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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女娇化石产子
    涂山

    巨石裂开,男婴落地啼哭,禹冲过去抱起孩子,手触及婴儿胸口时,感到微弱的心跳——还活着。

    “娇……”禹跪在巨石前痛苦自责,拳头抵着石面,“你回来,我不知道会吓着你了,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再也不化熊了......”

    巨石无声,石缝缓缓合拢,恢复完整,仿佛从未裂开过。

    怀中的婴儿突然停止哭泣,睁眼看禹。那眼神清澈,不像新生儿。

    禹愣住:“娇?”

    婴儿眨眼,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恢复懵懂模样。

    工部侍郎和民夫们赶来,看到禹抱着婴儿跪在巨石前,都呆住了。有人问:“水正,这孩子……”

    “我儿,启。”禹起身,解开外袍裹住婴儿,“继续开山。”

    “可这山……”

    “我妻化为石镇于此山,我就更要打通此山。”禹看向巨石,“让她看着,我答应的事,一定做到。”

    他单手抱启,另一只手挥旗指挥。民夫重新开工,但士气低落——主母化石的冲击太大。

    禹知道必须有个解释,他召集众人:“我妻女娇乃涂山氏神女,见我化熊开山,恐伤地脉,故化石镇山,保地气不泄。

    此乃大义,非我负她。诸位不必悲伤,全力开山通渠,便是对她最好的告慰。”

    这话半真半假,但稳住了人心。只是夜里,禹独坐工棚,看着熟睡的启,对着油灯喃喃:

    “娇,你可是怨我?怨我治水忘家,怨我没能照顾你和腹中孩儿?怨我化熊吓你?”

    启忽然睁眼,小手抓住禹的手指,禹感到一股暖流从指尖传来,驱散疲惫——那是女娇残留的法力。

    他明白,妻子虽化石,但魂未散,还在守护他和孩子。

    第二日,许负带人来涂山。见到禹怀中的启,又听说了女娇化石的事,沉默良久。

    “涂山氏确有化石神通,但一旦化石,难复人身。”许负道:

    “除非集齐九鼎,以地脉之力温养百年,或可重生。”

    “百年……”禹抱紧启,“我活不到那时了。”

    “所以更要治水成功,集齐九鼎。”许负取出涂山鼎,“此鼎已收共工部分残魂,但还需真情泪彻底激活。

    女娇化石前流的泪,已让鼎认可你们。现在,需要你为苍生流的泪。”

    “我流泪?”禹摇头,“我父死时我没哭,妻化石时我没哭,我……哭不出来。”

    “不是为私情哭,是为苍生。”许负看向山下劳作的人群:

    “你看他们,背井离乡,日晒雨淋,只为开一条渠。若渠成,可救百万百姓;若不成,他们白死。你为他们哭,便是真情泪。”

    禹望向人群,一个老河工摔倒了,同伴扶起他,他拍拍土继续干活;

    一个少年背石过重,踉跄几步还是扛住了;

    远处,炊烟升起,妇人们煮着稀粥……

    他眼眶发热,但泪没流下。

    许负不再催,只道:“时机到了自然会流。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青鸟使者的鸟使可能已到涂山,它要破坏地脉节点,助共工真身提前复苏。”

    “鸟使什么样子?”

    “能化人形,但身上有鸟爪印记,且畏惧琴音——晚棠的琴能逼它现形。”

    晚棠已在涂山三日,用琴音探查异常。这日她发现,部落里新来的货郎有问题。

    那人卖针线,但手指关节粗大,不像做细活的手,且他总避着琴声走。

    晚棠告诉许负,许负让禹设宴招待货郎,说是感谢他对治水民夫的物资供应。

    宴席上,货郎谈笑自若,但酒过三巡,晚棠突然弹琴。

    琴音带着惧魂之力,货郎身体一僵,袖口裂开,露出手腕上的鸟爪形胎记。

    “鸟使!”许负起身。

    货郎暴起,化作一只青羽大鸟,撞破屋顶想逃。羿一箭射中它翅膀,鸟落地变回人形,手腕流血。

    “青鸟使者已囚,你还敢作乱?”许负骨杖点地,“说,共工真身核心在何处?”

    鸟使冷笑:“你们永远找不到。核心在……”

    话未说完,它七窍流血,倒地身亡——体内被下了禁制,一旦要泄密就自毁。

    搜它身上,找到一张地图,标注着剩余五个地脉节点位置:

    昆仑、东海、南疆、北漠、西域。每个节点旁都画了时间,最近的是“东海-七日后”。

    “共工要在七日内吸收东海节点之力。”许负脸色凝重:

    “东海是水域,若被它得手,它能操控天下所有海水,届时海啸将淹没沿海所有州郡。”

    禹立即道:“我去东海。涂山通道已通八成,余下工程交给副手。”

    “你带启去?”许负问。

    “他是我儿,该随我。”禹看向怀中婴儿,“而且……我总觉得,娇留了一部分魂在启身上。带着他,或许有用。”

    许负点头:“我让银羽、羿随你去。我去西域节点,晚棠去南疆,北漠太远,只能先放放。昆仑节点有西王母本体在,暂时安全。”

    分工完毕,各自准备出发。禹临行前去巨石前告别。

    “娇,我带启去东海。若顺利,七日后回来。若回不来……你就当没嫁过我。”

    巨石忽然滚落一小块碎石,落在启的襁褓上。禹捡起,是心形的。

    他笑了:“你也同意了,对吧?”

