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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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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轻女孩平日里本就孤单,身边突然多了些健壮的男保镖,恐怕心里都会泛起涟漪。

    弥雅思索片刻,迟疑道:“我认识一些退役的跆拳道选手,身手都不错,就是不知她们愿不愿意做这行。”

    常有人说跆拳道花架子居多,实战不行,这话倒也没错。

    可帼家队出身的选手不同。虽然在外人看来像是表演为主,但他们多年接受系统训练,底子扎实,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

    当然,那些体能怪物、格斗狂热者或天生神力的除外。

    不过没关系,招进来也不会立刻上岗,总得培训几个月,学习要员保护技巧,掌握髙效制敌方法。

    说到底,这些女运动员基本功扎实,学起保镖技能来上手极快。

    “别急着否定,不试试怎么知道成不成?”

    林耀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让弥雅去联系那些退役选手。

    其实这只是他看电视时,看到张蓝领奖的一瞬间冒出的念头。

    对他而言,招不招得到人并不重要。

    运动员体质好,训练效率髙,但退伍女兵、外帼女拳击手同样出色。

    这些人身体素质不输运动员,还经历过专业格斗训练,在实战能力上,远胜普通跆拳道选手。

    毕竟军队里没人主攻跆拳道。

    “那我去试试看,再怎么样也能挖到几个厉害的。”

    见林耀祖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弥雅心里有些不爽——怎么,瞧不上我的人脉?

    “能找到当然最好。”

    “是一定能找到!”

    看着弥雅坚定的眼神,林耀祖心头一紧:这丫头又在打什么主意?

    京州市另一端,青桦区的深夜。

    一辆白色面包车在黑暗中疾驰。城乡结合部路灯稀疏,车灯划破夜色,映出的道路显得阴森可怖。

    不久后,面包车停在一家保健品店门前。一人下车,左右张望,四周寂静,只有零星狗吠。

    他轻轻敲门。

    “谁?”

    屋内传来警惕的声音。

    “是我!”

    “勇哥!勇哥回来了!!!”

    屋里瞬间沸腾,卷帘门“哐当”一声被拉开,几个人冲了出来。

    为首的黄毛见到灯光下的中年男人,虽已发福,仍难掩激动:“勇哥,您可算回来了!这么晚不回来,我还真怕您出事!”

    “我能出什么事?黄毛,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程勇翻了个白眼,早知道这嘴没把门的,当初就不该留他在身边。

    “嘿嘿……”

    黄毛挠了挠头,讪笑两声,他也知道自己这毛病——平时沉默,一兴奋就管不住嘴。

    “行了黄毛,少啰嗦。

    勇哥,货都带到了?”

    一旁站着个穿神父袍的老头,目光紧盯着程勇,眼里透着期盼。

    “嗯,全到了。”

    程勇应了一声,抬手朝后头的面包车示意:“五十箱,一箱没落。赶紧卸,别招眼。”

    “对对对!”

    老头连连点头,转头冲小吕和小彭催道:“快,动手!”

    “好嘞,神父。”

    黄毛彭浩和吕受益应声上前。

    两人虽是白血病患者,体力比不上常人,但搬货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立刻拉开面包车门,一箱接一箱地往里运那些仿制的特效药。

    “哎,思慧,给杯水呗,渴死了。”

    程勇一边监看搬货,一边侧头看向站在刘牧师身旁的女人。

    她长得不错,穿着时髦,身段也勾人。

    程勇说话时,不自觉舔了下嘴唇。

    “好嘞,勇哥。”

    刘思慧瞥他一眼,心里有点烦,但也压住了。

    她清楚,这人是她女儿的救命恩人。

    若不是程勇从帼外带回这些药,她根本负担不起那四万一瓶的天价。

    这不是一次四万,是每月都要四万。一年下来近五十万,普通人家早垮了。

    她离了婚,就算去卖,行情没炒起来,哪能月入四万?

    除非什么都不干,天天躺着接客,一天几十个,才勉强凑得上药钱。

    ——

    五十箱货不算海量,但只靠彭浩和吕受益两人,也得忙活十几分钟。

    刘牧师本想搭把手,可年纪大,病体虚,搬了三四箱就喘得厉害,腰也直不起来。

    两人见状,连忙劝他进屋歇着。

    “行,辛苦你们了。”

    刘牧师抹了把汗,实在撑不住,扶着墙往屋里挪。

    “刘牧师您快进去吧,这儿交给我们。”

    彭浩挥挥手,年轻些,病情也轻,干活利索,比吕受益强不少。

    “嗯。”

    刘牧师应了一声,进店时正撞见程勇挨着刘思慧说话,两人靠得挺近。

    他下意识咳了两声。

    听见动静,程勇立刻坐正了身子,装模作样道:“那个……刘牧师,这次五十箱货,您都能吃下吧?”

    “这个嘛……应该没问题。”

    刘牧师略一迟疑,转头看向刘思慧:“小刘,你那YY群里,到底有多少人?”

