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那又是什么眼神？"
镜流和丹枫同一时间停下动作，然后质问起对方。
两个人看起来都有理有据的模样，不过镜流比丹枫快一步出声。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突然一笑，害我差点没控制住剑的力度。"
本来就不爽了，结果丹枫还笑，这要是把人伤到了，到时候莫陆仁又得出来操心了。
丹枫倒是觉得没什么，反而惊讶自己居然没控制住表情。
"看来以后不能在你面前笑的太开心。"
"什么意思？"
"就是，"丹枫眼神暗示热闹三人组，又看了回来。
"你不是讨厌那孩子吗？"
镜流疑惑，镜流无语。
眼看对方那只手就要朝她肩膀拍下，镜流一个抬手，合上的剑鞘刚好把丹枫的手挡在半空。
"讨厌算不上，就是觉得邛羽这小孩。"
镜流说着，偷偷瞥了眼那头，三个人的样子似乎是因为聊到什么有趣的事，笑得很开心。
她叹了口气，面向丹枫又道，"莫陆仁带我私下看过对方对练的样子，这孩子的性子有时太过犹豫，放在在战场上恐怕会误事。"
丹枫顺着镜流的话，也思索了一番。
道理他也懂，但更大的问题，其实是莫陆仁这俩。
"那家伙虽然表面上装的很好，其实心底放不下吧。"
"有吗？我倒是觉得他挺下得去手的。"
镜流想到莫陆仁带邛羽找她后的要求，居然是只要不死就往死里练的教学方式。
当时她还纳闷了，至少她师父还在时，对她的训练虽然严格，也没有到要死不活的地步。
结果莫陆仁的解释是，玉不琢不成器。
成不成器镜流暂且不清楚，不过玉石的硬度。
她闭眼摇了摇头。
邛羽那孩子还需要多练。
不过丹枫的态度，镜流也挺好奇的，反正对方都乱猜测她了，自己猜一猜也没啥问题吧。
镜流瞧他们就停手这么一会儿，丹枫就往树下那头看了几次，所以。
"我合理推测你吃醋了。"
"等等！你可别乱说！"
镜流突然的悄悄话，害丹枫没控制住音量，一瞬间那边凑在起的三个脑袋抬起。
"是有人受伤了？"
莫陆仁因为两人经常性的小摩擦，下意识准备过去。
手里的治疗术都捏好了，却被同一时间起身的白珩拦住了。
接收到来自镜流的眼神暗示，白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身为一同作战过的战友情，她还是帮忙在莫陆仁面前为那边打起了掩护。
"白珩？"
莫陆仁整个人被对方按回座位，眼中还略带疑惑。
"没事没事，镜流意思她有事，要和龙尊大人出去聊一下。"
白珩打着哈哈，顺带用胳膊肘了一下旁边的邛羽。
状况外的傻孩子，其实什么也没看懂，被提醒了也只是愣愣的点头应是。
"真的假的？"
他怎么没看出来。
莫陆仁不信，看向两人离开的方向，还是决定对白珩解释。
"你可能不知道，这俩一般切磋到后面就容易收不住手。"
然后他又在对方面前用手比划了一番，最后指着对面看起来还九成新的房子。
"我的住所看起来很新对吧，不用怀疑，部分是他们炸出来的结果……"
"噗……"
白珩动作已经很快了，但捂住嘴的前一刻，还是没忍住漏出了笑声。
正准备跨出门槛的丹枫和镜流，也因为莫陆仁这句话，差点被门槛拿下双杀。
"那个老师……"
镜流摸摸举手，她拿出需要拜托莫陆仁时才会用的称呼，语气听不出波澜。
"下次这种事，你可以背着我不在的时候说。"
说完就匆匆跑了，丹枫在后面冲三人点了点头，随后一起消失在门外。
"师姐她会生气吗？"
"放心她不会。"
面对邛羽的困惑，莫陆仁只笑他见识少了。
因为没说完的另一部分，是他炸出来的。
谁叫暗处不长眼的家伙多，他人都不住老家了，还动不动出来使绊子。
莫陆仁笑着，发现白珩似乎并不担心的样子。
"看来镜流并没有让你操心太多呢。"
"陆仁为什么会这么想？"
莫陆仁听见白珩叫出这个称呼时，神情恍惚了一阵，白珩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啊抱歉，莫陆仁太过于平易近人了，下意识就想用亲昵一点的称呼。"
白珩有些不自在的对对手指。
莫陆仁微微一愣，脸上难得展现出真心的笑。
"当然了，小镜流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而且我也很久没听人这么叫过我了。"
至于上一个这么称呼他的人……
等等，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笑容渐渐从脸上淡去，莫陆仁又恢复到刚才的样子。
变化太快，这让刚被笑容晃了眼的两人还有点呆。
"怎么了吗？"
莫陆仁的手在白珩面前挥了挥，又去邛羽面前重复了一遍，见两人都回过神来，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可他那瞬间的失神与空洞，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
“老师刚才好像很难过。”邛羽小声嘀咕，被白珩在桌下轻轻踢了踢腿。
莫陆仁显然听到了，却只是笑着摇头：“想起一些事情罢了。”
害怕扫了两人的兴，他又道，"丹枫他们一时半会儿应该回不来，你们要喝茶吗？"
"好啊，不过需要帮忙吗？"
"没事，我这儿的茶挺普通的，没啥工序。"
莫陆仁说着便起身往屋里去，而就在他背过身一刹那，白珩敏锐地捕捉到，他指尖微微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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