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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失业大叔的奇遇
    第1章:失业大叔的奇遇

    四十岁的陈默坐在公园的铁长椅上,像一尊被遗忘的石像。

    三伏天的正午,太阳悬在头顶,烤得空气都在颤抖。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后背早已湿透,盐霜在布料上结成一片斑驳的痕迹。手机静音,屏幕亮着,显示着“已投递:63份,回复:0”。简历捏在手里,边角卷曲,被汗水浸得软塌塌的,像一张被生活揉皱的废纸。

    他从旧双肩包里掏出半块冷馒头,干咽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街对面写字楼里,穿西装的年轻人步履匆匆,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仿佛在提醒他:你掉队了。

    上个月他说“再等等”,这个月连面试官都懒得抬头看他一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曾经敲代码、写方案、主持会议的手,如今连一份合同都签不了。四十岁,80后,985毕业,互联网公司前中层,现在是公园长椅上的影子,是城市夹缝里无声无息的呼吸。

    他不敢回家。

    女儿会问:“爸爸,你怎么天天这么晚回来?”

    妻子会看他一眼,不说什么,但那眼神他懂。

    可他不能说。不能说公司裁员名单上有他的名字,不能说这一个月来他每天假装上班,坐公交到公园,啃馒头,等天黑。

    他闭上眼,额头抵着膝盖,太阳穴突突地跳。热浪裹着柏油路的气味扑面而来,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整个世界都在离他远去。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机械音,从脑子里响起。

    陈默猛地睁眼,四下张望。没人。树影晃动,蝉鸣刺耳,只有流浪汉在不远处的树荫下蜷缩着,怀里抱着个破布包。

    他揉了揉太阳穴,心想:低血糖了?幻听了?

    可那声音又来了。

    “人生扮演系统绑定成功。”

    他愣住。

    “扮演……什么?”他低声问,像是在自言自语。

    “请专注扮演某一类职业或身份,持续十分钟不破功,即可获得其实战技能与知识。”

    声音没有情绪,也不解释规则,说完便消失。

    陈默坐在那儿,一动不动。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烟头和纸屑。他盯着那个流浪汉,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试试。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我是坐堂三十年的老中医。”

    他开始模仿记忆里的老大夫——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不存在的老花镜,轻轻推上鼻梁;右手搭在左腕上,模拟把脉的动作;眉头微蹙,仿佛在辨认脉象的细微变化。

    他想起小时候陪父亲看病,那位老中医坐在木桌后,手指轻搭,一言不发,却能道出五脏六腑的隐疾。

    “脉沉细无力,肝郁气滞……”

    他低声念着,声音低缓,像是真的在问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不敢睁眼,不敢动,不敢笑,不敢怀疑。他只是“扮演”着,像在演一场无人观看的戏。

    十分钟。

    他睁开眼,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信息涌入,又瞬间沉淀。他竟真的能“看见”脉象——浮、沉、迟、数、滑、涩……每一种都清晰可辨,药方在脑中自动生成,如本能般自然。

    他愣住,心跳加快。

    这……是真的?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药店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一个中年男人踉跄着冲出来,捂着胸口,脸色青紫,嘴唇发乌,扑通一声倒在台阶上,呼吸急促,手指抽搐。

    “爸!”药店店员尖叫着冲出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却没人敢上前。有人掏出手机录像,有人往后退,有人喊“快打120”。

    陈默却已经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动了。

    三步冲上前,蹲下,手指搭上那人手腕。

    脉象“结代不定”,心阳不振,气血瘀阻——炙甘草汤加减,急煎服。

    药方自动浮现,剂量分毫不差,连煎法都清清楚楚。

    “速煎炙甘草汤,加桂枝、人参、阿胶,去麻仁,加龙骨、牡蛎。”他语速沉稳,不带一丝迟疑,“快,煎十分钟,灌下去。”

    店员愣住:“您……您是医生?”

    “不是。”他摇头,“试试看。”

    店员不敢耽搁,转身冲进药店。陈默按着那人手腕,感受脉搏跳动,一边低声指挥:“抬高下肢,松开领口,别让他呛着。”

    三分钟后,药煎好。那人牙关紧闭,陈默用勺子一点点撬开,缓缓灌入。

    五分钟后,呼吸平稳了些。

    八分钟后,眼皮颤动。

    十分钟,那人睁开了眼,虚弱地咳了一声。

    “爸!”店员哭了出来。

    陈默松了口气,退后一步,手撑着膝盖站起。他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衬衫又被浸湿了一片。

    药店老板缓过劲来,挣扎着要跪下:“恩人!您救了我一命!”

    陈默一把扶住,摇头。

    “别。”他说,“运气好而已。”

    老板死活不信,拉着店员翻出登记簿,当场写下聘书:“您要是愿意,明天就来上班!坐堂中医,月薪两万,五险一金全包!您就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

    围观群众纷纷拍照,有人小声议论:“这大叔看着不像医生啊……”“说不定是隐世高人?”“赶紧拍下来,发网上!”

    陈默看着那张聘书,沉默片刻。

    然后,他轻轻将听诊器——那只是他扮演时脑补的道具——放回柜台。

    “我只是懂点皮毛。”他说,“真要上岗,得考证,还得培训。”

    老板还要再劝,他已转身。

    “我……还得回家吃饭。”

    他背起旧双肩包,步子不快,却很稳。阳光斜照,影子拉得很长。包侧袋里,露出一角儿童绘本的封面,画着一只胖乎乎的熊爸爸牵着小熊的手。

    他走远了。

    没人知道,十分钟前,他还以为自己要被生活晒化。

    而现在,他掌心里攥着的,不只是冷馒头。

    还有一道撕开命运裂缝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