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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丢车保帅想得美!许书记反手一个超级加倍,送你们上路!
    东山县公安局大楼,郭正南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着的红塔山,再次回到局长办公室。

    指挥着两个刚从后勤科调来的小民警。

    “那张老板椅,搬走。太软,坐着腰疼。给我换把硬木的。”

    “还有那柜子里的茶叶,也不知道过期没,都给同志们分了。”

    小民警面面相觑,那是前局长郑国辉最宝贝的物件,平时连摸都不让人摸。

    现在被郭正南,处理垃圾一样往外扔。

    伊禾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份花名册,他没穿警服,整个人透着股阴冷劲儿。

    “老郭,动作快点。”

    伊禾头也没回。

    “交接手续办完,咱们得去迎那尊大佛了。”

    “急什么。”

    郭正南把烟拿下来夹在耳朵上,嘿嘿一笑。

    “那是赵大善人,得让他先在路上高兴会儿。”

    这一天,东山县公安局的天,变得比翻书还快。

    上午还是郑国辉的亲信把持着各个要害部门,下午一纸调令,刚上任的伊禾带着县纪委的人,直接把刑侦、经侦两个大队的印把子给收了。

    原本那些老油条,本来这段时间一直被郭正南凉着,现在一个个都把脖子缩进了腔子里。

    ……

    下午三点。

    一辆金杯面包车缓缓驶入县局大院。

    车厢里,赵永坤眯着眼,透过车窗,看到了那熟悉的办公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嘴角甚至微微上扬。

    终于回来了。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招待所小黑屋里关了几天,许天是没对他动刑,但那种与世隔绝的恐惧感还是让他几近崩溃。

    现在看到公安局的大门,他竟然生出一种回家的亲切感。

    “看来老郑还是有本事的。”

    赵永坤心里暗想。

    肯定又是那一套。

    证据不足,把人从纪委或者专案组手里抢回来,换个地方监视居住,过两天风头一过,又是那句查无实据,放人回家。

    车门拉开。

    “赵总,请吧。”

    押送的不是之前的生面孔,而是两个穿着制服的东山本地警察。

    赵永坤认得其中一个,以前跟郑国辉喝过酒。

    他整理了一下,努力挺直腰杆,摆出大老板的派头。

    “小王啊,辛苦了。”

    赵永坤咳嗽了一声。

    “回头跟你们郑局说一声,这一路颠得我骨头都要散了,晚上让他给我摆一桌压压惊。”

    那个叫小王的警察脸色古怪,没敢接茬,只是低着头做了个手势。

    “赵总,这边走。”

    赵永坤也不在意,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路过大厅的时候,不少警察停下脚步看他。

    赵永坤以为那是敬畏,甚至还冲几个熟面孔点了点头。

    直到他被带进了审讯室。

    赵永坤眉头一皱,刚要发火。

    “小王,你什么意思?郑国辉呢?让他来见我!怎么把我带这儿来了?”

    “哐!”

    铁门被重重关上。

    赵永坤被锁在了审讯椅上。

    他还在骂骂咧咧:“郑国辉!卢伟!你们搞什么鬼……”

    门再次被打开。

    两个人走了进来。

    前面那个一脸络腮胡子,手里拎着个大茶缸,正是那天去抓他的郭正南。

    后面跟着的,是个面色阴沉的年轻人,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赵永坤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郑国辉呢?

    “喊啊,接着喊。”

    郭正南拉开椅子坐下,把茶缸往桌上一顿。

    “要不要我给你拿个喇叭?”

    赵永坤喉结滚动了一下,强作镇定:

    “我要见郑局长。”

    “你想见郑国辉?”

    郭正南笑了笑。

    他指了指隔壁的墙壁。

    “他在隔壁呢。不过他现在没空听你举报,他还在交代自己是怎么帮你擦屁股的。”

    赵永坤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意思?”

    “卢伟在楼下,郑国辉在隔壁。”

    一直没说话的伊禾突然开口。

    “赵总,东山的天变了。现在这把椅子上坐着的,是郭局”

    郭局?

    赵永坤瞳孔骤缩。

    “不可能……周主席呢?刘县长呢?”

    赵永坤的声音开始发颤。

    “他们?”

