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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死人肺里没积水?七旬老法医揭开惊天冤案!
    二车间的机器震得地板发颤。

    赵永坤领着许天、林宛瑜还有两名会计走在狭窄的过道里,指着那些冒着白烟的染缸,扯着嗓子喊。

    “许局长,您瞧瞧,这些都是德国进口的货,当初买回来的时候,那一台就是几百万!”

    许天停住步子,伸手摸了一下机器外壳,指尖沾了一层滑腻的黑油。

    “赵总,这些机器看着可有些年头了,不像这几年添置的新玩意儿。”

    赵永坤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随即拍着大腿笑。

    “许局长真是行家,这些是当年的老底子,我这人念旧,修修补补还能用,省下的钱都发给工人们当奖金了。”

    许天拍掉手上的油污,目光越过赵永坤的肩膀,看向后排几个正低头接线头的女工。

    那些女工感觉到目光,头压得更低了,手指僵硬地拨动着纱线,谁也不敢往这边看一眼。

    “行了,车间里味儿重,咱们就不耽误赵总生产了。”

    许天转身往外走,步子迈得很大,左肩的绷带随着动作晃动。

    赵永坤愣了片刻,赶紧快步跟上,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许局长,这就看完了?后面还有几个库房,存着刚到的原棉,要不也去指点指点?”

    “不必了,账本在那儿摆着,现场看再多也变不出银子来。”

    许天走到厂门口,钻进那辆面包车。

    李宛瑜已经坐在后排,手里攥着那个笔记本,脸色平静。

    这时,两个民警才意识到节奏,赶到厂门口,发现前排的两个会计,两人只好钻进另一辆面包车。

    赵永坤趴在车窗边,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许天。

    “许局长,晚上我在东山大酒店摆了一桌,专门请了滨州的名厨,您千万得赏光。”

    “看情况吧,账要是查得顺,这顿饭我请赵总。”

    许天升起车窗,对开车的会计歪了歪头。

    “回招待所。”

    车子驶出永鑫纺织大门,赵永坤站在红地毯末端,看着车影消失,从兜里掏出手机。

    车厢里。

    李宛瑜把笔记本往座上一扔,整个人瘫在靠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局长,我刚才那副查不出账快急疯了的样子,演得怎么样?”

    许天从兜里摸了会,发现没带烟。

    “财务室那个主管,最后看你的眼神都带了点同情,你说演得怎么样?”

    李宛瑜轻笑出声。

    “那两箱子账,做得确实漂亮,我敢打赌,那是请了省城的高手专门平过账的。”

    李宛瑜凑近许天,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要是真死磕那些数字,咱们在这儿待一年也抓不住赵永坤的狐狸尾巴。”

    许天把另一个兜里拿出一个铁盒。

    “赵永坤觉得我是冲着恒通集团那点洗钱的烂账来的,他想把水搅浑,我就顺着他。”

    “他把假账做得越完美,心里就越踏实,只要他觉得稳了,动作就会大。”

    “咱们真正的刀子,不在这几张纸上。”

    面包车开回招待所,许天推开车门下车,一眼就瞧见周桂龙把辆越野车停在树荫下。

    周桂龙蹲在车边抽烟,瞧见许天回来,赶紧掐了烟屁股,迎了上来。

    “局长,回来了。”

    周桂龙往面包车里扫了一眼,瞧见小张和小王,故意大声嚷嚷。

    “郑局长不放心,说要请咱们去吃羊肉汤,局长您看这事儿闹的。”

    许天看了周桂龙一眼,知道这老油条是有话要说。

    “不去,累了,回屋歇会儿。”

    进了招待所三楼的房间,关上门,郭正南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本破旧的笔记本。

    “局长,成了。”

    周桂龙反锁上门,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我和老郭跑了一趟滨州老城区,在那个快拆迁的小巷子里,找到了当年的老法医刘全胜。”

    郭正南站起身,把笔记本递给许天。

    “老头儿今年七十二了,刚开始死活不开口,说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后来老周提到了当年的纺织厂改制,又说了李汉生的名字,老头儿当场就把茶杯给摔了。”

    许天接过笔记本,页码已经发黄,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一些尸检摘要。

    “他说什么了?”

    周桂龙压低声音,语气有些急促。

    “刘老头儿私下留了个心眼,当年的原始报告虽然被县局收走了,但他自己有个小本子。”

    “他说李汉生的案子,当时郑国辉还没当局长,只是个刑警大队长。”

    “报告上写的是溺水死亡,水塔里的积水进入肺部导致窒息。”

    许天指尖划过那行潦草的字迹。

    “疑点在哪儿?”

    郭正南凑过来,指着本子上的几个专业术语。

    “老头儿说,李汉生的胃里发现了大量的酒精,还有没消化的肉食。”

    “但是,肺里的积水很干净,甚至连水塔里常见的铁锈沉淀都没有。”

    “最关键的一点,李汉生的后脑勺有一处钝器伤,报告上说是失足落水撞到了塔壁。”

    许天合上笔记本,目光变得凌厉。

    “一个喝断片的人,深更半夜爬上十几米高的水塔去自杀?”

    周桂龙冷哼一声。

    “老头儿还说,李汉生的老婆当时闹过,说李汉生平时滴酒不沾,那天晚上是去厂里加班拿底单的。”

    “结果郑国辉带人把家属给按住了,说再闹就是妨碍公务。”

    “老头儿当时想复检,结果第二天,李汉生的尸体就被拉到火葬场强行火化了。”

    许天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缝隙,看着楼下那几个晃荡的影子。

    “那个铁盒子里提到了一块手表,你们查了吗?”

    郭正南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复印件。

    “查了,那是李汉生结婚时买的上海牌全自动机械表,当时也要大几百块。”

    “案卷的物证清单上,这块表记的是损坏遗失,但在老头儿的回忆里,李汉生被打捞上来的时候,手腕上光秃秃的。”

    许天转过身,手指在桌面上轻敲。

    “胃里有酒,说明死前被人灌过。肺里没水,说明人是死了之后才被扔进水塔的。”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谋杀。”

    周桂龙凑上来,神色凝重。

    “局长,这案子要是翻过来,整个东山县的天都得塌。”

    “赵永坤、郑国辉,还有那个坐在政协喝茶的周照祥,谁也跑不了。”

    “咱们现在手里就这一个本子,老头儿虽然肯作证,但法庭上讲究的是实物证据。”

    许天从怀里掏出那个铁盒子,轻轻抚摸着盖子。

    “证据会有的。”

    “赵永坤这种人,侵吞了八千万的资产,他最怕的不是警察查账,而是有人翻旧账。”

    “只要咱们把李汉生的死因往外漏一点风,最先坐不住的肯定是郑国辉。”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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