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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挂
    楚安芷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目光在赵归涯手机壳上那龙飞凤舞、充满中二气息的‘老娘天下第一美’几个大字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自己那个被楚未捏在手里的、充满童趣的猫猫头手机……

    一股难以言喻社死感,交织着涌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翻腾的情绪,把试图出来看一眼的赵惊昼退了回去。

    目光重新转向屋内两个未来的‘尊君’。

    鹤遥和忘忧显然也听到了门外的动静和对话,虽然不太理解‘打水晶’、‘游戏’之类的词汇,但‘别玩了’、‘进来干活’的意思他们还是懂的。

    尤其当看到楚安芷那冰冷中带着一丝……无语?

    但他们还是听出那其中一道回答的声音主人是谁。

    “鬼未!他怎么会在这!”

    鹤遥和忘忧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陡然拔高,甚至带上了破音。

    他们像是两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榻上弹坐起来,牵动伤口也顾不得了,眼神惊恐地扫向门口,仿佛那里随时会冲进来什么洪水猛兽。

    “他怎么在这里?!母亲!父亲!快离开这里!危险!”

    鹤遥几乎是嘶吼着,挣扎着想要下榻,却被伤势拖累,狼狈地摔在地上,却仍不忘朝着赵惊昼和宋朝生的方向伸手,试图将他们护在身后。

    忘忧也是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挡在鹤遥身前,手中下意识地想掐诀,却发现灵力被封,只能徒劳地摆出防御姿态,眼神里充满了戒备与绝望。

    他们这副如临大敌、将楚未视为不共戴天死敌的模样,与门外院子里那轻松玩闹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到刺眼的对比。

    赵惊昼看着鹤遥和忘忧这副惊恐万状、草木皆兵的样子,心中最后一点因为他们是‘未来儿子儿媳’而产生的柔软,也被一种沉甸甸的失望与疲惫所取代。

    赵惊昼捏了捏眉心:“安芷,绑吗?”

    “绑。”

    楚安芷拿着绳子回答。

    等赵归涯的手机屏幕上显示胜利两个字时,准备起身帮忙,发现周围特别安静。

    他一抬头。

    “吼哟!”

    就见遇鹤和忘忧两个未来鼎鼎有名的正派大佬,正挂在浮光苑里最粗的一颗树上。

    最后楚安芷和赵惊昼还是没把他俩倒挂,只是把他们的双手摆在两侧,用绳子联合手臂一起捆绑在腰上,挂了起来,嘴还封了禁言咒。

    “咋了?”楚未听到声音也抬起头,意识从手机里拔出,“我操,你俩coS晴天娃娃呢!”

    鹤遥和忘忧:……

    如果眼神能杀人,楚未估计得死千百回。

    鹤遥和忘忧那几乎要喷出火、恨不得将楚未生吞活剥的眼神,瞬间凝固,随即转为一种混杂着茫然、荒谬以及更深层次屈辱的呆滞。

    coS?晴天娃娃?

    那是什么东西?!

    他们虽然听不懂,但结合自己此刻双手被缚在身侧、挂在树上随风微微晃荡的姿态,以及楚未那明显带着戏谑的语气……傻子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

    耻辱!奇耻大辱!

    鹤遥气得浑身发抖,被封了禁言的嘴只能发出‘唔唔’的闷响,一张脸憋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

    忘忧相对冷静一些,但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也满是冰寒的怒意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彻底无视和羞辱的难堪。

    他们可是威震一方、令邪魔闻风丧胆的鹤遥尊君和忘忧尊君!

    何时受过这等对待?!

    竟然被人像挂腊肠一样挂在树上,还要被这个他们恨之入骨的‘鬼未邪尊’如此轻佻地调侃!

    “啧,瞪什么瞪?”楚未感受到了他们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怨念,反而更来劲了。

    他操纵着轮椅,慢悠悠地滑到树下,仰起头,覆面珠帘微微晃动,仿佛在仔细欣赏他们的窘态。

    “别说,挂得还挺对称,姿势也标准,就是表情管理不太行,太凶了,不像晴天娃娃,倒像两个怨气冲天的吊死鬼。”

    “唔唔唔!!!”鹤遥挣扎得更厉害了,绳子勒进皮肉,鲜血渗出,他却浑然不觉,只恨不得能用眼神将树下那个可恶的身影凌迟。

    “行了,别逗他们了。”楚安芷无奈地走上前,轻轻拉了拉楚未的衣袖,“挂一会儿,让他们冷静冷静就好。”

    她虽然也对鹤遥忘忧的偏执和愚昧感到愤怒和失望,但看到他们此刻这副狼狈模样,心中那股怒火也消散了不少,反而升起一丝……嗯,复杂的同情?

    毕竟,严格来说,他们也是被幕后黑手操控的可怜棋子。

    楚未撇了撇嘴,似乎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乖乖地任由楚安芷将他推离了树下。

    “无趣。”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赵归涯这时也凑了过来,看着树上挂着的两位‘晴天娃娃’,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学着楚未的语气:“就是,挂都挂了,不如我们……”

    他话没说完,就被楚安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赵归涯立刻做了个封嘴的动作,乖巧地站到一边,但眼神还在树上两人身上打转,显然在琢磨着什么‘有趣’的点子。

    赵惊昼看着树下这两个不省心的‘小儿子’,一个玩世不恭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唯恐天下不乱还想添油加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

    “好了,人也挂了,气也撒了。”赵惊昼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现在,该谈谈正事了。”

    她看向树上依旧怒目而视的鹤遥和忘忧,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星遥,无忧,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恨,有怀疑,有不甘。但事实如何,不是靠你们那些被蒙蔽的‘证据’和偏执的想象就能断定的。”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放下成见,冷静下来,好好听我们说完事情的始末,了解真正的真相。如果听完之后,你们仍然坚持己见,认为小未来该死,欲宗该灭……那好,等你们伤好了,修为恢复了,我亲自给你们划下道来,你们有什么恩怨,堂堂正正地解决,我绝不插手。”

    “第二,”赵惊昼的声音陡然转冷,“如果你们继续这样执迷不悟,口出恶言,试图伤害我的家人……那也别怪我这个做母亲的心狠。我会废了你们的修为,将你们囚禁在欲宗地牢,直到你们想通,或者……永远困在那里知道寿元将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树上两人骤然收缩的瞳孔,补充道。

    “别以为我做不到。这里是‘过去’,是截然不同的时间线。在这里,我的实力,远在你们之上。而且……”

    她看了一眼旁边安静坐着的楚未,以及他身后沉默如影子般的盘逍。

    “你们应该清楚,未来的小未来,哪怕重伤至此,要收拾你们两个现在这副德行,也费不了多少力气。”

    这话既是警告,也是事实。

    鹤遥和忘忧的脸色,从愤怒的涨红,转为难以置信的苍白,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们丝毫不怀疑赵惊昼话语的真实性。

    在这个时间线,在这个完全不同的‘欲宗’,他们失去了所有的优势和支持,甚至修为都被封禁,如同砧板上的鱼肉。

    反抗,毫无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