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跟你这小辈一般见识。”
何大清气得够呛，一时语塞，心里恨透了那个“小宋江”
，坏了他的好事。
荷花这是被人蒙骗了，分不清是非。
李无敌忽然灵机一动，说道：“何大清，你不是在找工作吗？干脆卖包子得了，你家祖上不就是干这个的？”
“胡扯！我家三代贫农，就算卖包子也是给人打工！”
何大清脸色骤变，这可是关乎成分的大事，商户和贫农，天差地别。
“瞧把你吓的，开个玩笑而已。
行吧，你慢慢找工作，反正有傻柱养着你。”
李无敌笑着走进丰泽园。
其实卖包子也没什么，就像这丰泽园，现在风光，以后说不定也得摆摊卖大饼窝头。
“你……你……”
何大清气得直哆嗦，冷静下来一想，李无敌话虽难听，但也没说错——有傻柱养着，他慌什么？
李无敌进店后，只点了两道菜：乌鱼蛋汤和葱烧海参。
不算最贵，却是招牌。
冬天吃海参暖身子，乌鱼蛋汤是教员的喜好，他也跟着尝尝。
饭后，李无敌盘算着办席的事。
虽然系统奖励的菜场物资不少，但还缺些东西，得再备点体面的礼物。
布匹就不错，拎几匹布既有面子又实惠，比买成衣划算多了。
他骑上自行车直奔前门大街。
忽然，天上飘起大雪，京城的冬天冷得刺骨。
拐进胡同时，迎面驶来一辆三轮车。
起初他没在意，可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愣住了。
“何大清！哎——”
李无意识喊了一声，急忙刹车。
谁知三轮车根本没停，一转眼就蹬远了。
“好家伙，何大清改行蹬三轮了？至于吗？”
李无敌有点懵，刚才那人分明就是何大清。
放着大厨不当，非要干苦力？现在工作这么难找？
算了，老何家的事与他无关。
继续前行，不一会儿到了前门大街。
王府井和大栅栏的布匹虽多，但前门的品质最佳。
既然要买，就买最好的，反正不差钱。
“咦，‘雪茹丝绸店’？这名字有点耳熟啊……”
李无敌再次急刹，幸亏车子质量过硬，否则早被他折腾散架了。
他思索片刻，将自行车停在店门外。
原本没打算买丝绸，转念一想若是给秦淮茹置办件旗袍，关起门来或许能增进夫妻感情。
这店铺招牌莫名眼熟，似曾相识。
这位爷瞧着面生，打哪儿来呀？
刚踏进门槛，李无敌就听见热情的招呼声。
这熟悉的腔调让他恍惚，莫非走错了地儿？抬头一看，只见寒冬腊月里，一位身着丝绸的俏丽女子正笑吟吟望着他。
李无敌猛然醒悟——这不是《正阳门下小女人》里的陈雪茹么？先前遇见的拉车师傅，怕也不是何大清了。
他前世看这部剧时只是囫囵吞枣，对剧情不甚了解。
客官？陈雪茹挥了挥纤手，这人怎么直愣愣盯着自己发呆？
失礼了。”李无敌轻咳两声，从东直门过来扯布，顺带给内人挑件丝绸料子。”
眼下是1952年，距离正阳门下故事开场还有三年光景。
眼前的陈雪茹比剧中年轻许多，不知婚配与否。
不过这女子虽风情万种，性子却太过强势，寻常男子消受不起，他自然也没别的心思。
哟，那可够远的。
不过咱家丝绸可是四九城头一份儿！陈雪茹烫着时髦卷发，耳坠轻晃，在这年头显得格外洋气。
都有哪些花样？
李无敌揣着鼓囊囊的钱包，在这高档铺子里倒也从容。
花样可多了，您里边请。”陈雪茹带着阵阵幽香，引他去看各色绸缎。
李无敌辨不出料子好坏，但懂得手感与颜色偏好，很快相中一款：就这个吧。
能约裁缝么？我先付定钱，改日带内人来量尺寸。”
见价钱尚可承受，他便爽快定了下来。
这年头丝绸本就金贵，能买得起已是难得。
成！改 带尊夫人来，我让裁缝上门服务，省得您奔波。”陈雪茹见他出手阔绰又疼媳妇，不由多聊几句：客官怎么称呼？得给您开单据呢。”
免贵姓李，无敌而治的无敌。”这名字是他姥爷起的，既暗含无所作为的怨怼，也可解作道家无敌而治的境界。
李无敌？有趣的名字。”陈雪茹嫣然一笑，小女子陈雪茹，这家绸缎庄是祖上传下来的产业。”
陈雪茹低头写着单据，察觉到对方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心中暗想这人倒是挺有意思。
好了李无敌，改天有空带你爱人过来就行。”
好嘞！
