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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绑匪装备的科技溯源
    第320章:绑匪装备的科技溯源

    儿子扑进怀里问要不要送他上学时,陈默正把最后一瓶分装好的解毒剂塞进双肩包夹层。他摸了摸孩子的头,说“送”,声音和往常一样稳。可等孩子跑回房间换鞋,他站在玄关低头看自己手指——指尖还在发烫,像握过刚烧开的水壶。

    早餐桌上那张折了角的便签纸还在,李芸画下的预知画面边缘被晨光晒得微微翘起。他没再看第二眼,但那几个字印在脑子里:通缉令、警车、机场出口。

    八点四十二分,林雪来电。她声音比平时低半度:“东西到了。”

    他应了一声,转身从儿童绘本底下抽出一个黑色防水袋。里面是昨夜绑匪遗留的通讯模块,外壳有撞击凹痕,天线断裂。他没多看,直接放进包里,顺手将速效救心丸移到外侧口袋。

    半小时后,他推开城郊一处废弃汽修厂的铁门。卷帘拉到一半卡住,发出刺耳摩擦声。林雪站在角落,身后是一张堆满工具的工作台,旁边坐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正用镊子拨弄一块电路板。

    “老周,”林雪介绍,“技术专家,信得过。”

    老周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盯着显微镜。陈默点头,在空位坐下,打开防水袋,取出设备。

    这玩意儿看起来像是民用对讲机改装的,但重量不对。他翻过来,用指甲沿着接缝处划了一圈,发现底部有二次封胶痕迹。他从包里拿出一把小刀,撬开底壳。

    内部结构让他皱眉。线路布局杂乱,像是仓促组装,可核心模块位置精准,避开了所有干扰源。他拆下主控板,借着顶灯仔细看,终于在夹层里找到一枚芯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蚀刻着细密波纹,像是某种编码。

    “没见过这种封装工艺。”老周凑近看了一眼,“不像市面流通的型号。”

    陈默没答话。他闭上眼,开始专注扮演。

    脑海中浮现出老吴坐在片场角落修理道具枪的画面。烟头夹在指间,嘴里念叨着“这破玩意儿连击锤弹簧都装反了”。他顺着记忆往下推,想起有一次道具组拿来的无线触发器失灵,老吴拆开后说:“这是军工级加密模块,谁给你们的?”

    他代入那个场景,想象自己就是那个懂行的老手,熟悉每一种非标元件的特征,清楚哪些信号能绕过防火墙,哪些频率会被自动屏蔽。他构建出一间临时维修间,墙上挂着各种检测仪,手里拿着示波器探头,耳边响起电流嗡鸣。

    十分钟整。

    系统判定成功。

    【武器工程师】技能激活。

    一股清晰的技术认知涌入脑海。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拿起放大镜,对照芯片上的波纹,迅速识别出这是某种高频跳变编码,用于绑定特定卫星信道。他打开平板,调出公开卫星数据库,逐一对比频段参数。

    三分钟后,匹配结果跳出:该编码格式与“海星七号”商业卫星下行链路一致。注册信息显示,该卫星由一家名为“蓝域科技”的公司运营,而这家公司,是赵承业名下空壳公司的三级子公司。

    “不是巧合。”他说。

    林雪走过来,看了眼屏幕:“他们用自家卫星做中继,说明这套装备不是一次性用品,而是有远程控制或数据回传功能。”

    老周已经接入读取设备,尝试提取芯片数据。屏幕闪了一下,弹出错误提示:“访问受限,需授权密钥。”

    “防篡改机制。”老周皱眉,“再硬读,芯片会自毁。”

    “不用读。”陈默说,“我们换个方式。”

    他掏出手机,打开地图软件,输入卫星轨道参数,结合昨晚绑匪出现的位置,反向推算信号覆盖范围。结果显示,对方至少有两个固定中继点,其中一个位于沿海保税区。

    “生产地。”林雪立刻明白,“你怀疑这批装备是定制的?”