    洛阳线

    舜昏迷第十日,娥皇女英轮流守候,期间瞽叟和象又来闹过两次,被侍卫挡回。但今日,他们带来一个巫婆,说能招魂救舜。

    巫婆在院里跳神,念叨咒语,最后端出一碗符水:“给司徒灌下,魂就归位。”

    娥皇接过碗,闻了闻,有迷药味。她假装失手打翻碗,巫婆脸色变了。

    “拿下。”女英下令。

    侍卫擒住巫婆,审讯后,巫婆招认:是收了象的钱,来送“安眠药”,让舜永远睡下去。

    象被抓时还在赌坊,舜府侍卫冲进去,他正赌到兴头上,见来人,掏刀反抗,被当场格杀。

    消息传回,瞽叟当场晕厥,醒来后疯疯癫癫,逢人就喊“我儿冤枉”。

    娥皇将他安置在偏院,派人看管,实则软禁。

    宫中内奸“洛一”的线索还在查。契发现,御纸领用记录里,有一个名字被多次涂抹修改——是前任少府监正,已病故三年。但仔细看墨痕,涂抹下隐约是“赵奢”。

    赵奢,镇北将军,长年驻守边关,最近才回洛阳述职。

    契报给尧,尧召赵奢入宫,闲谈中问起御纸之事。赵奢坦然:

    “臣常年在北境,用纸多是军报,回洛阳后才领过两次,用于绘制边防图。有记录可查。”

    记录确实对得上,但契发现,赵奢领纸的时间点,与“洛一”密信出现的时间高度重合。

    没有实证,不能动一个将军。尧让契继续暗中监视。

    这日,舜忽然醒了。不是完全清醒,是半昏迷状态中说胡话。娥皇贴近听,听到几个断续的词:“鸟……镜……纸……昆仑……”

    她记下,传给许负。许负正在赴西域途中,收到传讯,立即回复:

    “鸟指青鸟使者,镜是九州镜,纸是御纸,昆仑是关键。洛一可能与昆仑有关联。继续观察舜的呓语。”

    娥皇守了一夜,又听到几句:“共工……非敌……内乱……”

    她不解,但如实记录。

    西域

    许负和晚棠抵达西域时,发现这里已陷混乱。西域三十六国,大半被一个叫“拜水教”的邪教控制,教主自称共工神使,能召唤水龙。

    两人扮作商旅,混入教众集会。教主在高台上宣讲:“共工神将赐我们无尽水源,让沙漠变绿洲!但中原人夺走神恩,我们必须开战,夺回神眷!”

    台下教众狂热呼喊。

    晚棠低声道:“他们在煽动战争,用战争血祭,滋养共工残魂。”

    “得除掉教主。”许负观察,“但他周围有十二个护法,都身具邪力。”

    集会结束,教主回神殿。许负和晚棠夜探神殿,发现殿内供奉的不是神像,而是一口井。井中冒着蓝光,正是地脉节点所在。

    教主在井边做法,井水翻涌,凝成一条小水龙。他割腕滴血,血被水龙吸收,龙体壮大一分。

    “他在用血养魂。”许负对晚棠道,“你弹琴干扰,我破井。”

    晚棠弹奏破邪调,琴音入殿,教主和护法们动作一滞。许负趁机冲入,骨杖直刺水龙。

    水龙炸开,蓝光四溅。教主怒喝:“何人!”

    “收你命的人。”许负祭出九州镜,镜光照向井口。井中传来共工残魂的嘶吼:“又是你!”

    “这次你没那么走运了。”许负咬破舌尖,精血喷在镜面。镜光化作实质锁链,探入井中,拽出一团蓝色魂火——正是共工真身的另一部分。

    教主和护法围攻,晚棠琴音急促,震得他们耳鼻流血。许负专注收魂,魂火被强行拖入九州镜。

    但就在最后一刻,魂火中分离出一缕,射入教主眉心。教主身体膨胀,皮肤浮现鳞片,化作半人半蛇的怪物。

    “你们……逼我的……”教主声音重叠,像是两个人同时说话——他被共工残魂附身了。

    怪物扑来,许负重伤未愈,勉强抵挡。晚棠琴弦崩断,口喷鲜血。

    危急时,殿外传来马蹄声。一支军队杀入,为首者竟是戎桀。

    “国师!末将奉帝君之命,前来西域平乱!”戎桀挥刀砍向怪物。

    原来尧接到西域急报,派戎桀率三千精骑驰援,正好赶上。

    军队围剿,怪物虽强,但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被戎桀一刀斩首,头颅落地时,蓝烟冒出,消散空中。

    井中蓝光熄灭,西域节点,破坏成功。

    许负力竭坐地:“还剩东海、南疆、北漠三处。东海有禹,南疆……谁去?”

    晚棠虚弱道:“我去。南疆多毒瘴,我的琴音可驱邪避毒。”

    戎桀道:“末将护送晚棠姑娘去南疆。国师您回洛阳休养吧,您伤太重了。”

    许负摇头:“我要去北漠。北漠节点最远,也最危险,我去最合适。”

    “可您的身体……”

    “死不了。”许负站起,看向东方,“只希望禹那边……顺利。”

    她有种预感,东海之行,不会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