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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车夫生活
    次日,清晨。

    晨曦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旺盛车行大通铺。

    大通铺上,并排躺了二十来个汉子。

    和尚睡在左边靠墙第五个位置。

    迷迷糊糊他感觉自己胸口正被人揉捏。

    睡意朦胧的和尚睁开眼,看着旁边大傻冒侧躺时,右手搭在他胸口,正在抓他奶子。

    看那货淫荡的表情,就知道这货做春梦了。

    没好气的和尚,一脚把对方踹开。

    挨了一脚的大傻冒一下子醒了过来。

    此人坐起身子,揉着眼睛。

    “瘪犊子踹我做甚?”

    不解气的和尚,坐在炕上,又蹬他一脚。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骂道。

    “你吖的发春,能不能去逛窑子。”

    “老子可不好那口,你瞧瞧~”

    大傻冒不以为然的闭上眼躺回炕上。

    “多大点事,气不过,你也抓我的。”

    一脸无语表情的和尚,懒得跟他掰扯。

    憋了一肚子屎尿的和尚下炕准备去方便。

    他站在炕边,弯腰从旁边的一沓沓法币上抽出几张纸币。

    光着膀子趿拉着鞋的和尚,出门就往茅房走。

    来到茅房,他推门就入,没曾想里面已经有人蹲坑。

    此人蹲在茅坑边,仰头看向和尚。

    “麻烦您下次能不能敲敲门~”

    和尚一脸坏笑得表情,看着这小子,右手臂垫在膝盖弯曲处,手正在握着自己硬邦邦的老二。

    那人也不害臊,放下自己老二,伸手赶他。

    和尚乐呵为他关上茅房门,嘴里客气说道。

    “您继续~”

    关上茅房门的和尚,向车行大门外走去。

    旺盛车行巷子里,攥着钞票的和尚,准备找个好位置拉粑粑。

    刚走到拐角处,没曾想还有两人蹲在角落里方便。

    那两个人还是车行里的车夫。

    和尚十分自然的蹲在两人旁边。

    离他近的那人,撅着屁股往旁边挪了挪。

    和尚点头打招呼,脱掉裤子蹲在旁边,随即一个用力,一坨污秽物,出现在他屁股下方。

    旁边两人捏着鼻子看向他。

    “你属牛的,拉这么多。”

    和尚毫不在意低头看着自己的粑粑。

    “吃的多,拉的自然多。”

    三人互相看着对方手里攥着的法币。

    中间的男人,叹息一声。

    “以前想着,有钱了老子要怎么怎么着。”

    “没曾想,现在钱多的当擦屁股纸用。”

    右边一个汉子接过他的话茬。

    “谁说不是呢,没钱时做梦都想着有钱,真有钱了,不一样吃不饱饭。”

    “哥几个,你们说,到底咋样才算好。”

    和尚一脸舒畅的表情,看了两人一眼。

    “两位,劝你们一句,往后拉车收到法币,不管多少,立马拿去换物资。”

    “不管吃的用的,能买啥是啥。”

    “鬼知道哪天,法币就变成废纸了。”

    没过一会拉好的两人,拿着法币擦屁股。

    “谁说不是呢,昨个买了半袋混合面,硬是要了我四十多万。”

    和尚看着提上裤子的两人,不自觉往边上挪了挪。

    “还说我属牛,你们拉的也不少~”

    巷子角落里,只剩下他一人,和尚无聊看着手里法币上印的图案。

    这年头,老百姓随地大小便乃是常态。

    往前推个几十年,北平老百姓,大清早排着队到人家铺子门口拉屎。

    民国初年,政府看不过去,开始修建公用厕所。

    不过呢,效果也不大好。

    北平有多少人口,可公共厕所跟人口的比例,那是相差甚远。

    一句话,公共厕所不够用。

    女人在家用木马桶,男人小孩,还是随便找个小巷子,死胡同里就地方便。

    好点的家庭,院子里还会盖个茅房,住在大杂院里的百姓,那还是沿用老习惯。

    拉完屎的和尚,提着大裤衩子往回走。

    洗漱完的和尚拉着洋车,走在街道里开始觅食。

    北平的清晨,有股独特的人间烟火气。

    ?胡同里煤球炉子的青烟,从矮墙后袅袅爬升。

    街上各种混合香味扑鼻而来。

    穿灰布衫的老头儿蹲在门槛上,就着咸菜疙瘩喝稀粥。

    黄包车夫吆喝着轧过碎石子路,车铃铛惊起一群麻雀,扑棱棱飞向褪了色的朱红门楼。”

    鼓楼根儿下,卖豆汁的汉子挑子支开了摊儿,木桶里浮着层酸涩的沫儿。

    穿阴丹士林布的女学生攥着大子排队买油饼。

    后头是叼旱烟袋的旗人老爷,烟锅子磕在石栏杆上‘吧嗒’响。

    远处传来磨剪子戗菜刀的吆喝声,拖着长长的尾音,像扯不断的旧时光。

    大清早卖报的小孩举着一份报纸,四处奔跑吆喝。

    “美军轰炸小鬼子本土,东京已变焦土。”

    “卖报了,卖报了~”