    陈默点头。他让林雪联系她的资源,查这批芯片的出厂记录。

    十分钟后,林雪收到一封加密邮件。她插上离线终端,导入数据包。屏幕上滚动出一串序列号,最终锁定在境外一家微电子工厂。生产日期标注为:三年前五月十七日。

    陈默盯着那个时间,心头一沉。

    那是他绑定系统的三个月后。

    理论上,这种高密度集成芯片在当时并未投入民用市场,更不可能出现在一群绑匪手里。除非……有人复制了系统衍生的技术路径。

    老周突然起身,拔掉所有联网设备的网线。“不对劲,”他说,“我刚才的查询请求被打了标记,有人在监控溯源过程。”

    林雪脸色变了:“谁还能追踪到匿名节点?”

    “不重要了。”陈默低声说,“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在查。”

    话音刚落,脑海里浮现出一行字:

    【量子锁定可隐藏一次科技特征】

    文字灰白无框,没有音效,停留三秒后消失。但他明白了意思——系统可以屏蔽一次技术暴露的风险,比如抹除某件设备的信号残留,或让某段数据暂时“不可见”。

    他没动用。这种能力只能用一次,必须留到关键时刻。

    当天晚上九点十七分,他回到安全屋。

    林雪跟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金属箱。“我把硬盘做了物理隔离,只保留原始日志文件。”她说,“其他都断电了。”

    老周下午就撤离了,临走前留下一句话:“下次别用网络,他们能顺着信号烧回来。”

    两人坐在桌边,核对着手写的笔记。陈默正在绘制芯片结构图,笔尖忽然一顿。

    头顶的日光灯闪了一下。

    接着,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启动。手机屏幕亮起,笔记本自动开机,硬盘发出高速运转的嗡鸣。不到五秒,主板过载,冒出焦糊味。他猛地起身,冲过去切断总闸。

    黑暗中,空气里弥漫着烧塑料的味道。

    林雪打开应急灯,照向工作台——手机外壳裂开,芯片烧穿;笔记本屏幕漆黑一片,散热孔还在冒烟;就连未联网的录音笔,电池也炸开了。

    “定向脉冲。”她声音绷紧,“不是普通短路,是远程触发的自毁程序。”

    他们在废墟里翻找,最后从打印机残骸中抽出一张纸。那是最后一次打印的分析报告,边缘被高温烤得发黄,但内容还能看清。而在纸张右下角,静静躺着一枚微型物件——只有米粒大,银灰色,表面印着一个徽标:一只抽象的海鸥,翅膀展开成“Z”形。

    林雪认出来了:“赵承业集团二级子公司的标志,‘振翼物流’。”

    陈默捏起那枚小东西。它很轻,像是某种合金压片,中心有个微孔,应该是用来释放烟雾的喷嘴。这不是普通的警告道具,而是特制的心理威慑工具,专门用来告诉对手:“我知道你在查什么,我也知道你在哪。”

    他把它放在桌上,和那些烧毁的设备摆在一起。

    林雪开始清理现场,动作利落。她把所有残骸装进防静电袋,准备带回处理。走到门口时,她停下,回头看他。

    “他们盯上你了。”她说,“不是因为你是艺人,是因为你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

    陈默坐在原位,没动。他的目光落在那张还没画完的芯片结构图上,铅笔还握在手里,笔尖悬在纸面,差一点就要落下最后一笔。

    窗外,城市灯火如常。公交车驶过街角,便利店亮着灯,行人裹紧外套匆匆走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纹清晰,指节粗大,指甲边缘有些毛刺,是常年背包磨出来的痕迹。

    这样的一双手,写过代码,抱过孩子,现在又画起了芯片图。

    他慢慢把铅笔放回桌面,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房间里只剩下林雪收拾东西的声音,塑料袋摩擦的轻响,脚步踩在水泥地上的实感。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从双肩包里取出一张新的白纸,铺在桌上。

    然后,他重新拿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