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86章 江州警界高配,审讯李老板!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呛得人嗓子发干。

    伊禾坐在沙发上,手拿着刚领的笔记本。

    “局长,这案子要是真的,那就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伊禾用笔尖在纸上狠狠点了两下。

    “李豪这人我侧面打听过,既是人大代表又是村支书,在下河村那就是天。”

    “要是没有铁证直接动他,县里、镇上的电话能把咱局里的座机打爆,搞不好还能以此为由,煽动村民闹事。”

    许天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接着说。”

    “我建议,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伊禾眼里透着股精明劲儿。

    “第一,查李玉堂失踪,这是暗线,得悄悄摸。”

    “第二,查李豪的屁股,这是明线。”

    “那大伯不是说低保被停了吗?”

    “咱就拿这个做文章。”

    “李豪这种土皇帝,屁股底下全是屎,低保、账目、工程款,随便一捅就能流脓。”

    “先把他的保护伞捅个窟窿,让他忙着擦屁股,咱们再腾出手来挖命案。”

    许天手里的打火机一定,火苗窜起,映亮了他的眸子。

    “路子是对的,但动作要快。”

    他指了指墙上那本日历。

    “那个李麻子是唯一的突破口。这人是滚刀肉,嘴里要是吐不出干货,咱们就只能在外围兜圈子。”

    “李麻子交给我。”

    伊禾合上笔记本,冷笑一声。

    “对付这种赖皮,我有的是法子让他开口。”

    ……

    下河村,村头的小卖部。

    李麻子正翘着二郎腿,鞋后跟都没提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唾沫横飞地跟几个老头吹牛。

    他四十出头,光棍一条,村里出了名的包打听,也是出了名的无赖。

    一辆普桑卷着尘土停在路边。

    伊禾推门下车,没穿警服,一件灰色夹克,看着像个来收山货的。

    他径直走到李麻子跟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刺眼的日头,投下一片阴影。

    “你是李麻子?”

    李麻子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

    生面孔,但这人身上那股子煞气,让他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我是。”

    “老板你是哪位?买烟还是找人?”

    “找你聊聊。”

    伊禾从兜里掏出一盒软中华,撕开封条,抽出一根递过去,顺手把整包烟扔在桌上。

    “借一步说话?”

    李麻子眼睛瞬间亮了,盯着那包软中华,喉结上下滚动。

    这烟,够他吹半个月的。

    他一把抓起烟盒塞进裤兜,嬉皮笑脸地站起来,露出满口黄牙。

    “行啊,老板这么客气,那必须聊聊。”

    “去哪儿?”

    两人走到村后的打谷场。

    这会儿正晌午,没人,只有几个高大的麦垛子立在那儿,显得格外荒凉。

    伊禾停下脚步,转身,眼神瞬间变了。

    “半个月前,李玉堂去李豪家那天晚上,你在哪?”

    李麻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捂着那个装烟的口袋,眼神躲闪。

    “咋又问这事儿?”

    “前两天派出所不是来人问过了吗?”

    “我喝断片了,啥也不知道。”

    “是吗?”

    伊禾往前逼了一步。

    “听说你在墙根底下撒尿,听见有人惨叫。”

    “那是瞎说的!那是他们造谣!”

    李麻子眼珠子乱转,急得直拍大腿。

    “老板,这种话可不敢乱说。李支书在村里那是……那是这个。”

    他比了个大拇指,压低声音。

    “我要是乱嚼舌根,以后在村里还咋混?我家房子都得被人点了!”

    说完,他又搓了搓手指,脸上露出市侩贪婪的神色。

    “不过嘛……要是老板能给点这个……我想想,或许还能记起点啥细枝末节。”

    “要钱?”

    伊禾笑了,笑意没达眼底。

    这孙子,把算盘打到刑警队长头上了。

    “不是要钱,是路费。”

    “我说了这事儿,肯定得跑路,去南方避避风头……”

    话音未落,伊禾突然动了。

    他一把揪住李麻子的衣领,就像拎一只小鸡仔,往旁边一甩。

    “砰!”

    李麻子像个破麻袋一样撞在麦垛上,还没等他回过神,一只铮亮的皮鞋已经狠狠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咳咳……你干啥!打人了!救命……”

    伊禾弯下腰,一把掐住李麻子的腮帮子,手指用力,把他的求救声硬生生憋回肚子里。

    “跟我谈价钱?你也配?”

    伊禾把脸贴着李麻子的耳朵。

    “我是市局刑警队的。”

    “我现在怀疑你包庇杀人犯,知情不报。”

    伊禾从腰间摸出一副手铐,在李麻子眼前晃了晃。

    “你是想在这儿说,还是跟我回局里?”