    郭正南嗤笑一声。

    “他们现在估计正忙着跟你撇清关系呢。”

    “赵永坤,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伊禾把钢笔往桌上一拍。

    “孙芳案,录像带我们已经拿到了,周平顺没有烧。”

    “郑国辉为了立功,把那天晚上的细节交代得比写小说还详细。”

    “你是主犯,他是从犯。”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就两条路。”

    “第一,死扛。等着零口供定罪,然后吃花生米。”

    “第二,把所有的事儿都吐干净,争取个死缓。”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永坤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郑国辉进去了,卢伟进去了,这说明那层保护网真的破了。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

    孙芳案,撑死是个强奸致死,或者是过失杀人。

    只要运作得好,甚至能推到酒后失控上。但要是承认了当年侵吞几千万国有资产,那是必死无疑,甚至连累上面的大人物。

    只要上面的大人物没事,他就还有一线生机。

    “我说。”

    赵永坤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椅子上。

    “孙芳……是我弄的。”

    “那天我喝醉了,那丫头不识抬举,我一时冲动……后来郑国辉和卢伟来了,他们怕影响不好,就帮我处理了。”

    郭正南和伊禾对视一眼。

    认得倒是快。

    “那李汉生呢?”

    伊禾紧追不舍。

    “还有王大发,哑巴,这三条人命呢?还有那两本账?”

    赵永坤抬起头,眼神都变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警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李汉生那是淹死的,王大发那是车祸,哑巴是谁我都不知道。

    至于什么账本……

    我是生意人,做买卖有赚有赔,哪来的什么黑账?”

    “你们要是想把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那我只能闭嘴了。”

    说完,赵永坤闭上眼睛,一副任杀任剐的模样。

    ……

    此时,东山县城的一处茶楼包厢。

    这里的环境清幽,没有外面的喧嚣,一壶大红袍正冒着热气。

    但喝茶的人,却没那个品茶的心思。

    刘宝军坐在红木椅上,不停地变换着坐姿。

    他对面正是周照祥。

    “老领导,这可怎么办啊?”

    刘宝军终于忍不住了。

    “许天这是要赶尽杀绝啊!郑国辉那个软骨头肯定全招了,赵永坤进了局子,那是伊禾的地盘,万一他也……”

    “慌什么!”

    “赵永坤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周照祥阴沉着脸。

    “孙芳那个案子,顶多判他个十几年。但要是把当年的事儿抖出来,大家都得死。”

    “可是……许天现在抓着不放啊。”

    刘宝军擦着汗。

    “他把伊禾和郭正南安排到公安局摆明了是要深挖……”

    “那就让他没法查。”

    周照祥眼中闪过狠厉。

    “孙芳案证据确凿,那就让法院快审快判!只要赵永坤认了这一个罪,案子一结,人往监狱一送,许天还怎么审?”

    “至于许天……”

    周照祥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手机。

    “他不是能折腾吗?他不是搞什么青天人设吗?咱们东山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

    “你要找……”

    刘宝军瞪大了眼睛,指了指天花板。

    “嗯。”

    周照祥点了点头。

    “那位老领导是退了,但在省里的门生故吏还在。当年东山改制,也是他点的头,算是他的政绩之一。现在许天要翻这个案,那就是在打老领导的脸。”

    “只要那位打个招呼,把许天以异地交流的名义调走,或者送去党校学习几个月……”

    “那东山,还是咱们的东山。”

    刘宝军听得眼睛一亮。

    “高!实在是高!”

    刘宝军竖起大拇指。

    “只要许天一走,那个伊禾也就是个没牙的老虎。到时候咱们再……”

    “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拖。”

    周照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让赵永坤咬死不松口,咱们在外围运作……”

    ……

    夜幕降临。

    县委大院里,许天的办公室依旧亮着灯。

    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郭正南刚刚打来电话,汇报了审讯情况。赵永坤避重就轻,只认生活作风和过失杀人,对经济问题只字不提。

    现在这个局面能让赵永坤死撑,看来里面的鱼很深。

    “想跟我玩丢车保帅?”

    许天冷笑一声。

    你们等,我也等,就要看看还有什么花招,不过可以给你们加点规则外的猛料。

    他掏出手机,在通讯录翻到一个号码。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喂,许大书记。”

    电话那头传来沈璐略带调侃的声音。

    “这么晚打电话,不会是想请我喝茶吧?”

    “茶没有,猛料有一个。”

    许天靠在椅背上。

    “敢不敢接?”

    电话那头的嘈杂声小了一些。

    沈璐的声音变得正经起来:“多猛?”

    “你亲自来一趟东山县,去看看纺织家属院就知道了。”

    许天看着桌上那张刚刚伊禾传真过来的审讯笔录。

    “周照祥他们这是想把案子做成孤立的刑事案件,想快刀斩乱麻。那咱们就帮帮他们,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点。”

    “我要让全省,不,全国的人都看到,东山的盖子底下,到底捂着什么臭鱼烂虾。”

    “好,我会如实汇报。”

    许天挂断了电话。

    黑暗中,那点猩红的烟头忽明忽暗,映照着他那张年轻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