税的。

    骑士甲胄上的银质十字架在晨光中闪烁,恍若十年前镇压异端时,那些被火刑柱吞噬的灵魂在最后时刻迸发的绝望光芒。

    当他拾级而下时,袖中羊皮纸卷的边缘已被汗水浸透。

    长老院的预言像毒蛇般缠绕着他的心脏:“第七道深渊裂缝将在十年内洞穿凯特帝国的帝都。

    上周从威尼斯传来的消息更令他心惊……商船队在罗德岛附近发现大片漂浮的黑色海藻,渔民说那是从海底裂缝中涌出来的恶魔的头发。

    他下意识地握紧胸前的黄金十字架,宝石底座硌得胸骨生疼,却远不及那份无力感来得尖锐。

    礼拜堂的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尘世的喧嚣隔绝在外。

    塞缪尔望着祭坛上摇曳的烛火,又想起了年轻时他和伊莎贝拉的母亲一起游历的经历。

    至少没有这么多烦恼。

    愿圣光之主保佑他的羊群。

    他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大理石地面上映出他孤独的身影,教袍上的金线刺绣在烛光中流转,恍若那些在权力旋涡中挣扎的灵魂,终将被时间的洪流碾成齑粉。

    而在穹顶之上,第一缕朝阳正刺破云层,为这座繁华帝都镀上虚伪的金边。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