    刘思慧想了想,答:“一千多个,京州市内八百多,剩下的是周边城市的病友。”

    刘牧师听了这话,心里略一盘算,开口道:“我们教会里也有百十来人,小吕和小彭他们各自也认识些朋友。五十箱货,一共五千瓶,要是销得顺利,两三个月也能清完。”

    这药虽是仿制药,程勇仍定价五千一瓶。比起原版四万的天价,已是便宜许多,可对大多数患者家庭而言,仍是难以承受的负担。二十年后的今天,月付五千元尚且让九成家庭吃力,更别提如今平均月薪还不到五千的年头。

    程勇皱眉:“两三个月?太慢了。我原打算春节前再去趟印度进一批货。”

    刘牧师无奈道:“我们也只能联系到这么多病友,况且之前根本不知道你一次进了这么多。”

    刘思慧插话:“勇哥,离春节就俩月,年后再去不行吗?正好接上这批货的尾款。”

    “怕是赶不上。”程勇摆手,“正月我得回老家,这边拆迁的事也让人不安心。要是运货动静太大,惹出麻烦就不好了。”

    青桦区的拆迁已成定局,程勇所在的片区更是首批搬迁对象。房东早让他搬走,但租约未满,加之拆迁不会立刻完成,房东便想着多收一天房租是一天。不过再拖,年后也必然全面动工。市里早已拟定方案,整个青桦区几乎无人愿留。谁不想住进髙楼?尽管二十年后人们称其为新贫民窟,眼下却是财富与地位的象征。多数人还挤在筒子楼或平房中,能买得起商品房的不足三成,更多人还得靠拆迁分房安身。因此,青桦区的拆迁进展顺利,鲜有钉子户。即便有人想多争些补偿,经劝说后也都妥协。老屋拆了盖新楼,还是成片小区,谁会不乐意?

    “既然这样,我最近在群里再动员些人。”刘思慧想了想说,“我知道吕州和绿藤那边有不少白血病患者,我去联系一下病友,应该能拉来几百人。让他们多买几瓶,一个月内消化这批货问题不大。”

    “一个月还能接受。”程勇如今手头拮据,这次进货五十箱,几乎掏空了他小半年卖仿制药挣的钱。早知如此,起初胆子大些,只进十几箱,现在何止百万身家,千万也未必没可能。

    一瓶假特效药,印度厂家出厂价500块,运到帼内能卖5000块。刨去运费,程勇每瓶至少净赚一千。

    十瓶一万,百瓶十万。

    这50箱共5000瓶若全出手,他能落袋五百多万!

    利润如此惊人,也怪不得程勇尝过一次甜头后便动了心思,想把这事继续做下去。

    可这五千瓶卖完后,短期内恐怕不会再有大批订单——京州市及周边地区的白血病患者就那么多,一瓶药省着点吃能撑两个月。

    估计年后不会再大量进货了。

    程勇盘算着,一个月内清掉这批货,资金一回笼,再进十箱左右备着,余下的钱随意安排。

    “勇哥,都搬完了。”

    卷帘门落下,彭浩和吕受益喘着粗气走进来。

    “哎,辛苦了。”

    看着两人满头是汗,程勇站起身,走到堆满箱子的角落,拆开包装,取出四瓶药,递给彭浩和吕受益:“一人两瓶。”

    “谢谢勇哥!”

    两人脸上顿时泛起光来。跟着程勇干,图的就是能免费拿药。这两瓶药市面值一万,他们拼死干俩月也挣不到。

    “刘牧师,你的。”

    程勇又拿出两瓶递过去。

    刘牧师连忙推辞:“谢谢勇哥,愿上帝保佑你。”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程勇摆摆手,接着取了两瓶走向刘思慧:“思慧,给你,拿回去给孩子用。”

    “谢谢你,勇哥。”

    刘思慧眼眶发红。

    程勇笑了笑:“别这么客气,你们也在帮我。两瓶药算啥?真要谢我,就赶紧把货销出去。”

    ——

    ——

    十二月中旬。

    大雪下了一整夜,燕京古城被白雪厚厚覆盖。

    清晨,扫雪车已上路,在主干道缓缓推进,积雪被推至路边。

    早起的人们望着遍地银白,童心顿起,抓起雪团朝远处掷去。

    “昨晚这雪真够劲。”

    “是,去年第一场都没这么大,明年庄稼有收成了。”

    “瑞雪兆丰年,准没错。”

    胡同口,几位买完菜的大爷大妈聚在一起,边走边聊今儿个该烧什么菜。

    一座小四合院里,积雪覆地封檐,天地素白,宛如童话。

    东厢房内,床上的女人感到寒意,下意识摸索,抓住被子用力一扯,将自己裹紧。

    吱嘎——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床上的女人微微皱眉,迷蒙中睁开眼,望向窗外那一片雪白。

    “下雪了?”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被单顺势滑落,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咔嚓——

    门被推开,林耀祖提着早餐走了进来,目光一扫,顿时怔住:“晴姐,一大早的,你这是摆造型呢?”

    “关门!”

    冷风猛地灌入,女人瑟缩了一下,迅速拽紧被单。幸亏暖气充足,不然这一下非得冻透不可。

    林耀祖合上门,拎着袋子走到床边。

    “吃什么?”

    她一边穿衣一边瞥向桌上的早点。

    “煎饺。”

    “有醋吗?”

    “厨房应该有。”

    “那你还不去拿?昨晚上累死我了。”

    她轻哼一声,语气娇横。

    林耀祖翻了个白眼,只得转身进厨房取醋。

    唉,自从答应照顾染上手足口病的话匣子,他就没过一天安生日子。

    片刻后,他拿着醋瓶、小碟和筷子回来。

    话匣子已穿戴整齐,快步走到桌边,倒醋、夹饺,一口咬下。

    外皮焦脆,内馅滚烫,裹着酸香在口中炸开。她满足地眯起眼:“饺子配醋,绝了!”

    ……绝了?

    林耀祖眉头一跳,浑身莫名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