    “进了审讯室,坐上老虎凳,咱们慢慢聊?”

    李麻子看着那副手铐,吓尿了。

    是真的尿了,一股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裤裆湿了一大片。

    “我说!我说!别抓我!”

    伊禾松开手,嫌弃地在麦垛上擦了擦手。

    “说。”

    李麻子大口喘着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刚才的嚣张劲。

    “那天……那天我是喝多了,路过支书家后墙根。”

    “我是听见一声叫唤,挺惨的,像是……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叫了一半就没声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听见大门响。”

    “我吓得趴在草窝里不敢动,酒都醒了一半。”

    “过了一会儿,一辆车开进去了。”

    “什么车?”

    “黑色的,看着像桑塔纳,没看清牌照。那车直接开进院子里,大概过了半个钟头,又开走了。”

    “车走的时候,我有听见后备箱盖上的声音,砰的一声,挺沉的……”

    “看清谁开的车了吗?”

    “没有,真没有!天太黑了,我也怕被看见灭口。”

    李麻子哆哆嗦嗦地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出门被车撞死!”

    伊禾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确定这孙子已经被吓破了胆。

    “记住,今天我没来过。”

    “要是李豪知道你说了什么,不用我动手,他先把你埋了。”

    伊禾转身就走,留下李麻子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像一滩烂泥。

    ……

    市公安局。

    郭正南风风火火地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手里抓着几张还带着热气的打印纸。

    “局长,摸清楚了。”

    郭正南把纸拍在桌上。

    “这个李豪,真他娘的是个土皇帝。”

    “下河村有个沙场,还有一个砖厂,全是他在控制,垄断了整个镇的建材生意。”

    “法人是谁?”

    许天问道。

    “法人是他小舅子,叫李韩。”

    郭正南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渍,眼神凶狠。

    “这个李韩是个狠角色,以前因为打架斗殴进去过两年,号子里蹲出来的。”

    “出来后就跟着李豪干,手底下养了一帮打手。”

    “李玉堂失踪那天,李韩在哪?”

    “这就更有意思了。”

    郭正南指了指材料上的一行字。

    “根据我们在镇上走访,那天晚上沙场停工,说是检修设备。”

    “但有人看见李韩的车,那天晚上往村里跑了一趟,时间点跟李麻子说的能对上。”

    许天看着那份材料,嘴角微微上扬。

    “沙场老板,有车,有打手,还是亲戚。”

    “理由现成的。”

    许天抬起头,看向郭正南。

    “最近不是在搞严打吗?沙场这种地方,偷税漏税、非法开采,一抓一个准。”

    “老郭,带经侦的人去,把李韩给我带回来。”

    “理由呢?”

    “就说有人实名举报沙场偷税漏税,还有涉嫌非法持有管制刀具。”

    “先把人扣住,这种人身上肯定不干净,只要进来了,就不怕他不开口。”

    “得嘞!”

    郭正南把帽子往头上一扣,转身就要走。

    “等等。”

    许天叫住他。

    “动静别太大,别让李豪觉得咱们是冲着命案去的。”

    “要把戏做足,让经侦的人唱主角,你就在旁边看着,装得像一点。”

    ……

    市局审讯室。

    李韩坐在审讯椅上,手上戴着铐子,依然坐得歪七扭八。

    他留着个寸头,脖子上挂着根小手指粗的金链子,穿着件花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片胸毛。

    虽然被抓了,但他脸上看不出一丝慌张,甚至还有点不耐烦,显然是局子里的常客。

    “警官,我都说了八百遍了,沙场的手续都在会计那儿,我不懂账。”

    “你们抓我来干什么?耽误我做生意,这损失谁赔?耽误一天那是好几万的流水!”

    审讯桌后面,坐着三个人。

    中间是许天,左边是郭正南,右边是伊禾。

    这阵仗,可以说是江州警界的顶配。

    许天没说话,只是翻看着手里的笔录,郭正南也没发火,就在那儿地修指甲。

    只有伊禾开口了。

    “李老板,生意做得挺大啊。”

    “听说前年为了抢沙场的地盘,把隔壁村老刘的腿打断了?”

    “那是误会,赔了钱的,私了了。”

    李韩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一脸无赖相。

    “做生意嘛,磕磕碰碰难免的,大家不打不相识。”

    “行,咱们不聊生意,聊聊家常。”

    伊禾放下笔,身子前倾。

    “半个月前,也就是8月12号那天晚上,你在哪?”

    李韩的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戏谑。

    “8月12号……我想想。”

    ………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