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的身影从崩溃的佛光中冲出,重新立于真实擂台之上。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声响,手中金箍棒指向莲台上的释迦牟尼,战意沸腾。
“如来老儿,俺老孙来送你上路了!”
释迦牟尼的脸色彻底变了。
忌惮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惊怒。
孙悟空此刻的气息,已经稳稳站在了与他同等的层次!
他知道,任何言语都是多余。
唯有一战!
“如来神掌!”
释迦牟尼低喝一声,再不保留。
一只仿佛能覆盖天地的巨大金色佛掌凭空凝聚,掌纹清晰如山川沟壑,带着镇压万古的沉重威势,轰然拍向孙悟空!
“来得好!”
孙悟空眼中金红光芒大盛,不闪不避。
他双手握住金箍棒,腰身一拧,将全身力量灌注其中,抡出一道赤金色的圆弧,狠狠砸向那遮天佛掌!
轰——!!!
妖火与佛光对撞,爆发出刺目至极的光团!
两股力量僵持了一瞬,竟然谁也没能压过谁,同时炸裂!
冲击波将擂台地面又刮掉厚厚一层!
轰!轰!轰!轰!轰!
一击刚平,一击又起。
释迦牟尼佛掌连环,如同金色陨石雨般疯狂砸落。
孙悟空金箍棒舞成一片光幕,以攻对攻,半步不退!
整个擂台在他们的对轰中剧烈震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塌。
“我的天啊!大佬们行行好!先停手让小的们出来打两场行不行?!”
凯瑟琳小脸惨白,额头冒汗,感觉维持结界的双手都在发抖。
“不是说好了是个观战的美差吗……怎么小的还没上场,来的一个比一个变态!”
她嘴角苦涩,但是又毫无办法。
擂台下方。
除了天竺和东瀛观众区一片死寂,其他所有观众,无论东西方,此刻都在为孙悟空疯狂呐喊!
“good looking!太帅了!太帅了!这东方猴神简直帅炸了!”
“完了完了,我彻底爱上这只东方神猴了!比先前那个三只眼神君还让人心动!”
此时的齐天大圣,妖气冲天却更添野性魅力。
那股战天斗地的气势让人心头沉沦。
然而,他只在面对释迦牟尼时杀气腾腾。
目光扫过观众时,却会下意识收敛凶相,甚至偶尔眨眨眼,显得又强又灵。
“大圣好细!我好爱!”
刘峰看得心潮澎湃,恨不得自己也跳上去助拳。
拉姆听着周围山呼海啸般的喝彩,脸色铁青,冷哼道:
“一群没见识的!这猴子也叫帅?你们是没见过我们天竺的哈奴曼大人!”
“只有天竺的神猴哈奴曼,才算得上真正的美猴王!”
擂台上。
释迦牟尼越打越心惊。
服下妖丹后的孙悟空,不仅力量暴增,所有神通都发生了质变!
最可怕的是筋斗云。
此刻的孙悟空,心念所致,身形便能无视空间距离瞬间抵达。
快!
快得连佛光都追不上,快得连千手法相都难以封锁!
释迦牟尼的千手法相看似密不透风。
但千手之间,总有细微的衔接空隙。
孙悟空的身形如同鬼魅,在漫天佛掌的狂风暴雨中精准穿梭。
找到那瞬息即逝的缝隙——
便是毫不留情的一棒!
砰!
一条金光闪闪的佛手法相手臂,被金箍棒砸中,爆碎成漫天金色光点。
砰!砰!砰!
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孙悟空的身影快成了一道道闪烁的赤金流光。
每一次闪烁,都伴随一条佛手法相的崩碎!
顷刻之间。
擂台上佛光乱溅,金色的手臂碎片如同金色的雪片,纷纷扬扬落下。
释迦牟尼那庄严浩瀚、曾让孙悟空束手无策的千手法相……
变得千疮百孔,残破不堪!
千手如来法相残破不堪。
释迦牟尼看着眼前妖气冲天的孙悟空,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怨毒。
他不明白。
“为什么……”
宏大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懑。
“为什么一个又一个,都来帮他?”
“为什么所有人,都对本座嗤之以鼻,甚至暗中唾骂?”
“明明……本座才是那个惊才绝艳,开创一方大道,普度众生的存在!”
刘峰在台下听得直接笑出了声。
笑声里满是嘲讽。
“你?惊才绝艳?开创大道?”
他指着释迦牟尼,声音响亮。
“你算哪门子天才?背叛师门,算计同门,笼络人心,玩弄权术!”
“你囚禁大圣,给他套上枷锁,想把他驯化成你佛门的看门狗!”
“你这种虚伪到骨子里的人,谁会欢迎?谁会敬服?”
释迦牟尼巨大的金色眼眸冷冷瞪向刘峰。
刘峰却丝毫不惧,反而挺直腰杆,声音更大。
“西游量劫的时候,你说我东土大唐‘物广人稠,多贪多杀,多淫多诳,多欺多诈’!”
“那你灵山传下的无字经书算什么?算不算贪?”
“你灵山脚下,狮驼岭那些吃人无数的妖魔怎么回事?算不算杀?”
“你说东土‘多欺多诈’,你骗大圣逃出五指山保唐僧,算不算欺?真假美猴王那一出,你当真不知道?”
“当真不是你安排的?”
刘峰越说越激动,字字如刀。
“你还说我们不忠不孝,不义不仁,瞒心昧己,大斗小秤,害命杀牲,造下无边罪孽,以致有地狱之灾!”
他猛地抬手,直指释迦牟尼。
“结果呢?!”
“结果越是往西走,靠近你灵山,妖魔越凶,吃人越多!那些被妖怪吃掉的无辜百姓,他们是升了你佛国极乐,还是下了你口中的地狱?!”
“你回答我啊!”
释迦牟尼被刘峰一连串质问,怼得金色面容都有些发僵。
他沉默片刻,宏大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你不懂佛法,不明因果。此乃大道,非你凡俗能解。”
这话一出,连小八嘎那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响起一阵低声的训斥。
西方观众纷纷摇头,看向释迦牟尼的眼神变得更加疏离甚至厌恶。
“还大道呢……把人当傻子哄。”
“就是,说得天花乱坠,做的事一件比一件脏。”