    “太平洋已被美军封锁,小鬼子时日无多。”

    拉车的和尚,看着卖报纸的小孩,突然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

    合着上次他偷小鬼子的宝贝,都是运不出去,只能放在仓库里吃灰,这才便宜到他。

    现在别说上层人,就是普通老百姓都知道鬼子早晚得完蛋。

    这种感觉不是来自报纸新闻,而是老百姓亲身体验。

    以往天天满城巡逻的鬼子宪兵队,一个礼拜都见不到一回。

    四处抓人的汉奸,如今也不趾高气扬了。

    留在京城的鬼子侨民,也开始变卖家产走了不少。

    北平各大城门,看守的鬼子,也都象征性的检查进出百姓。

    有时候鬼子查都懒得查,直接放人进城。

    以往都是里三层外三层,查了再查。

    只要发现可疑处,立马把人关进牢房审问。

    军管控物资也不查了,鬼子也不下乡扫荡了。

    各种迹象都表明,鬼子快不行了。

    前几年北平动不动就军事戒严,任何人都不能任意走动,当时和尚动不动就是几天出不了车。

    和尚晃晃悠悠,来到南城菜市口大街。

    他把洋车停到卤煮摊子边。

    “一碗卤煮~”

    卤煮小贩手脚麻利开始切肺头大肠。

    几十秒的功夫,一碗热气腾腾的卤煮端到和尚面前。

    拿着筷子的和尚正准备吃,旁边突然跑来一个乞丐。

    和尚眼疾手快,站起身子把卤煮端起来。

    乞丐见此情景,只能站在原地不甘心默默走开。

    现在活不下去的乞丐,会玩一招癞蛤蟆吐痰的把戏讨饭吃。

    啥意思呢,就是乞丐蹲在各种小摊铺子前,瞧见普通老百姓吃饭,直接走过去往碗里吐口痰。

    被恶心到的人,只能放弃吃饭,然后乞丐就能得手,混顿饱饭。

    当然,用这种方法,只能挑女人,小孩或者慈眉目善的人,不过挨打也是正常现象。

    这种把戏,和尚在当乞丐的时候没少用。

    他见乞丐走过来时,就看出对方的想法。

    和尚看着正要离去的乞丐,出声喊住对方。

    “请你吃~”

    转身离去的乞丐,听闻此话,立马停下脚步。

    他不可置信的小心走到和尚身边。

    和尚冲着卤煮小贩吆喝起来。

    “再来两碗卤煮~”

    正在等客的卤煮摊老板,笑呵呵开始弄卤煮。

    和尚邀请对方坐下,他自顾自吃卤煮。

    半碗卤煮还没吃完,乞丐的两碗卤煮已经端上桌。

    卤煮骚不拉几的气味,配上乞丐身上难闻的气味,两种气味一混合,卤煮都变的有点不是味。

    乞丐看着和尚面无表情吃完付钱走人时,他噗通跪在地上,冲着和尚离去的背影磕头。

    吃个肚圆的和尚,拉着车往琉璃厂走去。

    能有了一个进古玩行的契机,他万万不会放弃。

    再次改变命运的机会出现在眼前,就是杀人他都愿意。

    一个多小时后,和尚拉着洋车出现在琉璃厂。

    他看着金老爷子正在出摊,停好车上去帮忙。

    金老爷子,看到来人,也没客气,直接指挥他,把各种物件放到地上的花布上。

    花了十多分钟,这才把所有东西摆好。

    和尚走到洋车边,把坐垫底下储物盒里的油条包子,拿给金老爷子。

    “师傅,您吃点东西垫巴一下肚子。”

    金老爷子坐在马扎上,笑呵呵接过吃食。

    “有心了~”

    和尚蹲在摊子边,看着地上的各种物件,指着一件青花瓶问道。

    “师傅,您是怎么判断这些物件真假?”

    正吃着油条的金老爷子,捋了一把胡子。

    “鉴定瓷器新老,一看胎,二看釉,三看纹饰四看款,最后再看底。”

    金老爷子解释一句话,又开始吃起早点。

    一窍不通的和尚,拿着花瓶,按照金老爷子的描述,开始打量花瓶。

    金老爷子,瞟了他一眼,没好气来了一句。

    “你这样能看出个屁~”

    “琉璃厂大多数都是真东西,你没事到处逛逛,只看不买。”

    “各种玩意见多了,眼界就会打开。”

    蹲在摊子边的和尚,一副虚心求学的模样,不厌其烦向金老爷子请教。

    金老爷子也是耐心回答他的问题。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晌午,和尚上午一单生意都没做,就蹲在摊子边。

    金老爷子撵人似的,把和尚撵走。

    “小子,以后上午来我这,下午接着拉车。”

    “爷可没工钱给你~”

    和尚毫不在意金老爷子的态度,他给对方买回一顿中饭,这才拉着洋车离开。

    还没出琉璃厂,就拉了一位女客。

    对方上车经过他身边时,那股香水味闻的和尚心肝都颤了。

    他不敢抬头看对方,弯腰时只看到人家旗袍下,白花花的小腿。

    干劲十足的和尚,拉着车就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