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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开会?陈望年:哎哟,疼死我了!!
    狮鑫建设这层窗户纸一旦捅破,里面的烂泥臭气熏天,捂都捂不住。

    周桂龙是个干实事的,顺着资金流向这根藤,没费多大劲就摸到了赵家在县里埋下的几颗雷。

    虽然还没直接炸到赵明轩身上。

    省城那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到李木子的手机上,语气一次比一次严厉。

    李木子坐不住了。

    必须马上切断调查,哪怕是用强权压,也要把盖子重新扣回去。

    李木子夹着笔记本直奔县委书记办公室。

    推开门的时候,他甚至忘了敲门。

    “陈书记,情况紧急,我建议立刻召开临时常委会。”

    李木子语速极快,平日里那种温文尔雅的伪装彻底撕了下来。

    “关于盛强资本落地后的监管细则,还有狮鑫案的结案范围,现在的风向不对,我们需要统一一下思想,给同志们划划道。”

    所谓的统一思想,说白了就是利用他副书记的职权,在会上强行通过决议,给公安局的调查画个圈,逼着许天见好就收。

    办公桌后面,陈望年手里捧着个大搪瓷缸子,正侧着身子看窗外那棵老槐树。

    听到李木子这火急火燎的声音,他慢吞吞地转过来。

    左手捂着半边腮帮子,五官都挤在了一起,看起来痛苦万分。

    “哎哟……木子同志啊……”

    陈望年嘴里像含了个热茄子,说话漏风,嘶嘶地吸着凉气。

    “这……嘶……这牙疼得要命,昨晚一宿没合眼,半边脑壳都快炸了。”

    李木子愣在原地,满肚子的腹稿被堵在了嗓子眼:“牙疼?”

    “是啊,上火,急火攻心啊。”

    陈望年把捂着脸的手稍微拿开一点,指了指自己的左脸颊,那里确实有些红。

    “你看,都肿成发面馒头了。”

    他愁眉苦脸地指了指桌上的消炎药。

    “医生说了,这得去输液消炎,搞不好还得拔牙。”

    “我现在这脑子跟钻进去一只苍蝇似的,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李木子强压着心头的焦躁:“陈书记,身体要紧,但这常委会不能拖啊!”

    “陆书记那边一直盯着江城的动态,要是出了乱子……”

    “常委会这事儿,能不能缓一缓?”

    陈望年摆了摆手,一脸的为难和无辜。

    “你也看见了,我现在这个状态,坐都坐不住,怎么主持会议?”

    “万一疼起来说错话,那是政治事故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不,你去找许天同志商量商量?具体工作他在抓。”

    找许天?

    现在去找许天,那不是送上门去让人把脸打肿吗?

    许天现在手里握着尚方宝剑,背后站着金主财神,正等着他李木子犯错呢。

    “陈书记!”

    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威胁的味道。

    “这是原则问题!”

    “涉及全县稳定的大事,您若是身体实在不适,可以书面委托我来主持这个会议。”“程序上是允许的!”

    陈望年原本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他不捂腮帮子了,把手里的搪瓷缸子往桌上重重一顿。

    “那不行!”

    这一声中气十足,把李木子吓了一跳。

    “组织原则还要不要了?”

    陈望年板着脸,哪里还有半点病号的样子。

    “这种涉及全县五千万重大投资落地,涉及上百名工人血汗钱案件定性的关键会议,一把手不在场,出了问题谁负责?”

    他盯着李木子。

    “你负责吗?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李木子张了张嘴,喉咙发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再说了。”

    陈望年气势一收,又重新捂住了腮帮子,五官再次痛苦地纠结在一起,这变脸速度堪比川剧大师。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配合许天同志搞好盛强的引资。”

    人家叶董的钱还在账上趴着没动呢,我们这头就急吼吼地开会讨论怎么限制,怎么结案。

    这消息要是传到叶董耳朵里,人家怎么想?

    人家不投了怎么办?”

    “这一走就是五千万,还有后续可能有的几个亿产业链。”

    “这个历史责任,木子同志,你来背?”

    又是责任。

    李木子看着眼前这个滑不留手的老头,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陈望年这个有名的老好人,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一套了?

    这一套太极拳打得行云流水,软钉子一个接一个,把他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那……到底什么时候能开?”

    “看情况吧。”

    陈望年叹了口气。

    “等我这牙消了肿,或者等我把那个关于全县农村旱厕改造的调研报告写完?”

    “你也知道,民生无小事,老百姓上厕所的问题,那是天大的事。”

    旱厕改造?

    李木子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在陈望年的办公桌上。

    火烧眉毛的时候,你去管厕所?

    以前的陈望年,虽然支持许天,但在面对市里陆展博的压力时,多少还会有些顾忌,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但经历了这一次,陈望年显然已经彻底想通了。

    既然已经上了许天的船,那就一条道走到底。

    反正有许天在前面冲锋陷阵,连中央内参都搬出来了,他还怕个屁的陆展博?

    “好,好得很。”

    李木子冷笑一声,脸色铁青。

    “陈书记保重身体,希望您的牙,能一直这么疼下去。”

    说完,他转身摔门而去。

    看着李木子气急败坏的背影消失,陈望年放下了捂着脸的手。

    他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浓茶,哪里还有半点牙疼的样子。

    “跟我玩聊斋?”

    陈望年哼了一声。

    他拿起座机,熟练地拨通了许天的号码。

    “小许啊,李木子刚才来逼宫了。”

    陈望年语气轻松。

    “被我用牙疼挡回去了。”

    “估计这几天,他别想开成这个会。”

    “书记,辛苦您了,这演技不去演话剧可惜了。”

    “少贫嘴。”

    陈望年笑骂道。

    “我能拖的时间不多。”

    “陆展博肯定会直接打电话施压,到时候我就只能去医院挂吊瓶躲着了。”

    “你那边动作要快。”

    “明白。”

    “周局已经在收网了。”

    “经侦大队已经封锁了宏图建筑的所有出入口。”

    “今天下午,不管他们愿不愿意,那本账都会出现在公安局的证物室里。”

    “只要拿到那本账,赵家伸进江城的那只手,就得断在这儿。”

    “好!放手去干!”

    陈望年挂断电话,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神清气爽。

    这才是当官的感觉啊。

    以前总是看上面脸色,受夹板气,活得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现在跟着许天这小子,虽然每天都在走钢丝,惊心动魄,但每一仗都打得酣畅淋漓。

    那种被压抑了半辈子的血性,似乎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