李无敌收好单据正要离开，他还得去买些日常穿的布料。
谁知陈雪茹忽然问道：李无敌，你怎么从东直门绕到这儿来？王府井不是更近吗？
想到即将到来的公私合营 ，李无敌觉得有必要在这边结识些商户。
虽说自家没开店，但那三间铺面也不知能否保住。
我在东琉璃厂有三间铺面，就是以前的老字号果脯店，上周租给街道了，今天顺道来看看经营情况。”
呀！是卖酸梅汤的那家？陈雪茹眼睛一亮，不对啊，我常去那家店，怎么没见过你这位少东家？我记得店主是位姓萧的老先生。”
那是我外公，已经过世了，产业留给了我。”
在四合院装穷是为躲清净，在外头倒不必遮掩。
从前门大街到东直门，步行得一个多钟头呢。
原来如此。
现在政策好了，你怎么不把老字号重新开起来？我家这绸缎庄也是后来重新张罗的。”陈雪茹觉得两人境遇相似，语气亲近了几分。
我闲散惯了，收收租金够过日子就行。”李无敌笑着摇头，倒是对得起自己这名字。
你这人倒是想得开。”陈雪茹暗自嘀咕，就是太没事业心，可惜了老字号招牌。
得，不耽误你做生意了。”李无敌作势要走。
急什么？这会儿客人少，请你喝杯茶再聊会儿。”陈雪茹觉得这人特别，和寻常男子不同，关键是生得俊朗。
成，那就坐会儿。”
李无敌想着多个消息渠道也好。
不过为避嫌，坐了不到半小时就告辞了。
这番闲聊倒让他了解到不少事：陈雪茹目前单身，家里给介绍了叫侯成的相亲对象。
她态度模棱两可，说是先处处看。
这姑娘思想新潮，交友广泛，连外国朋友都有来往。
陈雪茹身上透着商界女强人的气质，虽然名字里同样带个字，却与秦淮茹截然不同。
秦淮茹整日围着灶台转，思想守旧得很。
可李无敌偏偏就喜欢这种传统女人，这样才能保住一家之主的威严。
李无敌，下次来我请你喝酒，胡同口有家小酒馆挺不错。”
陈雪茹见他走到门口，忍不住喊了一声。
行啊，赚了我的钱是该请客。”
李无敌头也不回地挥挥手，眼看天色不早，赶紧去扯了几匹布料，又买了些棉花预备做过冬衣裳，统统收进空间里。
回到四合院已是晚饭时分，路过中院看见何大清正叮叮当当修着条破板凳。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别扭，要说那蹬三轮的跟何大清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都有人信。
德行！
何大清瞥见李无敌走远，嘴里嘟囔着。
他奔波整天也没寻着合意差事，再想想李无敌滋润的小日子，心里直冒酸水。
哥回来啦！今天没去钓鱼？
后院水池边，秦淮茹正利索地搓洗衣裳。
虽说棉袄不用天天换，可贴身的衣物总要勤洗。
哪能天天钓，今儿去前门大街转了转。”
李无敌凑过去把手往秦淮茹脸上贴，冰得她一激灵。
哥别闹，院里人多眼杂的。”
秦淮茹嗔怪地瞪他一眼，示意要注意影响。
得嘞！
他在旁边板凳坐下，看媳妇给自己洗花裤衩，越看越觉得讨媳妇就得找这样知冷知热的。
哥饿不饿？要不我先去炒菜？
被这么直勾勾盯着，秦淮茹耳根子都红了。
不急。
今儿上班累不累？
李无敌觉着总该关心两句，毕竟劳动最光荣。
不累，车间活儿轻省，也没人催工。”
秦淮茹拧干裤衩正要过清水，李无敌突然抢过来甩了她一脸水珠子，逗得她笑弯了腰。
我呸！
许大茂扒着窗棂瞧见这幕，心里像打翻了醋坛子。
想着不能独个儿难受，赶紧跑去中院把贾东旭诓到后院。
谁知正撞见李无敌火急火燎把秦淮茹拽进屋，地关上门。
不多时屋里就传来床板吱呀声。
真不要脸，秦姐累一天也不知道让人歇会儿。”
许大茂故意说给贾东旭听。
贾东旭低吼着冲回自家，蒙着被子嚎啕大哭起来。
淮茹，今天买了些布料和棉花，过年给你和家里人都添件新衣裳。”李无敌叼着烟卷，神情悠闲。
哥，买这么多布料太浪费了。”秦淮茹惊讶地睁大眼睛。
平时做件棉衣也就用四尺布，一匹布能做多少件啊。
小钱而已。
我今天去前门大街估了估咱家那三进院子，值三万块呢。”李无敌压低声音，还有啊，姥爷临走时说房梁上藏着三根金丝楠木，比院子还值钱。”
天哪！秦淮茹惊呼一声，赶紧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